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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德城。” 陆白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委屈,“我不要在这里。这里没有哥哥的味道。” 秦弈怔了一下。 “什么味道?” “就是……哥哥的味道。” 陆白皱了皱眉,说不上来。 “这里的被子不是哥哥的,枕头也不是哥哥的。什么都闻不到。” 秦弈沉默了几秒。他站起来,掀开被子,将陆白从床上打横抱起。 “好。我们回去。” 陆白靠在他肩上,闷闷地问了一句:“回德城吗?回木屋吗?” 秦弈的脚步顿了一下。 “回翡园。”他的声音很轻,“德城太远了,阿九的身体还没好,不能跑那么远的路。翡园是阿九的家。” 陆白没有说话,只是拽着秦弈衣领的手收紧了一些。 走廊里,年锦迎面走过来,看见秦弈抱着陆白,愣了一下。 “秦先生,这是...” “出院。”秦弈没有停步,“回翡园。后续的治疗,你安排人到翡园来做。” 年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秦弈的目光,把话咽了回去。他点了点头,转身去办手续。 秦弈抱着陆白下了电梯。 迟一已经开车等在门口,顾原拉开后座的门。 秦弈弯腰将陆白放进去,自己跟进去,把陆白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陆白的手很快摸索着找到了他的手,攥住,不放。 车子驶出医院,汇入主路。 陆白靠在秦弈肩上,过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哥哥,外面的声音不一样了。” 秦弈低头看他。 “哪里不一样?” “没有那么吵了。” 陆白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 “没有那种…苦苦的味道。” 没那么吵,是因为车子的隔音好。 秦弈没有问“苦苦的味道”是什么,只是握着陆白的手,拇指在手背上慢慢画圈。 翡园的园灯亮着。沈舟站在门口,看见车子停下来,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秦弈抱着陆白下了车,径直穿过大厅,上楼。 卧室的灯是暖黄色的,被子是新换的。 秦弈将陆白放坐床上,替他脱了外套。。 陆白的手很快又摸索着抓住了他的手。 “哥哥睡哪儿?” “和你睡。我不走。” 陆白轻轻“嗯”了一声,慢慢松开了手。 “先洗澡,嗯?”秦弈说。 陆白难得有点不好意思,“我、我自己洗。” “好,我给你放水。不能洗头,也不能洗脸,等会儿我帮你。” “嗯。” 秦弈帮他放好水。脱衣服的时候,陆白死死拽住裤子。 “哥哥我自己脱,我自己会脱。” “好,你脱。” 陆白摸索了半天才解开腰带,中途秦弈想帮忙他都不肯。 腰带解开了,直接丢在地上。 “哥哥,不要穿这个裤子,我不会脱。” “好。”秦弈给他套上浴帽,二话不说把人抱进浴缸里,“阿九先泡一会儿,我就在门口,好了叫我。” “好的,哥哥。” 秦弈靠在浴室门口,看着他。陆白的眼睛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纱布,是秦弈让人重新定做的月云纱料子,质地柔软,薄而不透。 他现在的心智只有五岁。五岁的孩子喜欢玩水,陆白也一样,在浴缸里一下一下地拨着水面。 秦弈靠着门框,看着他,和小时候一样,他低头苦笑了一声。 迟一把饭菜送上来了,秦弈让他直接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脚步都没动一下。 “哥哥,水凉了。” “好。” 秦弈拿了件干净的浴袍给他披上,然后帮他仔细擦脸,动作小心翼翼。 “吃饭。” 他牵着陆白的手慢慢走到客厅。 吃完饭,陆白又困了。 秦弈替他掖好被角,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确认他睡着了,才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迟一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他的脸色比平时沉,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见秦弈出来,压低了声音说:“先生,查到洛克和伊森的位置了。” 秦弈靠在走廊的墙上,接过文件,翻开。里面是几张卫星定位截图。 “他们见京市局势动荡,准备从海市飞回M国。” 迟一顿了顿,“要不要动手?” 秦弈把文件合上,递回去。 “带回来。” “是。”迟一没有多问,转身下楼。 秦弈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去。 陆白睡得很沉,呼吸平稳,眉头舒展着。 秦弈在床边坐下,重新握住他的手。 凌晨三点,迟一来电。 “先生,人截住了。伊森断了一条腿,行动不便,身边带了四个保镖。洛克倒是配合,没怎么反抗。” 迟一的声音很沉,“现在人在回来的路上。关哪儿?” “地下室。和傅晟关一起。”秦弈的声音很淡。 “是。” 挂了电话,秦弈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侧过身,看着陆白。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灯光在墙上投下一小片暖黄色的光晕。 陆白翻了个身,含混地喊了一声“哥哥”,又沉沉睡去。 秦弈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在呢。”