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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手指很短，指甲里有泥，洗不干净的那种。 他看了很久，没再说话。 钱德厚站在门口，听着弟弟的话，腿软了，扶住门框才没摔倒。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尖又细：“你……你是我亲弟弟啊……” 弟弟没看他，也没说话。 手铐扣上了，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一下，很脆。 弟弟站起来，跟着警察往外走。经过钱德厚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走了。 钱德厚瘫在门框上，滑下去，坐在地上。 他看着弟弟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把脸埋在膝盖里，像一棵被砍断了根的树，还站着，但已经死了。 凌啸站在鱼塘边上，看着满池的死鱼。 太阳已经偏西了，水面上的锦鲤尸体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块一块凝固的血。 他蹲下来，伸出手，从水里捞起一条红色的锦鲤。鱼的身体已经僵硬了，鳞片失去了光泽，眼睛是浑浊的白色。 他把它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放回水面。 他站起来，对着白恒说：“给他们超度一下吧。” “……我不是佛法”白恒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算了，那捞出来埋了吧。” 钱德厚蹲在鱼塘边，看着死去的锦鲤，哭了。 这次哭出了声，不是嚎啕大哭，是一种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 他伸出手，想把水面上一条白色的锦鲤捞起来，手伸到一半，缩回去了，不敢碰。他怕碰了之后，会碎。 郭涛站在他身后，难得没有说风凉话。 他看了钱德厚一会儿，把口袋里那包没吃完的红薯干掏出来，放在钱德厚旁边的地上。 他蹲下来，拍了拍钱德厚的肩膀。 他站起来，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钱德厚还蹲在那里，手垂在膝盖上，头低着，肩膀一抽一抽的。 夕阳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地上无精打采的。
第118章 来势汹汹的金少爷 《我是大法官》新一季播出的消息，在官博发出去半小时内就转发了十万条。 评论区一片欢腾，有人说“凌啸终于回来了”，有人说“这季有没有新嘉宾”，还有人问“沈听夏还在不在”。 沈听夏自己转发了那条微博，配文是：“在。不仅我在，我师兄也会在。” 评论区又炸了一轮。 但凌啸没空看这些。 周敏把新更新的嘉宾名单发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吃顾晏做的红烧肉。 手机震了好几下，他夹着肉看了一眼，周敏的消息发了一长串，最后一句是：“这季有个新嘉宾，你注意一下。” 凌啸看了一眼那个名字：金书阳。 周敏还贴心的给他写了备注：棒子国娱乐公司台柱子，舅舅是财阀，公司派他来华国挽救那几个流量下跌的艺人。性格嚣张，喜欢说“西八”，喜欢霸凌人，但无脑粉丝特别多。 凌啸放下手机，继续吃肉。 顾晏从厨房探出头：“谁？” 凌啸说：“一个棒子。来送人头的。” 顾晏：“……” 新一季录制那天，凌啸到后台的时候，气氛不太对。 杨思思和郭涛凑在一起看手机，两个人的脑袋挤在一起，像两只抢食的鸡。 刘伟在翻笔记本，翻得比平时快，纸页哗啦哗啦响。 张玉兰在看文件，但她的眼镜没戴，拿在手里转。 沈听夏蹲在角落擦他的吉他，擦得很慢，从琴头擦到琴颈，从琴颈擦到琴身，擦了好几遍，琴身已经亮得反光了。 白恒坐在旁边喝茶，茶是从青丘带来的灵茶。 凌啸进门，所有人都抬头看他。 杨思思说：“凌啸，你看到那个金少爷了吗？” 凌啸说：“没有。” 郭涛说：“他刚才在门口，带了一堆保镖，排场大得跟皇帝出巡似的。黑西装站了两排，不知道的还以为来拍电影。” 刘伟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句：“从心理学角度，这种排场往往是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安全感。” 张玉兰头也不抬，补了一句：“也可能是单纯的没教养。” 沈听夏站起来，把吉他靠在墙角，走到凌啸面前：“凌啸，那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他刚才进来的时候，踢了门口那个垃圾桶一脚，还骂了一句‘西八’。” 凌啸看着他：“你听得懂？” 沈听夏说：“……我还演过韩剧呢，好嘛?” 白恒在旁边喝茶，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 不是轻轻推开，是踹开的，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墙上的灰簌簌掉下来。 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穿着一身亮紫色的西装，亮到反光，像一块移动的茄子。 头发染成银灰色，一根一根竖着，像被电过。 戴着墨镜，镜片是大红色的，耳朵上挂着好几个耳钉，左耳三个，右耳两个，灯光一照，闪得人眼花。 他身后跟着四个保镖，清一色的黑西装，戴着耳麦，站成一排，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他站在门口，摘下墨镜，慢悠悠地扫了一眼屋里的人。 目光从杨思思脸上滑过去，从郭涛脸上滑过去，从沈听夏脸上滑过去，在白恒脸上停了一秒，皱了皱眉，最后落在凌啸身上。 