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听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词儿没跟上。 凌啸在旁边补刀:“别理他,你想学我都教你。” 沈听夏眼睛从顾晏身上移到凌啸身上,又从凌啸身上移回顾晏身上。 他的表情从得意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憋屈:“你……你们!” 顾晏看着他,说了一句:“你看你,真说了,你也不乐意。” 沈听夏想反驳,但找不出词,嘴张了两次,都闭上了。 凌啸端着红烧肉走了,筷子还夹着一块没吃完的,边走边嚼,脚步声很轻,嗒嗒嗒,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听夏追了两步,喊:“凌啸!你什么意思!” 凌啸没回头。 顾晏在后面拉住凌啸的手,十指扣着,动作很自然,像做过一万遍。 他看着沈听夏,话是对凌啸说的,但眼睛没离开沈听夏的脸:“他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凌啸说:“嗯。” 顾晏说:“我去投资一个新的综艺,让他去录个新综艺吧。” 凌啸说:“什么综艺?” 顾晏说:“农村体验类的。离城里远点。” 凌啸转头看了顾晏一眼。 “你是想让他离我远点。” 顾晏没否认。 他把凌啸的手握紧了一点,拉着走了。 沈听夏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气鼓鼓的,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颗核桃。 他转身走回后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椅子往后滑了半尺,撞到墙,发出一声闷响。 白恒坐在角落的藤椅上,手里端着那杯从沈家带来的茶,茶已经凉了,他一口一口慢慢喝,像在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沈听夏气鼓鼓地坐到他旁边,椅子挪过来,挪得很近,近到两个人之间的扶手只够放一杯茶。他的声音还是气鼓鼓的:“姓顾的又欺负我!” 白恒放下茶杯,看着他:“看见了,但是……我打不过他男朋友。” 沈听夏愣了一下,想了想,说:“啊?你要去帮我套他麻袋啊?大可不必。” 白恒说:“这样你要是能开心点,我去被凌啸打一顿也行。” “……” 白恒没再问了。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他也没皱眉。 沈听夏坐在旁边,等着他说话,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忍不住了:“师兄,你抗揍吗?我还是气不过,要不你还是去套姓顾的麻袋吧。” 白恒放下茶杯,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不去。你就是觉得我烦了,想借着凌啸的手,收拾我吧?” 沈听夏的脸从白变变粉,从粉变成红色,像是晚霞烧到一半被云遮住了。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攥着裤腿,攥得指节发白。 他的嘴张了好几次,最后一次终于发出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人听见:“……我没有。”白恒没拆穿他。 他伸出手,拍了拍沈听夏的头。 手掌落在头顶上,不轻不重,沈听夏的头发被拍下去一撮,又弹起来,又拍下去,又弹起来。 沈听夏说:“你要再拍我头,我下次就不带你出来了!” 白恒说:“那我回去陪你爷爷。” 沈听夏说:“……你不是狐狸,是狗吧!” 白恒没理他,站起来,转身走了。月白色的长衫在走廊里拖出一道淡淡的影子。 沈听夏跟上去,嘴里嘟囔着:“怪不得狐狸是犬科呢……” 白恒没回头,但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很轻,带着一点笑:“嗯。” 网上,白恒的截图又火了。 有人在老宅那期节目里截了一张图——白恒站在池塘边上,月白色的长衫被风吹起来,衣角飘在半空中,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 截图被转了几万次,评论区一片尖叫: “白恒好温柔!” “沈听夏好幸福!” “沈白CP是真的!” “真的好配啊!” “我站白沈,楼上开战吧!” 有人把顾晏拉着凌啸走的画面也截了图,配了一行字: “姓顾的,你放手!” 另一个账号在下面回复:“不放。” 评论区笑成一片,有人把两个人的截图拼在一起,左边是顾晏拉着凌啸,右边是白恒拍沈听夏的头,配文:“两对。” 底下的回复全是“哈哈哈哈哈哈”。 沈听夏躺在床上刷到这些,把手机举在脸前,屏幕的光照得他眯起眼睛。 他盯着那张“沈白CP”的截图看了很久,琢磨了一下,白恒总是追着他,也不是事儿,不如忽悠他出道好了。 隔壁房间,白恒坐在窗前打坐,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月白色的长衫和月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衣哪是光。 他的手机亮了,屏幕上是沈听夏发来的一条消息:“师兄,你火了,要不你也出道吧。” 白恒看了一眼,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闭上眼睛。过了几秒,又拿起来:“什么是出道?跟你一样去演戏吗?” 沈听夏的回复来得很快:“你想什么呢?你刚出道只能现在小制作里露露脸,但是既然你是跟着我混的,我让我们家公司重点捧捧你好了。你就跟着我一起去参加一场新的综艺吧。”白恒只回了一个:“好”。 沈听夏看见回的只有一个字,撇了撇嘴:“呦呦呦还挺高冷,等着的,新综艺发配你去犁地!” 说完沈听夏也拿出心法在月光下开始修炼,等他修炼好了就把顾晏扔出去。
