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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她太害怕了,在逃跑的路上滚下了山崖,摔成了植物人,在医院躺了五年,一直没有醒过来。 杨景媛听完,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不怪她。” 杨景媛一家在谢过节目组后就匆匆离开了。 杨妈妈拉着凌啸的手,说了好几遍谢谢,眼泪又掉下来了。 凌啸没说话,点了下头。 杨爸爸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对着屋里的人鞠了一躬,没说话,转身走了。 杨景媛的弟弟走在最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猪圈,看了一眼那扇被砸开过的门,看了一眼蹲在椅子上的那个位置。 车开走了,尾灯在村口闪了两下,拐过弯,看不见了。 综艺最后一天。 周婉清蹲在村口的大树下,眼眶红红的:“我再也不会来了!太可怕了!” 大刘站在院子里,脸晒黑了三个度,脖子和手臂黑得发亮,掀起袖子对比了一下,黑白分明。他的肌肉还在,但人瘦了一圈,腰上的赘肉没了,腹肌比来的时候更明显了。 他对着镜头比了个耶,说:“这次农村之旅原本以为可以种种地放松放松,没想到还当了回侦探,这回我看谁还说我是莽夫。” 苏苏蹲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筷子,夹着一只蟑螂,举到镜头前面晃了晃,说:“我不怕了。”然后她把蟑螂扔到门外,把筷子在开水里烫了三遍。 沈听夏和白恒坐在田埂上,沈听夏的脚上全是泥,鞋带散了,鞋面上沾着稻草和牛粪。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没动,就那么坐着。 白恒坐在他旁边,月白色的长衫下摆铺在泥地上,沾了土,他没在意。 远处的田里,顾晏和凌啸在散步。 顾晏穿着那双沾了泥的皮鞋,凌啸走在他旁边,两个人肩并着肩,没说话。 沈听夏忽然大声喊了一句:“姓顾的!你鞋上有泥!” 顾晏低头看了看,鞋面上确实有一块泥,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 他还没说话,凌啸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沈听夏听见了:“回去我帮你擦。” 顾晏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沈听夏噎住了。 白恒在旁边说:“你又输了。” 沈听夏转过头,瞪着白恒:“我没输!” 白恒说:“行,那我也帮你擦。” 沈听夏愣了一下:“为什么?” 白恒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因为你是我……师弟。” 沈听夏沉默了,耳朵尖红了一点,转回去看远处的山,不说话了。 白恒站起来,拍了拍长衫上的土,伸出手。 沈听夏看着那只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掌心朝上,等着他。 沈听夏犹豫了一下,没接,自己站起来了,拍了拍裤子上的泥。 白恒收回手,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沈听夏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忽然说:“不对,那是我家!” 白恒没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很轻:“嗯?一样的。” 沈听夏说:“你鸠占鹊巢,不对,你狐占鹊巢。” 白恒没回答。 沈听夏又说:“你以后谈恋爱了不会还有拖家带口的来我家吧?” 白恒的声音还是那么轻:“也不是不行。” 沈听夏的声音拔高了:“……你!” 白恒停了一下,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说:“还早呢,时机未到。” 沈听夏说:“什么时机?” 白恒没再回答,转身走了。 月白色的长衫在风里飘了一下,消失在田埂的拐角。
第117章 新案件:鱼塘投毒案·续 上一期的鱼塘投毒案有了新进展。 钱德厚虽然没罪,但他的鱼塘也被人投毒了。 他哭着来找凌啸的时候,是在综艺录制的最后一天。 大家都收拾好行李准备走了,他冲进院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凌老师!你救救我!我的锦鲤也死了!” 大刘正在啃红薯干,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红薯干掉在地上,被鸡叼走了。他低头看了看空着的手,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钱德厚。 犹豫的问旁边的导演:“你们现在综艺的托都这么拼的吗?” 导演疑惑摇头,这不是他们安排的。 凌啸站在院子中间,手里拿着顾晏刚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他看着钱德厚,没说话。 钱德厚跪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声音很响,他也没觉得疼。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的皱纹比上次深了很多,像被什么东西一夜之间抽干了水分。 他的嘴唇在抖,声音也在抖:“我知道我不是好人,我得罪过很多人,可那些锦鲤没得罪过人。它们跟了我十年,十年啊……”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没说完。 他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沈听夏站在后面,看着钱德厚,手里的红薯干举在半空,忘了吃。 白恒站在他旁边,月白色的长衫被风吹起来,衣角扫过沈听夏的手背。 沈听夏缩了一下,把红薯干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小声说:“他上次还想坑凌啸呢。” 