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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灵犀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急。 “妈,你真的不肯停下吗?真的一定要执着于过去吗?真的就不愿意回去跟家里人好好生活了吗?” 那女子的嘴角动了一下,往上翘了半寸,但那不是笑,是那种“你在说什么废话”的表情。她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不高不低,不带感情,像一台机器在说话。 “执着?家人?那些都是我上位必须要经历的事情罢了。你们在我眼里就是棋子罢了。别妨碍我。” 月灵犀往后退了一步。不是那种慢慢退的,是那种突然退的,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她的眼睛里的光从焦急变成了什么,月临川说不上来,但那光很暗,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然后那光又亮了,比刚才更亮,像有人往灯里倒了一桶油。她的手按上腰间的剑柄,大拇指顶开剑格,剑身从鞘里滑出一截,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白光。 锵的一声。月灵犀拔剑出鞘,剑身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弧线,朝那女子劈过去。那女子往后退了一步,身子往左偏了一下,剑尖从她肩膀旁边刺过去,差了半寸。月灵犀的剑没有停,她又劈了一剑,那女子又退了一步,身子往右偏了一下,又差了半寸。一剑,两剑,三剑,四剑,五剑。每一剑都差一点,每一剑都劈不中。那女子的步子不急不慢,像在跳舞,又像在散步,每一步都踩在剑尖落下的前一刻。 月灵犀不劈了。她的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子往后弹,几个起落就到了石台前方。那女子看着她跑到石台那边,眼睛里的光从从容变成了惊恐。月灵犀的剑举起来,落下去,砍在石台上摆着的东西上。咔嚓一声,一个瓷瓶被劈成两半,碎片飞起来,在阳光下闪了一下,落在地上,碎了。咔嚓又是一声,一个木盒被劈成两半,里面的东西散出来,是一卷一卷的纸,纸上画着符箓,符箓的纹路和白泽身上的那些有点像。 那女子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尖又急。“住手!” 月灵犀没有住手。她把石台上剩下的东西全砍了,瓷瓶,木盒,铜炉,玉牌,一件都没留。砍完最后一个木盒,她的脚在地上一点,身子腾空,拧腰,一脚踢在石台侧面。石台动了。不是慢慢动的,是突然动的,像被人狠狠推了一把。石台往一旁滑去,滑了大约两步远,撞在一堆木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月灵犀落在地上,喘着气,胸口起伏,手还握着剑,剑尖指着地面。 那女子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她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尖又哑,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恨意。 “复国兵!” 话音刚落,空地周围的树后面涌出来一群人。不,不是人,是穿着铠甲的人。铠甲是中世纪欧洲那种,铁板一块一块的,铆接在一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头盔也是铁的,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眼睛下面是一道横缝,横缝里透出的目光很冷,像冬天早晨结在窗户上的霜。他们手里握着长剑,剑刃很宽,比古修远那把宽一倍,剑尖是圆的,剑身中间有一道血槽,血槽很深,能看见里面的暗红色痕迹。 一个士兵走到那女子面前,双手捧着一把长剑,剑柄朝前,剑身朝后。那女子伸手接过剑,剑柄上的皮革已经被汗浸透了,握上去不会打滑。她的手腕一转,剑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剑身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白光刺眼。 “灵犀,你既然三番五次阻止我的理想,那就别怪我了。” 树枝动了一下。不是风吹的,是有人踩在上面的。一个身影从月临川和任娇娇藏身的那棵树旁边掠过,快得像一道影子,落在月灵犀旁边。锵的一声,剑出鞘,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白光,和月灵犀的剑光叠在一起。 古修远。他穿着一件玄色长袍,腰间系着长剑,头发束得整整齐齐,没有碎发散下来。他的剑已经出鞘了,剑尖指着那女子,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的表情淡淡的,但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里的光很冷,比剑身还冷。 月灵犀偏头看了古修远一眼,古修远没有看她,眼睛盯着那女子。两人的肩几乎挨在一起,剑尖指着的方向也一样,像两面墙并在一起,挡住了那女子走过来的路。 躲在树后面的两个人已经完全懵了。月临川的嘴巴张着,眼睛瞪着,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看了看那女子,又看了看月灵犀,又看了看古修远。他想不明白古修远为什么会在这里,想不明白月灵犀为什么会在这里,想不明白那个女子为什么会在月灵犀叫她“妈”。 他想起白泽说的那些话。你母亲是前朝的国师。他想起古修远对他母亲的态度,想起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防备。他想起自己的上一世,想起那个魂飞魄散、窥探轮回把另一个自己拉过来的月临川。那个人也恨自己的母亲吗? 任娇娇站在他旁边,也在看着外面的对峙。她的眼睛从月灵犀脸上移到古修远脸上,从古修远脸上移到那女子脸上,又从那女子脸上移回月灵犀脸上。她的眉头皱着,嘴唇抿着,手指在身侧蜷着,指节发白。 任娇娇一咬牙。她的手从身侧抬起来,按上腰间的剑柄。剑是月灵犀之前给她的,一直带着,今天出门的时候刚好别在腰上。她拔剑出鞘,剑身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她从树后面冲出去,步子很快,鞋底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裙摆在脚边飘,头发在身后飞,剑尖在前面晃。 月临川看见任娇娇冲出去了,心里骂了一句脏话。他的手抬起来想拉她,拉空了。他没有剑,没有刀,没有武器,甚至连一双像样的鞋都没穿,但他不能让她一个人冲上去。他深吸一口气,从树后面跑出去,跑上任娇娇后面。没有武器,他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树枝不粗,比手指粗一点,但至少能握在手里。 古修远看见了月临川。他的瞳孔缩了一下,眉头皱起来,眉心那道竖纹深得像刀刻的。他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不高不低,但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愤怒。 “你怎么在这里?” 月灵犀也看见了任娇娇。她的瞳孔也缩了一下,眉头也皱起来,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又尖又急。“娇娇!” 任娇娇没有回答。她跑到月灵犀旁边,站定,剑尖指着那女子。月临川跑到古修远旁边,站定,手里的树枝举起来,指着那女子。树枝在阳光下晃了一下,影子落在地上,细细的一条,像一根线。 那女子看见了月临川。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放大,嘴巴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意外,从意外变成了惊喜。她的嘴角往上翘起来,那弧度很大,大到整张脸都在发光。她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带着一股子从来没有过的温柔。 “临川?”