第110章 昆虫馆再出事·螳螂集体“越狱” 《我是大法官》新一期录制的前一天,昆虫馆又出事了。 上次赵馆长被抓后,新馆长上任,换了管理制度,重新布置了展厅,请了新的技术员。 所有人都以为可以翻篇了。 但昨晚闭馆之后,活体螳螂区的监控拍到了一幕诡异的画面——所有螳螂同时打开玻璃罩,从饲养箱里爬出来,穿过走廊,爬进展厅,在展厅中央围成一个圈。 圈中间,是一具尸体。 凌啸到后台的时候,沈听夏正蹲在角落里跟白恒嘀咕。 他看见凌啸进来,立马抛下白恒,凑了过去。 凌啸没理他,径直往馆内走。 顾晏今天没来,说是公司有事,走的时候在凌啸额头上亲了一下。 沈听夏见顾晏没有来,一张嘴就是挑拨:“凌啸你看那个姓顾的,现在越来越过分了,都不愿意陪你来录节目了”。 “……” 新馆长姓林,四十多岁,短发,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没有戴首饰。她说话很快,像在赶时间,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她坐在沙发上,没有翘二郎腿,腰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看见凌啸进来,她站起来,伸出手,认真的、用力的握了一下就松开。 她说:“凌老师,我相信你能破案。这些螳螂,一定是在告诉我们什么。” 凌啸看着她,点了下头,没说话。 林馆长没追问,坐回去,腰还是那么直。 郭涛凑到杨思思耳边,声音压得很低:“这位馆长比上一个正常多了。” 杨思思也压低声音:“上一个都被抓了,当然正常。” 郭涛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没再问了。 昆虫馆在城东,离市区不远,开车半个小时。 门口的牌子换过了,从“赵氏昆虫馆”换成了“林氏昆虫馆”,字是金色的,在阳光下很晃眼。大厅里没有灯,窗帘拉着,应急灯的光照在玻璃展柜上,反射出惨白的光。 尸体已经搬走了,但地上用白线画了一个人形的轮廓,头和四肢都画得很清楚。 人形轮廓周围,是螳螂留下的痕迹——细细的、密密的、像针尖划过地面的痕迹,从走廊一直延伸到展厅,在尸体周围围成一个圆圈,像有人在画地为牢。 张玉兰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她刚从警方调来的资料。 她戴上眼镜,开始“施法前的吟唱”:“死者姓王,三十五岁,昆虫馆的技术员。上次标本被盗案的时候,他也在嫌疑人名单里,但后来排除了。赵馆长被抓后,他留任了。” 她翻了一页,“最近三个月,他的账户有大额资金流入,总共一百二十万。上个月,他买了一辆宝马。” 她合上文件夹,摘下眼镜,看着凌啸。 一旁的郭涛顺手接过眼镜看了看,然后给自己戴上试了试:“张姐……你这眼镜没度数啊?” 张玉兰瞪了他一眼,抢回了眼镜:“一边去。” 刘伟蹲在地上,看着那具已经不存在的尸体。 他的手里没有笔记本,眼睛盯着白线画成的人形轮廓,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说:“尸体周围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痕迹。他不是在这里死的,是被搬过来的。” 他指了指白线画成的轮廓,“你们看,手臂贴着身体,腿并拢,头摆得很正——这不是倒下的姿势,是被人摆好的。” 杨思思去采访昆虫馆的员工。 技术员的工位在二楼最里面,桌上放着一盆快枯死的绿萝,一个喝了一半的咖啡杯,杯壁上有一圈咖啡渍,干了,颜色很深。 他的同事坐在对面,是个年轻姑娘,扎着马尾,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手指一直在搓桌角。 杨思思问她技术员最近有什么异常,她想了很久,说:“他最近和一个神秘人物走得很近。每次那个人来,他都会去后门见面。我问他是谁,他说是朋友。” 杨思思问:“长什么样?” 姑娘摇头:“没看清,每次都戴着帽子。” 郭涛蹲在展厅里一角就开始翻。他翻了一会儿,想起来自己是在昆虫馆,这里到处都可能有虫子,又缩回去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在展厅里转了一圈,转到门口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 地上有一小撮泥土,颜色比昆虫馆门口的深,捏起来有点湿,不像城里的土。他用指甲挑了一点,放在手心里,看了又看,喊了凌啸。 凌啸还没过来,沈听夏先跑来了,他挤开郭涛自己蹲下来,把那撮泥土放在掌心里,闭上眼睛。灵力像一根很细很细的丝线,从丹田延伸出来,顺着手臂流到指尖,渗进泥土里。他的眉头皱起来,睁开眼,说:“这土不是昆虫馆的,是郊外的。而且——这上面有血的味道。” 说完转头对上刚过来的凌啸,立马摆出一副求夸奖的表情。 “……” 白恒站在他身后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凌啸直截了当地说:“螳螂在复仇。” 凌啸走到螳螂围成的圈中间,蹲下来。 他伸出手,手指贴在地面上,贴着那些螳螂留下的细细密密的痕迹。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3 首页 上一页 8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