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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应。 “一百多年。从金丹期找到合体期。从什么都不知道,到什么都知道了。” 还是没回应。 “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那真是九死一生……巴拉巴拉叽里呱啦咕噜,好不容易活下来,还要帮你的灵物们谈恋爱。” 混沌依然安静。 “你的那些灵物,”梵花继续叨叨,“你知道他们有多难搞吗?你知道你那个黑竹子成了魔尊吗?这家伙一天天的死装,死要面子,却还爱撒娇!你那把小黄剑也成了剑仙,剑仙懒散又腹黑,还和你一样喜欢睡大觉!你的天火灵还不错,都混成妖王了。是一只傲娇又粘人的狐狸。菩提子不会是菩提子。单纯又执着。还有镜子居然变成了一对双生子,变成了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两人截然相反,却又处处相似。小屁桃话多得能把你吵醒,就应该让他进来叫你。话说九幽木为什么总和桃子在一起呀?是他结的桃子吗?还有你的碧螺珠,开局就认了一个智障鱼为主,那条鱼,一万多岁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躲在家里不肯出来,如果不是我恰巧掉进了他家,其他人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个鱼。” 梵花顿了顿。“不过他们都是好人。”他补充道,“虽然烦了点,但都是好人。比很多人都好。” 沉默。梵花继续叨叨。 “对了,你那些灵物,我把他们都……” 说到这里空气一震。 梵花巴拉巴拉的话语终于停住。 仔细感受,不是幻觉! 他感觉到了——整个空间,轻轻颤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被惊动了,像是什么东西醒来了。不是那种猛烈的、惊天动地的醒,而是——翻了个身。 梵花心脏狂跳。“天道?” 没有声音。但他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没有压迫与审视,而是——注视。有什么东西,在看他。 梵花咽了咽口水。“您醒了?” 还是没有声音。但他“听”到了一个意思。不是语言,不是文字,而是一种直接灌入意识深处的感知。 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轻轻点了一下,然后那个意思就自己展开了。 ‘没醒。是你太吵。’ 梵花沉默。天道继续传递意思。‘睡了万年,无人敢扰。是谁呀打扰睡觉。’ 那意识迷迷蒙蒙,却带着亲近的意味。 梵花不知道该说什么。天道继续。只是梵花有些不解其意。 梵花愣了一下。“什么?” 又没有回答。好似周遭又安静了。 梵花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所以,天道是被这句话吵醒的?他有些心虚。“那个,我刚才说的,您都听到了?” 不想听。你太吵。 梵花更心虚了。“那您生气吗?” 天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那股意思又传来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无奈之中又带了点好笑,又像是——不屑。 ‘与吾何干?’ 梵花愣住。“他们不是您的——”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天道打断他。‘道意演化而生天地,生万物,生灵物。但他们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是独立的。他们有他们的路,由他们的选择。’ 梵花听着,心里忽然有些怪怪的。您不介意? 天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那股意思又传来了,带着一丝嫌弃。 ‘你很烦。’ 梵花笑了。“我知道。” ‘你知道还吵?’ “因为您不醒啊。”本来就是想叫醒你的! 天道又沉默。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梵花以为它又睡着了。然后那股意思传来了,比之前轻,比之前柔,像一声叹息。 ‘醒了,行吧?’ 梵花心里一松。“那您——” ‘别急。’天道打断他。‘醒了,但还没起。’ 梵花愣住了。“起?” 或许是接受信息?再次运转起来!? ‘睡了万年,骨头都散了。’天道的意思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容他缓缓。 梵花站在混沌里,感受着那股庞大的、温暖的、令人安心的力量在四周缓缓流转。天道醒了。 “好。”他轻声说,“我等您。” 天道没有回应。但那股包裹着他的力量,轻轻紧了紧。像是一个拥抱。梵花闭上眼睛。这一次,他没有抗拒那股困意。他沉下去,沉到最深处,沉到天道的怀抱里。耳边,传来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像是风声,像是心跳,像是什么人在说—— 辛苦了。
第194章 说人话! 梵花感觉自己像是泡在温水里。不是那种洗澡的温水,而是更深处、更原始的、像是回到母胎里的那种温暖。 天道的意识包裹着他,不!不是挤压与包裹,而是——交融。像是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像是两片云融成同一片天,仿佛他们本来就同属一源! 然后天道开始说话了。不是声音,是意思。直接灌进他的意识深处,像倒水一样,哗啦啦地往里灌。 ‘九为极数,天地之极,万物之限。创世之初,定下九数为极,故天地灵物,只得其九。天火灵、双生镜、留息剑、凌霄枝、玄阴竹、九幽木、千幻桃、菩提心、碧螺珠,此九物,应缘而生,以天地精华凝炼而成,各具其性,各司其职。而你——’ 天道的意思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你非创造。你乃遁去其一。天地初开,万物初生,大道运转,自有其理。天定九数为极,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那个一,便是你。