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搜索被攻击,晚上将关闭搜索功能

首页 > 穿越重生
 收藏   反馈   评论 

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

作者:摆烂的缘某人   状态:完结   时间:2026-06-27 03:01:02

  三人一猫沿着那条路往前走。路越走越窄,两边的山壁越来越高,从头顶压下来,把天挤成一条线。线是蓝色的,蓝得透亮,像一根被拉直的丝带。风从山壁之间的缝隙灌进来,带着一股子凉意,吹动了月临川的头发。石一娘娘从阿雾肩膀上跳到月临川肩膀上,蹲了一下,又跳回阿雾肩膀上。它来回跳,从左边跳到右边,从右边跳到左边,爪子勾住衣领的力道很轻,落下去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它的耳朵朝前竖着,瞳孔在阳光下缩成两条细缝,头转来转去,看着两边的山壁,看着头顶那条蓝色的线,看着前面那个弯道。

  转过弯道,路宽了一些。山壁往后退了两步,头顶的线从一条变成一条半。阳光从山壁的缝隙照下来,落在路上,落在一小片草地上。草地上长着野花,野花很小,白色的,花瓣有五片,花蕊是黄色的。风一吹,野花晃了一下,花粉从花蕊里散出来,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像一小团金色的雾。

  月临川蹲下来,摘了一朵野花,放在手心里。花瓣很薄,能看见手心的纹路透过花瓣透出来。他看了一会儿,把花插在阿雾的头发上。阿雾伸手摸了摸,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她把花从头发上取下来看了看,又插回去了。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路又宽了。山壁往两边退去,头顶的线从一条变成两条,从两条变成三条,从三条变成一整片天。天是蓝色的,有几朵白云飘在上面,云的形状像棉花糖,一朵一朵的,不连在一起。路的两边出现了田地,田里种着麦子,麦穗已经黄了,在风里晃,像一片金色的海。远处有村庄,灰瓦白墙,几缕炊烟从烟囱里升起来,被风吹散了。更远处有一座山,山不高,山顶有一座亭子,亭子的檐角翘起来,像一只正要起飞的鸟。

  古修远停了下来。他把肩上的绳子放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纸上画着地图,是用木炭画的,线条粗糙,但位置很清楚。他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远处的山,把地图折好,塞回怀里。

  “就是那座山。安家在山的另一边。”

  月临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座山离得不远,看着就在眼前,但走起来还有一段路。山脚下有一条河,河水很清,能看见河底的石头和游动的鱼。河边有一座石桥,桥不大,只有三个桥洞,桥面上长着青苔,青苔被太阳晒干了,变成深褐色。

  他们走过石桥,走过麦田,走过那个村庄。村庄里没有人,门都关着,窗户也关着,墙上爬满了藤蔓,藤蔓的叶子被太阳晒得卷边。一只黄狗趴在门口,看见他们走过来,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把头低下去了。尾巴在地上扫了一下,扫起一小片尘土。

  过了村庄,路又开始往上走了。路是石头铺的,石头的表面被磨得很光滑,但有些地方裂开了缝,缝里长着细草。石阶一级一级地往上叠,从山脚叠到山顶,从山顶叠到另一边,看不见尽头。两边的树很密,枝丫交错,把阳光切成无数细碎的光斑,落在石阶上,落在人的肩膀上,落在草叶上。树上有很多鸟,鸟在叫,声音很杂,有的高,有的低,有的长,有的短,分不清是哪一只。

  阿雾走到一半就走不动了。她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石一娘娘从她肩膀上跳下来,落在石阶上,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阿雾低下头,看着石一娘娘,石一娘娘也看着她。那双淡琥珀色的眼睛里的光很平,像在说“你太弱了”。阿雾的嘴巴撅起来,直起腰,继续往上走。步子慢了很多,但没停。

  月临川也累了。他的腿发软,膝盖发酸,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他咬着牙,继续走,但速度越来越慢,慢到古修远走了三步要停下来等他一步。古修远回头看他,他没有看古修远,盯着自己的鞋尖,鞋尖上沾着泥土和草汁。古修远的手从身侧伸过来,握住他的手腕。月临川抬起头,古修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转身继续走,手没有松开。月临川被他拉着走,步子快了一些,腿还是有酸,但至少不用自己使劲了。

  到了山顶,路开始往下走。下坡比上坡轻松,但膝盖受不了。月临川的腿在发抖,古修远的手从他手腕滑到他的手心,十指扣在一起。月临川的手指蜷了一下,没有挣开。阿雾跟在后面,脚步拖沓,鞋底在石头上蹭出沙沙的声音。石一娘娘走在最前面,四只爪子踩在石头上,没有声音。它走一段,停下来,回头看着三人,等他们跟上来才继续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长。走到一半的时候,阿雾问了一句“快到了吗”。古修远说快了。又走了一段,阿雾又问了一句。古修远说快了。阿雾走了一会儿没有再问了。她的嘴巴闭着,腮帮子鼓着,眼睛盯着前面那只灰黑色的猫,猫走她走,猫停她停。

