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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没有吃桂花糕。” “桂花糕太甜了,甜得齁嗓子。” “你还没有跟朕顶嘴。” 程宇把二郎腿放下来,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身体微微前倾,“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我对你好点你还不习惯?我以前对你不好,你说我吵。我现在对你好,你说我不对劲。你到底要我怎样?” 闫萧穆望着他,那道目光沉沉的,“朕不要你做什么。朕要你在这儿。” 程宇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把脸别到一边,望着窗外,“我不是在这儿吗?我哪儿也没去。你批你的折子。” 程宇说到口干舌燥端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茶已经凉了,涩得他皱了皱眉。 闫萧穆望着他,“你骗我。” “我真的没骗你。” 程宇把茶杯搁下不说了。 御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没一会,他又开口,“你批完了没有?批完了我们去御花园走走。” “你从来不主动去御花园。” “我现在主动了。你批不批?不批走了。”程宇站起来。 闫萧穆放下笔,跟着他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御书房,程宇走在前头,步子不快不慢,闫萧穆跟在后头,不远不近。 御花园里很安静。 花谢了大半,只有几丛月季还开着,红的黄的粉的,挤在一起,花瓣上沾着露水,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程宇走进去,东张西望了一阵。 “陛下,你那些妃子呢?今天怎么一个都没看见?是不是你骂大臣的事传出去了,她们吓得不敢出门了?” 闫萧穆走在他旁边,目光落在那几丛月季上,“朕在宫外建了府。她们都搬过去住了。” 程宇停下脚步,转过头望着他,“全搬出去了?宫里这么多地方,不够她们住的?你们大梁的银子多得没处花了?” “后宫只需要一个人住。”闫萧穆的声音不高不低。 程宇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朕说过。朕的后宫,只需要你一个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闫萧穆望着他。 程宇把脸别到一边,望着一丛开得正盛的月季。 月季花是深红色的,花瓣层层叠叠,边缘被露水打湿了,显得格外沉,像托着一捧永远化不开的心事。 他盯着那朵花盯了一阵,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撞。 “你以后别说这种话了。你再这样我以后不来御花园了。” “御花园你本来就不来。” 程宇被噎住了,瞪了闫萧穆一眼,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你那个府,建在哪儿?” “城南。” 程宇站了片刻。他把涌上来的那团东西咽回去,迈开步子继续走。 闫萧穆跟在他后面。风从竹林那边吹过来,吹得御花园里最后几片月季花瓣飘下来,落在他肩上。 “陛下,你今晚批完折子别批太晚,早点过来。” 闫萧穆望着程宇,那目光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你来昭华殿睡。你那软榻不是不舒服吗?” 程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把脸别到一边,“你看我干嘛?你不来算了,我找别人睡。” “朕来。”
第96章 你不是一个人 程宇没想到他今晚来得这么早。 他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把寝衣的领口洇湿了一小片。 程宇用帕子胡乱擦了几下,把帕子搭在椅背上,坐到床沿上脱鞋。 闫萧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他已经换了一身寝衣,头发也散了,垂在肩上,身上带着水汽,像是刚从隔壁洗漱完过来的。 他走进来,没有说话,在程宇旁边坐下,床铺陷下去一块。 程宇把鞋踢到一边,正要往床上爬,闫萧穆伸出手臂,把他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那动作很急,急得像是怕他跑掉似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得程宇的胸口贴着闫萧穆的胸口,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 程宇挣了一下,“你——” 话没说完,闫萧穆低头封住了他的唇。 