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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螂们被关在玻璃箱里,但它们的触角在动,一双一双地朝向凌啸的方向。 凌啸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站起来,看着林馆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螳螂说,技术员杀了它们的同伴。上次标本被盗的时候,技术员偷了不止一只螳螂——他偷了活的,拿去卖。那些螳螂死了,它们要报仇。” 林馆长的脸色变了。 她攥着文件夹的手指紧了一下,指节发白。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战栗:“活的螳螂?那可是保护物种!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凌啸没回答。 他看着地上那个白线画成的人形轮廓,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对众人说:“技术员不是被螳螂杀死的。他是被卖螳螂的人杀死的。螳螂只是——指认了凶手。” 镜头前面的红点亮了一下,暗了。 林馆长站在后面,看着凌啸的背影,手里的文件夹被攥出了褶皱。
第111章 黑市追踪·螳螂指认真凶 凌啸的话让案子有了新方向。 技术员背后一定还有一个人——那个买螳螂的人。 林馆长站在展厅中间,手里还攥着那份被捏出褶皱的文件夹,看着地上那个白线画成的人形轮廓,嘴唇哆嗦,问了一句:“他到底偷了多少?” 凌啸没回答,怕她接受不了,只好转身走了。 这边沈听夏已经叫助理把查到的资料整理好发过来了:“技术员死前一天,和一个人通过电话,那个人用的是虚拟号码。查不到归属地,也查不到机主。” 凌啸看了一眼,把手机还给他。 刘伟站在展厅门口,手里拿着笔记本,笔尖点在纸面上,没动。 他看着技术员的工位开口:“他最近和女朋友分手了。分手的原因是他突然有钱了,但不说钱从哪来的。” 杨思思站在他旁边,等他继续说。 刘伟没再说了,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杨思思和郭涛去了技术员的女朋友家。 房子在城北的老小区,六楼,没电梯。她爬上去的时候,腿有点软,在门口扶着郭涛站了一会儿才敲门。 一个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的年轻女人来开地门,她面色蜡黄,双颊凹陷,一副大病初愈的面相。 她看见杨思思他俩后,先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将门关了起来。 ……不是,她什么意思?我们长得很吓人吗? 郭涛瞬间破防了。 但是破防归破防,俩人谁也没有放弃,站在门口说明来意,门内的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将门打开,让他们进来说话。 客厅很小,沙发上堆着几件没叠的衣服,茶几上放着一个没洗的碗,碗里还有半碗泡面,汤已经干了。 她不安地坐在沙发上,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 杨思思问她技术员生前经常去什么地方,她想了很久,说:“他经常去一个叫‘老六’的人那里。我不知道‘老六’是谁,也不想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说完之后就不再想回答,只是一个劲儿的催他们快走。 回去之后,他们一商量,郭涛自告奋勇去找“老六”。 他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拉了沈听夏:“走,跟我去。” 沈听夏站起来,白恒也站起来了。 白恒走到门口,挡在两个人面前,看着郭涛:“你带他去,不安全。” 郭涛愣了一下,看了看白恒,又看了看沈听夏,说:“那你跟我去?” 白恒看了他一眼。郭涛瞬间觉得自己被什么猛兽盯着,后背凉了一下。 他缩了缩脖子:“那……我自己去,我自己去”。 沈听夏站在门口,看着郭涛的背影,喊了一声:“郭哥,你小心点!” 郭涛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听夏没闲着。 他坐在技术员的工位上,把技术员的手机拿在手里,翻到最后一个通话记录,传给了自己的助理,让他们去查。 很快助理就传回了信息。 “这个号码的信号最后出现在郊区的一个仓库。城北,靠近高速入口。” 白恒站在他身后,掐了几个指诀,动作很快,快到沈听夏没看清。然后他的手放下来了,说:“那个仓库里,有活体螳螂。” 警方冲进仓库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仓库在一条土路的尽头,铁皮门,门上挂着一把新锁,锁是亮的,和生锈的铁门格格不入。警察踹开门,手电筒的光照进去,照出了一排一排的铁笼子,笼子里关着螳螂,有的在爬,有的不动,有的只剩下半个身子。墙角堆着几个泡沫箱,箱子上贴着快递单,地址写的是外省。 一个男人正蹲在地上打包,手边放着一卷胶带和一把剪刀。 他看见警察,剪刀掉在地上,胶带滚到了桌子底下。 他没有跑,蹲在那里,双手抱头,声音从胳膊肘里传出来,闷闷的:“我就是个卖货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贩子供出了技术员。 他蹲在审讯室的椅子上,手铐扣在扶手上,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他是我的内线。昆虫馆的螳螂,都是他偷出来卖给我的。我给他钱,他给我货。就这么简单。” 警察问:“技术员怎么死的?” 