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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黍把保险单放在他面前，又把针管的检测报告放在旁边。王老板的笑容一点一点收回去，像潮水退滩。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停了。 他低下头，看着那份检测报告，看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又笑嘻嘻地说：“我认，那又怎么样？那是我的马，是我杀的，怎么杀一匹马也犯法啊？” 蜀黍一脸严肃地打断他：“王波刚，严肃点！我们现在怀疑你敲诈勒索，你最好老实交代。” 王老板老实了，他给闪电打了过量的兴奋剂，想让它在比赛中赢，拿冠军，提高配种费。 结果闪电心脏受不了，当天晚上就出现了心脏骤停，虽然救回来了，但是他知道这已经是回光返照了，正好第二天有个小姑娘来选马，于是他就想着把闪电的死嫁祸在她身上。 这样不但可以拿到保险金，自己还能找小姑娘索赔，大赚一笔。 说到最后，他抬起头，看着蜀黍，问了一句：“我会被判吗？会判几年？” 蜀黍没回答，把他带走了。 老白马站在马厩里，头朝着闪电原来住的那个方向，一动不动。它的耳朵竖着，眼睛半闭着，鼻息很轻，像在听什么。 凌啸站在马厩门口，看着它，没进去。 郭涛从他身后探出头，犹豫了一下，走进去，站在老白马旁边，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他的手很大，手指粗短，放在老白马的额头上，像一块粗糙的石头。 他轻声说了一句：“别难过了。” 老白马喷了口气，喷了郭涛一脸。 郭涛往后仰了一下，用手背擦脸。 杨思思站在门口，看着郭涛满脸口水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郭涛回头瞪她，她笑得更厉害了，弯着腰，捂着肚子，眼泪都出来了。 沈听夏站在她旁边，嘴角也弯了一下，但没笑出声。 凌啸则轻声对老白马说：“放心吧，闪电的怨气已经消散去投胎了，下辈子……最差也是一个中产家庭的独子。”
第122章 金少爷回国 马场案子侦破后的第二天，网上炸了。 倒不是因为马场的案子，是顾晏让人把后台的监控视频发了出来。 不是完整版，是剪辑过的，重点突出了凌啸将他们放倒的画面，甚至还配了“痛击棒子”的文字。 视频里，金少爷的保镖先动手，凌啸正当防卫，十秒放倒四个。然后金少爷自己腿软跪下了，凌啸让他起来，他没起来。 视频的像素不高，角度也不太好，但每个人的脸都看得清清楚楚——保镖伸手去抓凌啸的肩膀，凌啸拧他的手，踹第二个人的膝盖，肘击第三个人的后颈，一拳砸在第四个人的胸口。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動作，没有第二下。 金少爷跪在地上的那个表情，被截成了动图，在微博上转了几万次。 评论区彻底反转了。 前一天还在骂凌啸“打人”“仗势欺人”的账号，有的删了博，有的改了名，有的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新的评论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把旧的淹没了：“卧槽，是金少爷先动手的？” “家人们0秒猜出这是谁发的，你说是吧，顾总？” “楼上的看破不说破，给顾总留条底裤吧！” “凌啸正当防卫，没毛病。” “十秒放倒四个，这是什么身体素质。” “金少爷跪在地上那个表情，笑死我了。” “他的粉丝呢？怎么不说话了？” “粉丝在删博，忙得很。” 金少爷的粉丝试图洗地。 她们说“视频是剪辑过的”，说“凌啸买通了节目组”，说“金少爷是被陷害的”。 但视频里金少爷的保镖先伸手去抓凌啸的肩膀，清清楚楚，一帧一帧地放，洗不动。 她们又说“保镖只是在保护金少爷”。 被网友怼了回去：“保护？伸爪子去抓人家肩膀叫保护？” 她们又说“金少爷是被逼的”，又被怼了：“谁逼他了？他主动去找茬的。” 她们的评论越删越快，越删越少，最后只剩几条挂在最底下，点赞数是负的。 金少爷的公司发了声明。 声明很短，只有三行字，敷衍地打印在带logo的纸上，拍照发出来的：“金少爷身体不适，暂时回国休养，暂停在华国的一切活动。” 评论区全是嘲讽：“身体不适？是脸不适吧。” “跪不适。” “不要脸。” “西八不适。” “休养什么？休养膝盖？” “暂停活动？是被封杀了吧。” “回棒子国了？好走不送。” 金少爷坐在飞回首尔的飞机上，头等舱，靠窗。 窗外的云很厚，白茫茫的，看不见地面。 他靠在椅背上，膝盖上盖着毯子，毯子下面，他的膝盖还在疼，青紫了一大片，是跪在地板上磕的。 腰上也青了一块，是沈听夏拧的，拧的时候没注意，后来洗澡的时候才发现，那块皮肤变成了紫黑色，手指印清清楚楚。 脚背也肿了，是郭涛踩的，穿的是运动鞋，鞋底有纹路，踩上去的时候他听见自己的骨头响了一声，当时没觉得疼，后来疼了一整夜。 他的保镖躺在后排，有的在揉手腕，有的在揉膝盖，有的在揉后颈。 没有人说话，生怕触了他的霉头。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凌啸按着他说“你再骂一句西八，我把你牙打掉”的样子。甚至是晚上睡觉做梦都是凌啸给他拔牙。 再加上最近他也是真的倒霉，喝水被水呛到，吃饭吃出虫子，刚才上飞机还平地摔了一跤。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西八。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备注是“舅舅”。