他盯着凌啸看了两秒，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开口了，中文很蹩脚，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就是凌啸？” 凌啸靠在椅子上，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水，看着他，问了一句：“你是谁？” 金少爷的脸色沉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他走到凌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皮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的，节奏很慢，每一步都像在量距离。他停在凌啸面前，离他很近，近到郭涛在后面攥紧了拳头。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我叫金书阳。以后，你们都要叫我“金少爷”，这个节目的收视率，由我来扛。” 屋里安静了一秒。 郭涛小声对杨思思说：“他脑子没问题吧？” 杨思思也小声：“有问题，而且不小。” 郭涛说：“多大的问题？” 杨思思想了想：“大到需要四个保镖看着的那种。” 郭涛没忍住，笑了一声，赶紧捂住嘴。 金少爷没听见。 他继续看着凌啸，嘴角那个弧度还挂着，但眼睛不笑了。 他说：“我听说，你很能破案。但你挡了我家艺人的路。他们本来在华国很红，自从你出现之后，他们的流量就跌了。” 凌啸看着他：“所以？” 金少爷往前凑了一步，离凌啸更近了，近到沈听夏从旁边站起来，往前迈了半步。 金少爷没看他，声音压低了，但语气更冲了：“所以，你最好离远一点。不然——” 凌啸打断他：“不然什么？” 金少爷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凌啸会反问。 他的嘴张着，那个“不然”后面的词还没想好，悬在半空，像一块没着落的石头。 凌啸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带来的那几个艺人，数据都是刷的吧？” 金少爷的脸白了。 凌啸继续说：“你踢门口垃圾桶的那一脚，被监控拍下来了，记得赔给剧组。” 金少爷气得没说话。 凌啸收回视线，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下次进来，记得敲门。这是礼貌。你们国家不教这个？” 金少爷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他的嘴唇在抖，手指攥着墨镜腿，攥得指节发白。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词：“啊！西八——” 话没说完，沈听夏从旁边站起来，挡在凌啸面前。 他站得很直，比金少爷高了半个头，低头看着他，声音不大，但很硬：“你说谁呢？” 金少爷被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鞋跟踩到了身后保镖的脚，保镖闷哼了一声，没敢动。 白恒坐在后面，放下茶杯，看了金少爷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得像看一件放在路边没人要的东西。 但金少爷被那一眼看的时候，后背一阵发凉，像有人在他脖子里塞了一块冰。 他看了看沈听夏，又看了看白恒，又看了看凌啸。 凌啸还在喝水，没看他。 沈听夏还挡在他面前，没让开。 金少爷灰溜溜地转身走了，走得很快，皮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的，比来的时候快多了。 保镖跟在后面，门关上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 郭涛说：“他刚才是不是想说西八？” 杨思思说：“不是已经说出口了嘛，你耳朵不好用了？。” 郭涛说：“沈听夏挡那一下，还挺帅的。” 沈听夏转头看凌啸，脸上还带着刚才那股没散尽的硬气，但眼睛已经开始亮了：“凌啸，我刚才帅不帅？” 凌啸看着他，说了一句：“你挡我光了，滚一边去。” 沈听夏低头看了看，他站的位置确实挡住了从窗户照进来的光，影子正好落在凌啸身上。 他的脸垮了。 白恒在后面摇了摇头，安抚地摸摸沈听夏的头：“乖，你刚才很帅！”。
第119章 后台对峙·暴打金少爷 录制的时候，凌啸到后台的时候，门是关着的。 他推门进去，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人，是一双翘在茶几上的皮鞋。 鞋是红色的，亮皮的，鞋底干干净净，像是刚拆封。 顺着鞋往上看，是一条亮紫色的裤腿，再往上，是一件亮紫色的西装外套，再往上，是一张带着得意笑容的脸。 金少爷坐在凌啸的位置上。 不是嘉宾席，是他的位置，他平时坐的那个沙发。 沙发是布艺的，浅灰色，靠垫被坐得塌了一块。 金少爷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杯子上印着一个他没见过的logo，大概是棒子国带来的。 他身后站着四个保镖，清一色的黑西装，戴着耳麦，双手背在身后，站成一排，像一堵会呼吸的墙。 杨思思和郭涛站在角落里，两个人的肩膀挤在一起，像两只被吓到的企鹅。 杨思思的手里攥着粉饼盒，指甲盖扣在盒盖上，扣出一道白印。 郭涛的薯片袋子还开着，但他的手停在袋子里，忘了拿出来。 刘伟在翻笔记本，翻页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两倍，但眼睛不在纸上，在偷偷观察金少爷的表情。张玉兰坐在老位置，手里端着茶杯，茶杯是空的，她端了很久了，一口没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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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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