你不归天道管,也管不了你。你与天地同生,与大道共存。你是变数,是生机,是那个让万物不至于僵死的——’ 梵花的脑子已经糊成一团浆糊。什么九数,什么遁去,什么管不了——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打转,像一只被毛线球缠住的猫。 停!他在心里喊。 天道真的停了。 梵花深吸一口气——如果这算深吸一口气的话,感觉此刻的脾气又娇又躁。“听不懂,说人话。” 天道沉默片刻。那股庞大的、深沉的、仿佛能包容万物的意识,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不是生气,不是无语,而是——茫然。像是一个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存在,忽然被一个人类小孩问了一个它从来没想过的问题。说人话?什么是人话? 梵花感觉到了它的困惑。他试图让自己的意思更清晰一些。“就是,说我能听懂的话。别整那些玄的,说点实在的。” 天道又沉默。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梵花以为它又睡着了。然后那股意思又传来了,比之前慢,比之前轻,像是在一字一顿地斟酌。 ‘你和我是同等级的。’ 梵花愣住了。“同等级?” 嗯。天道的意思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像是说“天是蓝的,草是绿的”一样自然。你是遁去的一,是大道运转的缺口,是天地自带的变数。你不归我管,我也管不了你。我和你,是平起平坐的。 梵花脑子又糊了。“那、那我怎么这么弱?” 天道的意思顿了顿。斟酌了片刻。‘你不管事。’ “不管事?” ‘嗯。天地初开的时候,大道运转,万物生长。我管天,管地,管规则,管秩序。你不管。你就在外面玩。’ 梵花沉默了。在外面玩? 合着就是遍天野地的疯跑,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呗! ‘你到处跑,到处看,到处凑热闹。天道的意思里带着一丝无奈,像是提起一个不成器的弟弟。我忙得要死,你闲得要死。我定规则的时候,你在看花。我生灵物的时候,你在追蝴蝶。我镇压外敌的时候,你在——天道顿了顿,你在啃一朵白莲花。’ 梵花彻底呆住了。“我啃白莲花?” ‘嗯。一朵白色的,长在水边的,很香的。你啃得很开心。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嘴边还有花瓣。’ 梵花不想说话。他是一朵莲花?不对,他啃了一朵莲花?不对——他到底是什么? 天道感觉到了他的混乱,继续解释。‘你本就是天地间的一缕变数,没有固定的形态。我找到你的时候,你附在那朵白莲花上。我看你挺喜欢的。所以我就顺手把你化成了那朵莲花的样子。好像是叫坤月莲,莹白如月,挺好看的。’ 梵花沉默。所以他不是一朵白莲花。不是骂人的那种,是真的白莲花。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想这个了。“那我和他们——九个灵物,是什么关系?” 天道想了想,演化出了一个梵花能够理解的领域。‘整个天地,就像一片草原。’ 梵花等着。 ‘草原上有很多草。’天道继续道,‘高高低低,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那些草,是天地间的万物。偶尔有一根长得特别壮、特别高的草,你一眼就能看到它。你走过去,摸一下,它就会发光,这些密密麻麻的草,就是世界间的生灵。’ 梵花听懂,随询问。“那天地灵物?” ‘嗯。’天道的意思里带着一丝满意,‘天地灵物,就是草原上开出的花。不多,就那么几朵,但每一朵都很特别。风一吹,你就能看到它们,因为它们和那些草不一样。’ 梵花点点头,继续询问。“那我呢?” 天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那股意思传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得意,像是无奈,又像是某种深沉的、跨越了无数岁月的温柔。 ‘你就像一片绿油油的草原里,有一块是黄的。不管风怎么吹,不管草怎么长,不管过了多少年,我一眼就能看到你。因为你和所有东西都不一样。’ 梵花发呆想象。天道继续。 ‘那些灵物,是花。开了会谢,谢了会再开。但你——你是那块黄斑。你一直都在那里。从天地初开,到现在,到我沉睡,到我醒来。你一直都在。’ 梵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酸酸的,涨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胸口溢出来。“那我——” ‘你是变数,是缺口,是那个让万物不至于僵死的一。’天道的意思变得很轻,很柔,像风,像水,像母亲哄孩子入睡时的呢喃。‘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在那里,就够了。’ 梵花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那他们呢?那九朵花呢?” 天道似乎笑了一下。他们是你的。你捡的。 梵花愣住了。“我捡的?” 嗯。天道的意思里带着一丝调侃,我沉睡之前,把他们撒出去。醒来一看,全被你捡走了。一个不剩。 梵花张了张嘴。“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天道的意思带着笑意,‘所以我说,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在那里,他们就会来找你。就像花会向往太阳,就像草会追随清风。你就是他们的太阳,他们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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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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