  终于走下最后一级石阶。路变平了,从石头变成泥土,从泥土变成青石板。青石板路的尽头是一片篱笆墙,墙不高,能看见里面的院子。院子不大,青砖铺地,砖缝里长着细草。靠墙角的地方堆着一堆木头,木头有长有短,有的已经削过了,有的还没动。木头的旁边摆着两张小凳子,凳子上坐着两个人。一个女子,年纪和月临川差不多,穿着一件青色的褙子,头发盘起来,用一根木簪别住。一个小男孩,大约七八岁,穿着一件灰色短褐,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臂。两人手里都拿着刨子,正在削木头。木屑从刨子里卷出来,落在地上,堆成一堆。

  月临川站在篱笆墙外面,看着院子里的两个人。那个女子低着头,手里握着刨子,一下一下地推,动作不急不慢,每一次推出来的木屑都很薄,卷成一个圈,从刨子里掉出来,落在地上,弹了一下,不动了。小男孩的动作比她慢,刨子推一下,停一下,推一下,停一下,推出来的木屑有厚有薄,厚的卷不起来,碎的。

  古修远的目光落在那个女子的手上。那只手不细腻,骨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污渍。她推刨子的姿势很正,背很直,肩膀很稳,每一刀都用足了力气。她身边的木头已经堆了半人高,有的削成了方柱,有的削成了方板,有的只是削去了树皮,露出底下浅黄色的木肉。小男孩手里的刨子推不动了,他把刨子翻过来,看了看刀刃,刀刃上沾着木屑,他用手指抹了一下,刀刃是平的,没有缺口。他把刨子翻回去,继续推。

  古修远的目光从那只手上收回来,落在月临川脸上。月临川正在看那个小男孩,小男孩的额头上全是汗,几缕头发贴在额前,他顾不上擦,推了几下刨子,停下来,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袖子湿了一片。

  月临川和古修远站在篱笆墙外面,没有出声。阿雾站在月临川后面,石一娘娘蹲在她肩膀上。三个人的影子被太阳拉得很长,从脚下一直伸到院子里的青砖地上,伸到那堆木屑旁边,伸到那个女子的脚边。

  女子的手停了。她抬起头,目光从手里的木头上移开,往篱笆墙这边扫过来。扫过古修远,扫过阿雾,扫过石一娘娘,落在月临川脸上。那目光停住了。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里的光从疑惑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什么,月临川说不上来。她的身子从凳子上站起来,动作不快,但很稳。刨子从手里滑下去,掉在木屑堆里,没有声音。她看着月临川,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带着一股子试探。

  “临川?”

  月临川的手在身侧搓了一下,手指搓着指节,搓了两下。他的嘴角往上翘了翘,不是笑,是那种“被你认出来了”的讪。他点了点头,走上前,把篱笆墙的门推开。门是竹片编的,很轻,推的时候发出吱呀一声。他走进院子,走到女子面前,把手里那个木箱递过去。木箱的边角磨得发白,箱盖上的纸条还在,“月临川——寄存”那几个字被太阳晒得发黄,但还能看清。

  女子低头看着木箱,没有接。她的手在身侧垂着,手指微微蜷着。她抬起头,看着月临川,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光。

  “这是?”

  月临川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这是送给你家孩子的。”

  女子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她的目光从月临川脸上移到木箱上,又从木箱上移回月临川脸上。她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带着一股子迟疑。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往年你都是在我夫君祭日才来,今年怎么……”

  月临川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看了一眼古修远,古修远从后面走上来,站在月临川旁边。他的目光落在那女子脸上,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里的光很平。他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不高不低,每个字都很清楚。

  “没发生什么。这是你夫君早年留给我内子的。这次前来,算是归还。”

  月临川连忙点头,点得很快,像鸡啄米。女子看了看古修远,又看了看月临川。她的手从身侧抬起来,接过木箱。木箱不重,她单手就能托住。她的手指在箱盖上按了一下,没有打开。她的目光还落在月临川脸上,嘴角往上翘了翘。

  “坐吧。喝点水。”

  小男孩已经从凳子上站起来了,放下刨子,转身往屋里跑。他的步子很快,短褐在风里飘,跑进堂屋,看不见了。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个木托盘从里面出来,托盘上放着三只粗陶碗,碗里装着水,水面上漂着几片薄荷叶。

  月临川摆了摆手,往后退了一步。“不用了。我们还要赶路。”

  女子的手停在半空,嘴里的“那”字只说了一半。月临川已经转身走了。古修远跟在他后面,阿雾跟在古修远后面,石一娘娘蹲在阿雾肩膀上。三人一猫穿过篱笆墙的门,走上那条青石板路,步子很快,鞋底踩在石板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女子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临川!”

  月临川没有回头。小男孩跑到篱笆墙门口,手里还端着托盘,碗里的水洒了一些,滴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他看着月临川的背影,嘴巴张着,想喊又不敢喊。女子站在院子中央,手里还捧着那个木箱,看着那条空了的青石板路。

  跑远了。远到听不见后面的声音,远到看不见那扇篱笆墙的门,远到只能看见路两边的树和头顶的天。月临川的脚步慢下来,大口喘气,胸口起伏,额头上全是汗。他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了好一会儿,直起身,看着古修远。

  “里面的东西真的是人家早年给我的?”

  古修远摇了摇头。动作很慢,头往左偏了一下,又摆正了。“怎么可能是呢?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月临川的嘴角往下撇了一寸。他看着古修远,目光从古修远的眼睛移到鼻子,从鼻子移到嘴巴,从嘴巴移回眼睛。那目光里有嫌弃,但不是那种真的嫌弃,是一种很淡的东西。他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带着一股子“你怎么能这样”的语气。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全是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