他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第188章 他在乎的,只有这个人 京市的清洗没有因为洛克和伊森的落网而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沈舟带着人,将易家在京市的产业连根拔起,所有产业一夜之间全部换了主人。 没有人知道接手的是谁,也没有人敢问。 洛克的产业更惨。他在京市经营多年的关系网被一刀斩断,合作伙伴连夜发声明切割,银行收贷,供应商堵门。 伊森名下的几家科技公司被沈舟的人直接查封,账目冻结,服务器搬空,人去楼空。 与此同时,秦弈在翡园里过着另一种日子。 他每天亲自给陆白擦身、换药、喂饭。 陆白的眼睛还蒙着纱布,看不见,但他开始适应黑暗。 他会自己摸索着走到窗边,站在那里晒太阳。 虽然看不见阳光,但能感觉到温度。他会在秦弈喂他喝粥的时候,突然冒出一句“哥哥,今天粥好喝”,然后弯起嘴角。 秦弈看着他,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慢慢碾碎,又被他的每一个笑容一点点黏合。 第五天,秦弈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海市那边暗眸的人打来的。 “先生,出了点状况。”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江莫失踪了。两天了,没有任何消息。霄珩那边也联系不上。” 秦弈的手指微微收紧。“继续找。霄珩那边,我联系。” 挂了电话,他拨了霄珩的号码。响了很多声,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他发了条消息:江莫怎么回事?人在哪? 没有回复。 秦弈靠在书房窗边,望着院子里的紫玉兰。枝头的芽苞已经鼓了,有几颗裂开了缝,露出里面嫩绿色的花瓣尖。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拨通了海市的号码。 “加派人手,挖地三尺也要找到江莫。同时盯着霄珩的动静,他不可能不找。” “是。” 那边挂了电话。秦弈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接下来的两天,他一边照顾陆白,一边等海市的消息。 他不急,但也不放松。江莫是霄珩的人,如果江莫出事,霄珩不可能坐得住。 他现在不接电话,只说明一件事。 他已经在找了,而且不想被打扰。 第六天傍晚,海市的人来了电话。 “先生,人找到了。是霄珩亲自接回来的,具体发生了什么不清楚,霄珩把人护得紧,连我们的人都近不了身。” 秦弈“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撤回来。” “是。” 京市的媒体终于坐不住了。 连日的清洗已经让整个商圈人心惶惶,没有人知道下一个倒下的是谁。 记者们堵在翡园门口,举着话筒和摄像机,试图从进出的每一个人口中撬出哪怕一个字。 秦弈不见任何人。 他每天的生活只有两件事:照顾陆白,下达命令。 他不出面,不回应,甚至不给任何一个记者正眼。 所有的指令都通过迟一和沈舟传递出去,像一把看不见的刀,悬在京市上空。 有人开始托关系,找门路,试图让“那位煞神”收手。 于是他们找到了苏教授。 苏教授是在家里被人堵住的。 来的人是设计学院的一位老同事,带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自称是某商会的代表,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如果邪影再不住手,京市的商业生态就要崩了。 苏教授听完,摘下老花镜,靠在沙发里,沉默了几秒。 “他只是我的学生。” 苏教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的爱人出了车祸,受了重伤,眼睛瞎了。你们要他收手,你们先告诉我,害他爱人的人找出来没有?” 来人哑口无言。 苏教授重新戴上眼镜,翻开茶几上的画册,不再看他们。 “二位请回吧,我还要备课。”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被老同事拉了一下袖子,两人讪讪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教授摘下眼镜,用手指揉了揉鼻梁。他看着画册里秦弈大一时交的那幅作业。 构图歪了,颜色也不对,但那是他从未放弃过的学生。 他合上画册,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小弈啊,是我。” 秦弈接电话的时候,正在给陆白擦脸。 他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拿着手机走到窗边。 “老师。” “没什么事。” 苏教授的声音温和而平静,“就是告诉你一声,刚才有人来找我,想让我劝你收手。我没答应。你跟陆白说,等他好了,带他来老师家吃饭。” 秦弈站在窗边,看着夜色里翡园门口的记者灯光,沉默了几秒。 “谢谢老师。” “谢什么。”苏教授笑了一声,“行了,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 秦弈把手机放在窗台上,转过身,走回床边。 陆白侧着头,面朝他这边。 “哥哥。” “嗯。” “谁的电话?” “老师。” 陆白想了想。 “哥哥有老师了。” 秦弈怔了一下。 “嗯。他说等你好了,去他家吃饭。” 陆白弯了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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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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