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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说你从很远的地方来。” “嗯。” “那你还会回去吗?” 古修远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收紧了一点,把月临川往自己那边带了带。 “这里就是我要回去的地方。” 月临川闭上眼睛,听着古修远的心跳。那心跳很稳,一下一下的,像远处寺庙里的钟声,隔着山隔着水传过来,不响,但听得见。 窗外的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动了晾在防盗网上的衣服。那件被吹走的T恤还挂在对面楼的晾衣杆上,和那条秋裤做邻居。 月临川睁开眼,看了一眼那件T恤。 “明天帮我把那件衣服捞回来。” “好。” “爬对面楼。” “好。” “你不问问为什么?” “不用。你说,我做。” 月临川笑了,把脸埋进古修远的颈窝里。 “你这人,真的很傻。” 古修远的手在他腰上轻轻按了一下。 “不是傻。是愿意。” 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带着雨后泥土的气息和远处不知道谁家飘来的饭菜香。城市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像一条发光的河。 月临川靠在古修远肩膀上,听着他的心跳,看着窗外那片被灯光染成橘红色的夜空。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他只知道,这一晚,他睡得很好。没有失眠,没有做梦,没有在凌晨三点醒来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发呆。 他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户照进来了。古修远站在厨房里,围裙系在腰间,锅铲在手里翻飞。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看着月临川。 “早。” 月临川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早。今天吃什么?” “粥。包子。酱菜。” “你还会做包子?” “你看着。” 月临川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古修远揉面,擀皮,包馅。他的动作很熟练,不像第一次做包子的人。 “古修远。” “嗯。” “你会的东西还挺多。” “以前学的。” “以前?前世?” 古修远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包包子。 “嗯。他喜欢吃包子。我学的。” 月临川沉默了。他看着古修远那双大手捏着包子褶的样子,看着他那张被阳光照得发亮的侧脸。 “那你以后也做给我吃。” 古修远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弯了。 “好。” 月临川笑了。他转身去刷牙洗脸,换了衣服,走到客厅。茶几上已经摆好了碗筷,粥盛好了,包子蒸好了,酱菜码在碟子里。 他坐下来,夹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面皮很软,馅很鲜,汁水在嘴里炸开。 “好吃吗?”古修远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月临川嚼着包子,看着古修远那双等着答案的眼睛。 “还行。比我做的好吃。” 古修远的嘴角弯了。 月临川低下头,继续吃包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落在他手背上,落在那碟酱菜上。 窗外的鸟叫了一声,又一声,又一声。 他抬起头,看着古修远。 古修远正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看什么看?”月临川说。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都好看。” 月临川的脸又红了。他低下头,把脸埋进粥碗里。 “你这个人,真的很要命。” 古修远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月临川,看着他那双红透了的耳垂,看着他低下去的头,看着他埋在粥碗里只露出一个发顶的脑袋。 他的嘴角弯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窗外那只鸟又飞回来了,停在防盗网上,歪着头看着屋里。 它看了看古修远,又看了看月临川,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第62章 出发 ps:恢复更新了,下个月就完结了,主要是这个写法太累了,不然的话还是可以正常写到100万字的,不过没办法,mou典要存稿开新书,这本写法又太累,所以就这样吧,不过放心肯定会把我现在还记得的坑过填了,而且我将用一个比较轻松的写法完结,这个写法是我之前测试写法的一半核心,你们应该也能猜到了,早知就不测试写法了,那个写法是真的累人又气人,而且还牵连出病了所以抱歉了各位。 时间像被谁拧松了发条,走得慢了,但没停。半个月在指缝间滑过去,月临川数着日子过,一天,两天,三天,数到第十五天的时候,古修远说今天都不上班。月临川从被子里探出头,看着古修远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问他今天什么日子。古修远说,去拜访薇观澜。 月临川的困意瞬间没了。他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几缕翘在头顶,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脑子已经醒了。他想起半个月前在湖边,观平愿说的那些话,想起薇观澜站在观平愿身后,手搭在他肩膀上,那双蓝眼睛里化不开的温柔。他想起自己说要去找她,观平愿说“好”,然后就没了下文。这半个月他一直在等,等古修远说“今天去”,今天终于等到了。 他穿好衣服,洗漱完,走到堂屋。石一娘娘蹲在桌上,前爪并拢,尾巴绕到前面盖住脚面,看见月临川进来,头抬起来,耳朵朝前转了半寸。这半个月石一娘娘变了,不是那种一夜之间的变,是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变。它开始主动蹭月临川的手背,开始在他腿上睡觉,开始在院子里追落叶。虽然跟别的猫比起来还是冷淡,但至少不会像刚来时那样,蹲在窗台上半天不动,像一尊石像。 