白恒说:“嗯。” 沈听夏说:“那他现在这样,我该不该可怜他?” 白恒说:“你可怜的是他的锦鲤,不是他。” 沈听夏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指点道:“你去找《我是大法官》的导演吧,他接我们就去呗。” 钱德厚千恩万谢的去找导演报名了,其实他没说的是,在来之前,他已经找过导演了,但是导演觉得他得罪过沈少和顾总这两尊大佛,不太敢接他的案子,所以才让他来求一求凌啸,只要他点头,那就没问题。 新的一期《我是大法官》果然就去了钱德厚的鱼塘。 凌啸到的时候,张玉兰已经在一页一页地翻资料了。 钱德厚的仇家很多,拖欠工资的、强买强卖的、抢地盘的,列了长长一串。 她把手机递给凌啸,说:“这些人,每个人都有动机。” 凌啸看了一眼:“还有一个人,没在名单上。” 张玉兰点头:“他弟弟。钱德来。” 她顿了顿,“钱德厚发家的时候,他弟弟也投了钱,后来钱德厚把弟弟的股份吞了,兄弟俩十几年没来往。” 凌啸没说话,转身走了。 刘伟蹲在钱德厚旁边,没扶他,就蹲在那里,看着他。 钱德厚的声音在发抖,眼神在躲,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刘伟说:“他现在说话时声音发抖,眼神躲闪——不是心虚,是恐惧。他真的怕了。” 钱德厚抬起头,看了刘伟一眼,又低下去,哭得更厉害了。 刘伟站起来,对凌啸说:“他不是装的。这种恐惧,演不出来。” 凌啸点了下头。 杨思思带着摄像去到处找钱德厚的员工闲聊。 鱼塘边的工棚里,几个工人正蹲在地上抽烟,烟头扔了一地。 空气里混着烟味和鱼腥味,还有一股从鱼塘那边飘过来的、淡淡的死水味。 杨思思问起最近有没有人和钱德厚吵过架,一个工人把烟掐了,说:“有。老张头。钱老板欠了他半年工资,他来找了好几次,每次都吵。” 杨思思问老张头现在在哪,工人说:“走了。好几天没来了。” 另一个工人接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人听见:“老张头走之前,喝醉了酒,在村口骂了一晚上,说钱德厚不得好死。” 杨思思问他还说了什么,工人摇头:“后来被人拉走了,不知道了。” 郭涛顺势就去了老张头的老家。 村子在山沟里,路很难走,车开不进去,他走了四十分钟才到。 路上全是碎石头,鞋底磨得咯吱咯吱响,脚趾头顶着鞋尖,有点疼。 老张头的家锁着门,门口的柴火堆得整整齐齐,但落了一层灰,像是好几天没人住了。 郭涛趴在窗户上往里看,屋里空荡荡的,床板掀起来了,柜门开着,东西都搬走了。 他蹲下来,在门口的柴火堆里翻了一会儿,翻出一个农药瓶子,瓶口还残留着液体,闻起来刺鼻。 他把瓶子装进塑料袋里,拍了一张照片。 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扶着墙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那堆柴火,又看了看锁着的门,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白恒站在鱼塘边上,看着满池的死鱼。 锦鲤的尸体漂在水面上,红的白的金的,挤在一起,像一张被揉皱的地毯。 太阳照在上面,反着光,刺眼。 他蹲下来,伸出手,指尖碰到水面。水是凉的,死水的那种凉,没有活气。 他闭上眼睛,灵力从指尖渗出去,穿过水面,穿过死鱼的尸体,穿过水底的淤泥,一直往下。他感觉到了一股残留的、不属于这里的气息。 他睁开眼,站起来,掐了几个指诀:“凶手不是那个工人。工人只是替罪羊。” 沈听夏站在他旁边:“那凶手是谁?” 白恒摇了摇头。 他看着鱼塘对面的村子,看着那些低矮的土房和偶尔升起的炊烟,说了一句话,像是在跟沈听夏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最想让你死的人,往往离你最近。” 沈听夏没听懂,想问,但白恒已经转身走了。 真正的凶手是钱德厚的亲弟弟。 警察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家里数钱。 桌上堆着一沓一沓的现金,用橡皮筋捆着,整整齐齐,一摞一摞码得像砖墙。 他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沓,拇指和食指捏着,一张一张地翻,翻得很快。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警察站在门口,手停在半空。 橡皮筋从指间滑落,弹在地上,滚了两圈,滚到桌子底下去了。 他没跑。 他把手里的钱放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 他看着警察,表情没什么变化,不是冷静,是那种已经想过很多遍、知道迟早会来、来的时候反而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警察走过来,把手铐放在桌上,没急着铐,问了他一句:“你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他看着那副手铐,点了点头。 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知道。” 他说他想继承哥哥的家产,先投毒让哥哥破产,再找机会杀他。 那个工人是他收买的替罪羊,他给了工人十万块钱,让工人跑路。 工人跑了,但他没跑。 他觉得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警察不会怀疑到亲弟弟头上。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调从头到尾没什么起伏,像在念一份菜单,又像在回忆一件很久以前就决定好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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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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