贩子抬起头,眼眶通红,嘴唇在抖:“不是我杀的。我不知道谁杀的。但我猜——是他女朋友。” 警察问为什么,他说:“她来找过我。问我是不是逼她男朋友做坏事。我说没有,她不信。她说要报警。” 女朋友被逮捕的时候,还在家里。 她穿着那件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是随便扎着,面色更差了,但是眼睛是亮的。 警察敲门的时候,她没问是谁,直接开了门,好像一直在等。 她坐在审讯室里,没有哭。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人听见:“我劝过他。让他去自首。他不听。他说再干几票就收手,说了好几次,每次都这么说。我就威胁他如果不去自首,我就去举报他,然后他就开始监视我,甚至……甚至偷偷给我下药。” 她低下头,眼泪掉下来,砸在手背上,“那天我去公司加班,结果老板临时有事,让我们居家办公,我回去的时候,听见他在和他的哥们说要给我配冥婚,后面等我死了,他还可以捞一笔。我气昏了头,冲进去和他吵了起来。争吵中我推了他一下,他撞到桌角,倒在地上,不动了。我摸他的鼻子,没气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像在跟自己说话,“我不知道怎么办。我想嫁祸给螳螂。那些螳螂恨他,它们会指认他。” 凌啸站在展厅里,螳螂们已经被收进了临时的玻璃箱,静静地趴在箱壁上,触角一动不动。他看着那些螳螂:“果然人心最可怕啊。” 螳螂们被放归自然。 林馆长亲自开的笼子,一只一只地放,动作很轻,怕伤了它们。 螳螂爬出来,有的停在树枝上,有的钻进草丛里,有的张开翅膀飞了一段,落在更远的叶子上。林馆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松了一口气。 她的肩膀塌下来,像卸了什么东西。 郭涛蹲在草丛边上,看着一只螳螂从笼子里爬出来,爬上他的鞋,又爬下去。 他缩了缩脚,没敢动。 等螳螂爬远了,他才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走到凌啸旁边,问了一句:“凌啸,螳螂真的会报仇吗?” 凌啸说:“会。” 郭涛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蟑螂呢?” 凌啸看了他一眼,像是看傻子。 他缩了缩脖子,说:“好的知道了,不用说了,我回去擦厨房。” 他转身就走了。
第112章 新综艺邀请·种地吧!哥哥! 螳螂案播出后,沈听夏对顾晏的“敌意”更明显了。 杨思思在后台化妆的时候,听见沈听夏跟郭涛嘀咕“姓顾的一天到晚霸着凌啸”,郭涛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人家是男朋友”,沈听夏说“男朋友也不能二十四小时黏着吧”。 顾晏来探班那天,沈听夏早有准备。 他背了一个双肩包,鼓鼓囊囊的,拉开拉链,里面全是水——不是一瓶,是六瓶,摆了一排。他从中挑了一瓶,拧开盖子,走到凌啸面前,双手递过去,笑得像朵花:“凌啸,喝水!我专门给你买的!” 顾晏走过来,把他手里那瓶拿走了,动作很自然,像从自己家冰箱里拿东西。 沈听夏急了:“那是给凌啸的!” 顾晏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说:“他现在是我的。” 沈听夏噎住了。 凌啸在旁边翻剧本,头都没抬。 郭涛在后面没忍住,笑了一声,被杨思思瞪了一眼,把笑咽回去了,但肩膀还在抖。 晚上,临海别墅。 顾晏在厨房做饭,系着那条蓝白格的围裙,袖子卷到手肘,锅里的菜咕嘟咕嘟冒着泡。凌啸在沙发上看剧本,瓜皮趴在他腿上,尾巴甩来甩去。 厨房里传来顾晏的声音,不大,像在自言自语:“沈听夏今天给你递水了。” 凌啸翻了一页剧本:“我没接。” 顾晏又说:“那是因为我去了,要是我没去呢?” 凌啸又翻了一页:“那你想我接吗?” 厨房里沉默了一会儿,只有锅铲碰锅沿的声音,叮叮当当的。 然后顾晏说:“以后我给你带水,如果我不在,就让助理带过去。” 凌啸放下剧本,站起来,走进厨房。 瓜皮从他腿上跳下来,不满地“喵”了一声。 凌啸站在顾晏旁边,灶台上的火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暖黄色的边。 他看着顾晏的侧脸,说:“你吃醋了?” 顾晏没说话,把火关小了一点,锅铲在锅里翻了两下,停了。 凌啸说:“饿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轻了一点,像怕被油烟机的声音盖住:“晚点再吃饭吧。” 顾晏的嘴角弯了一下,没转头,把锅铲又拿起来,翻了翻肉,说:“马上好了。” 凌啸从背后用脑袋撞了撞他:“没天理了,现在就开始虐待我了,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顾晏无奈关火,转身拥住身后的人:“这可是自己要求的,明天别翻脸。” “谁翻脸谁是小狗。”顾晏想了想又恶趣味地补充了一句。 沈听夏在家里气鼓鼓的。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遥控器在手里按来按去,换了十几个台,一个也没看进去。 白恒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没束,披在肩上。 他在沈听夏旁边坐下,问:“你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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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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