月临川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灰黑色的绒毛从他指缝间漏出来。“石一娘娘,今天带你去看一个大美女。” 石一娘娘的头偏了偏,淡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石一娘娘觉得临川好看。” 月临川的手指停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他把猫从桌上捞起来,放在肩膀上,猫的爪子勾住他的衣领,尾巴从颈后垂下来。古修远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布包,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他看着月临川,月临川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秒,月临川把目光移开,看向院子。 阿雾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粥,放在石桌上,抬头看见月临川和古修远,喊了一声“月公子少主,吃早饭了”。月临川走过去,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不烫了,温温的,从喉咙滑下去,胃里暖了一片。阿雾站在旁边,两只手在围裙上擦着,眼睛看着月临川,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 月临川放下碗,看着她。“怎么了?” 阿雾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点犹豫。“月公子,我也想跟你们去。” 月临川看了看古修远,古修远没什么表情。月临川转回头,看着阿雾,正要开口,院门被推开了。月灵筠站在门口,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褙子,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挽着,手里拎着一个青色布包。她朝阿雾招了招手,阿雾的脸垮下来,嘴巴撅起来。 “灵筠姐,我……” “你什么你。跟我走,有事。”月灵筠的声音不高,但不容拒绝。阿雾看了看月临川,又看了看古修远,又看了看月灵筠,叹了口气,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跟着月灵筠走了。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朝月临川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巷子里。 月临川喝完粥,把碗放进厨房,走出来。石一娘娘还蹲在他肩膀上,古修远还站在门口。两人一猫出了院门,锁好门,往巷子口走。 巷子里的青石板被太阳晒得发白,墙根的青苔从墨绿变成深绿,几只蚂蚁排成一列从墙缝里钻出来,沿着墙根往远处走。石一娘娘从月临川肩膀上跳下来,落在古修远肩膀上,蹲了两秒,又跳回月临川肩膀上。它来回跳,从左边跳到右边,从右边跳到左边,爪子勾住衣领的力道很轻,落下去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月临川偏头看它,它正站在古修远肩膀上,头微微偏着,看着巷子尽头那一线天空。古修远偏头看它,它又跳回月临川肩膀上。 这半个月它就是这样,不再像刚来时那样蹲在一个地方不动,开始在两人之间来回跑,开始在院子里追蝴蝶,开始在石桌上打滚。虽然大多数时候它还是安静的,但那股子活泛劲儿已经透出来了,像一棵被移栽了很久的树,终于扎下了根,开始长新叶子。 走到巷口,往左拐,茶馆在那边。陈有福今天也不上班,但月临川和古修远要先去找他,约好的,一起去。路上人不多,卖包子的刚掀开蒸笼,白气突突往外冒,带着肉馅和面皮混在一起的香味。卖豆腐的挑着担子,一头是豆腐,一头是豆浆,豆腐切得方正,浸在水里。月临川从包子摊前走过,石一娘娘的头转过去,盯着蒸笼看了两眼,又转回来。 茶馆门口,陈有福站在台阶上,跟几个伙计交代着什么。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袍,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没什么伤,上次被丹眼佬打的痕迹已经消了大半,只剩颧骨上还有一小块淡青色的淤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看见月临川和古修远,连忙迎上来,脸上的笑容堆得满当当的。 “怎么来这么早?” 月临川走到他面前,石一娘娘从肩膀上跳下来,落在陈有福肩膀上,蹲了一下,又跳回月临川肩膀上。陈有福被它踩得肩膀歪了一下,笑着伸手摸了摸它的背,猫的毛很软,手指陷进去,被太阳晒过的温度从指尖传上来。 “毕竟快能正面见到薇小姐,看看她的奇妙之处了,自然就想着早些了。”月临川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期待,那期待从喉咙里往外冒,压都压不住。 陈有福点了点头,手指从猫背上收回来。“那我们是现在就过去吗?” 陈有福摇了摇头。“不急。我们先去找李算他们,他们也要去。” 三人一猫转身往李家走。李家的宅子在城东,离茶馆不远,走路一刻钟。路上的人多了起来,挑担子的,挎篮子的,牵小孩的,推独轮车的。石一娘娘蹲在月临川肩膀上,头转来转去,看着那些行人,看着那些铺子,看着那些从屋檐下伸出来的招牌。它的耳朵朝前竖着,胡须微微颤动,瞳孔在阳光下缩成两条细缝。 到了李家宅邸,朱红大门开着,门口的石狮子被太阳晒得发烫,青灰色的石面上泛着光。两个护卫站在门两边,腰佩长刀,看见古修远,微微点头,古修远也点头。月临川跟着走进去,绕过影壁,穿过回廊,到了前厅。 李疆坐在前厅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喝,就那么端着。他今天穿了一件宝蓝色的锦缎长袍,腰系玉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没有翘起来的。月临川看见他,愣了一下,嘴角往上翘了翘,那弧度从嘴角开始,慢慢蔓延到整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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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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