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的声音很乱，还有女人的喘息，金少爷不用想就知道自家舅舅在做什么。 金少爷说：“舅舅，帮我联系几个人。” 那头沉默了一下，问什么人。金少爷的声音压得很低：“雇佣兵。我要让那个姓凌的付出代价。” 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金少爷以为电话断了。 然后那头说：“你疯了，在华国用雇佣兵？” 金少爷没说话。 那头又说：“你先回来。回来再说。” 电话挂了。 金少爷把手机扔在座位上，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云。 啧，浑身都在疼，这让他越来越烦躁。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空姐推着餐车走过来，弯腰问他需要什么。 他睁开眼，看了空姐一眼，空姐的笑容很标准，嘴角的弧度一毫不差，露出八颗牙齿。 他忽然站起来，从座位旁边的行李袋里抽出一根棒球棍，黑色的，手柄上缠着防滑胶带，胶带磨得发亮。 他举起棒球棍，对着对面正在跪着给他递饮料的空姐砸了过去。 棒球棍砸在空姐的肩膀上，空姐惨叫了一声，手里的饮料托盘飞出去，杯子碎了一地，橙汁和咖啡混在一起，淌在过道的地毯上。 空姐缩在地上，抱着肩膀，浑身发抖。 其余的几名空姐尖叫起来，有人站起来往后跑，有人想要呼叫机长，有人想掏出用手机拍摄，都被保镖一一拦下。 保镖从后排冲上来，按住所有的空乘，让她们跪在金少爷的脚边。 金少爷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着，眼睛盯着那个缩在地上的空姐，看了几秒，然后移开了。 转头看向离他最近的另一个空姐：“你来给我倒酒。” 说完，金少爷拿着棒球棍指着其余人，命令她们把衣服都脱了。 被点名的那名空姐哆哆嗦嗦地给金少爷倒了一杯红酒，金少爷看着面前人，示意她跪下来，然后将手里的酒尽数泼在她身上。 事后，空姐们被人扶走了，过道的地毯湿了一大片，橙汁和咖啡混在一起，颜色是棕黄色的，像泥水。 飞机还在飞，金少爷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保镖站在他旁边，不敢坐回去，也不敢说话。
第123章 新案件：虎鲸的异常行为 金少爷回到首er已经三天了。他把自己关在公寓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客厅没开灯，白天跟夜里一个样。 茶几上堆着外卖盒，炸鸡的骨头散在桌上，酱汁干了，黏在盒盖上，苍蝇在上面爬。 手机扔在沙发上，响了也不接，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最后没电了，黑成一块砖。 助理站在门外，敲了三次门，里面没有回应，只好自己用备用钥匙开门。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金少爷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下摆塞进裤腰里，左边塞进去了，右边没塞进去，像一块被揉皱的纸。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布满血丝。 助理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粥和泡菜，粥是凉的，泡菜是热的，纸袋底部渗出一圈油渍。 他看着金少爷的样子，低下头，把纸袋递过去，声音很小，怕惹怒了这位爷：“少爷，会长让您回公司开会。” 金少爷没接纸袋，也没说话，转身走进屋里。 助理跟在后面，脚踩在地毯上，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 他看见茶几上摊着几张纸，纸页卷着边，有的被咖啡渍洇湿了，字迹模糊了。纸上写着一些名字和电话号码，字迹潦草，有的划掉了，有的圈起来了，有的在旁边打了问号。 最上面那张纸的顶端，用韩文写着两个字，笔画很重，笔尖戳破了纸，墨迹渗到第二页上——雇佣兵。 助理的后背一阵发凉，从尾椎骨一直凉到后脑勺，像有人在他脖子里塞了一块冰。他的手抖了一下，纸袋差点掉地上，他攥紧了，指节发白。 金少爷在沙发上坐下，他拿起手机，按了电源键，屏幕没亮。他把手机扔在一边，抢过助理的手机，然后示意他去给自己的手机充电。 手机充上电，屏幕亮了，未接来电八十七个，短信四十二条，他都没看，直接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机械的冷漠，像一台老旧的录音机在放磁带：“金先生，考虑好了？” 金少爷说：“一个人。要快。要干净。” 那头沉默了一下，能听见手指敲键盘的声音，嗒嗒嗒，像有人在打字。 然后那个声音说：“目标？” 金少爷说：“凌啸。华国人。娱乐圈的。” 金少爷等了三秒，正要开口，那头说话了：“价格翻倍。华国不好进。” 金少爷说：“钱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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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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