第68章 祭祀 那女子的嘴角往上翘起来,弧度大到整张脸都在发光。她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带着一股子从来没有过的温柔。“临川?” 古修远的手从身侧抬起来,一把抓住月临川的手腕,力道很大,指节发白。他把月临川往身后一拽,月临川的身子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肩膀撞上古修远的后背。树枝从手里滑出去,落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草堆里,不动了。 古修远的目光落在那个女子身上,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温度,像两块被冻住的琥珀。他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从嘴里飞出去,钉在那女子面前的地上。 “伯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劝你放弃。有我在这里,你休想打我内子的主意。” 那女子哼了一声,嘴角的弧度收了回去,眼睛里的温柔也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冷厉。她的手抬起来,五指张开,往前一挥。那些穿着铁甲的士兵动了,不是慢慢动的,是突然动的,像一群被松开链子的狗。铁甲碰撞的声音很脆,像有人在敲铁皮,长剑从鞘里抽出来,剑刃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古修远的手从月临川手腕上松开,往前迈了一步。他的剑已经出鞘了,剑身在阳光下晃了一下,白光从月临川眼前闪过,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第一个士兵冲上来了,双手握剑,剑刃朝古修远的头顶劈下来。剑很重,剑刃带着风声,呼的一声。古修远没有退,他甚至没有动,只是在剑刃落下来的前一瞬,身子往左偏了半寸,剑刃从他肩膀旁边劈下去,劈在空气中,没有碰到任何东西。古修远的剑从下往上撩,剑刃砍在士兵的腋下,铁甲在那里有一道缝隙,没有铁板,只有铁环编成的链甲。剑刃切进链甲里,切断了铁环,切进了皮肉。士兵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短促,沉闷,像一块石头被丢进泥潭。他的身子歪了一下,往旁边倒下去,铁甲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月灵犀也动了。她的剑比古修远的轻,剑刃也比古修远的窄,但她出剑的速度比古修远快。一个士兵冲到她面前,长剑刺向她的胸口。她的身子往旁边一闪,剑从她肩膀旁边刺过去,刺穿了她的袖子,但没有伤到皮肤。她的手腕一转,剑刃横着扫过去,砍在士兵的手腕上。铁甲在那里是软连接,只有一层皮革。剑刃切开了皮革,切进了骨头。士兵的手松开了,长剑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弹了一下。士兵的嘴巴张开,惨叫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尖又长,在林间回荡。 任娇娇站在月灵犀旁边,她的剑法不如古修远和月灵犀,但她的剑很快,每一剑都带着一股子狠劲。一个士兵朝她冲过来,长剑直刺她的面门。她往后退了一步,剑尖从她鼻尖前面刺过去,差了半寸。她的剑从下往上撩,砍在士兵的胳膊上,铁甲在那里是整块的铁板,剑刃砍在上面,发出一声脆响,火星溅出来,但没有砍进去。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又劈了一剑,还是砍在那块铁板上,又发出一声脆响,又溅出火星,还是没有砍进去。她的嘴巴张开,骂了一句四川话,身子往下一蹲,剑刃砍在士兵的膝盖上。膝盖那里的铁甲是活动的,只有几片铁叶搭在一起。剑刃切进铁叶之间的缝隙里,切断了韧带,切进了关节。士兵的腿弯了,身子往前栽,栽在地上,铁甲砸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月临川站在古修远身后,手里没有武器,树枝已经丢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他看着古修远的后背,看着古修远的剑在阳光下闪动,看着古修远的身体在士兵之间穿梭,像一条在水里游的鱼。他的目光从古修远身上移开,落在那些士兵的铁甲上。铁甲很厚,剑刃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白印子,砍不进。但那些铁甲不是一整块的,是一块一块拼起来的,关节和缝隙处没有铁板,只有链甲或者皮革。他想起上辈子在纪录片里看到的中世纪铠甲,弱点在腋下,在膝盖,在手腕,在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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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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