那吻来得又急又猛,跟平时判若两人。 他的手按着程宇的后脑勺,手指插进程宇半湿的头发里,另一只手箍着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 程宇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推他肩膀,推不动;拍他胸口,拍不开。 他的嘴唇被啃得发麻,舌尖被缠得发疼,鼻息全被堵住了,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就在程宇觉得自己要成为大梁第一个被亲死的王子时,闫萧穆终于松开了他。 程宇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用手背蹭了一下嘴,瞪着闫萧穆,张嘴想骂人,嗓子眼却先发出一声破风箱似的喘。“你是不是有病!亲之前能不能说一声?你——” 闫萧穆望着他,那目光里烧着东西,烧得程宇后脊梁骨发凉。 他还没骂完,闫萧穆又吻了下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狠,像是要把刚才那口气连本带利讨回去似的。 程宇的腰被他箍得死死的,后脑勺被他按得动不了,整个人像被钉在了闫萧穆怀里。 他的手指攥紧了闫萧穆的衣领,攥了又松,松了又攥,不知道自己是想推开他还是想抓住他。 程宇终于在他松开换气的间隙捂住了自己的嘴,“你再亲我今晚不跟你睡了。你滚回你御书房睡你的软榻。” 闫萧穆望着他,眼底的那团火烧得没那么旺了,但还是灼人的。 他靠在床柱上,微微喘着气,胸膛起伏着。 程宇也喘着,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像两头刚打完架又累又不肯认输的困兽。 “不亲了?”程宇问。 “不亲了。” “你是皇帝,皇帝说话要算话。你骗我你是小狗。” “朕不亲。” 程宇这才把手放下来,手上还沾着自己的口水,往闫萧穆的衣服上蹭了蹭,“你衣服脏了。” “你弄的。” 程宇以为这就完了。 他站起来去洗漱,闫萧穆跟在他身后。 洗漱间的热水已经备好了,铜盆里的水还冒着热气,帕子搭在盆沿上。程宇弯腰去拧帕子,闫萧穆伸手拦住了他。 “朕来。” 程宇愣了一下,“各洗各的。” 闫萧穆没接话。 他把帕子从盆沿上取下来,在热水里浸湿,拧干。然后蹲了下去。 程宇低头看着闫萧穆蹲在自己面前,大梁的皇帝,穿着寝衣,头发散着,一手握着他的脚踝,一手拿着帕子,给他洗脚。 闫萧穆的手指握着他的脚踝,指腹微凉,帕子从脚背擦到脚心,从脚心擦到脚趾。 程宇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要被宰的猪。被屠夫洗干净了,下一步就是上案板。 他往后缩了缩脚,“我自己会洗。” 闫萧穆握住他的脚踝没松手,“你洗不干净。” “我怎么洗不干净了?” 闫萧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程宇闭上了嘴。 脚洗完后闫萧穆把帕子扔进盆里,站起来,洗了手,擦了干。 他转过身望着程宇,“你要不要帮朕洗?” 程宇往后退了半步,“不要。” 闫萧穆没有勉强,叫人换了水,自己洗了脚。 他洗得很快,三下两下就洗完了。 他把脚擦干,穿上鞋,走回床边。 程宇已经躺在床上了,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闫萧穆掀开被子躺下来,侧过身面朝程宇,伸出手臂把他揽进怀里。 程宇僵住,浑身都在拒绝。 “你说了不亲的。”他的声音闷在闫萧穆胸口。 “朕没亲,抱不算。” 程宇挣了一下,没挣开。 闫萧穆的下巴搁在他头顶上,鼻息喷在他的发间,头发还没干透,凉丝丝的。 程宇感觉到闫萧穆的嘴唇贴上了他的脖子,轻轻地咬着,像是猫叼着幼崽的后颈。 程宇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你在干嘛?” “没干嘛。” “你咬我脖子了。” “没咬。” “你是狗。” “嗯。” 程宇深吸一口气,“我要自己睡。” “这是你房间。” “我要一个人睡。” “你不是一个人。朕在。” 程宇说又说不过,推又推不开,打又打不赢。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上辈子欠了闫萧穆的债,这辈子来还。 还就算了,还连本带利。 闫萧穆的手臂收得更紧了,紧得程宇觉得自己的腰快被勒成两截了。 他的嘴唇贴在程宇的颈侧不再动,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程宇等了一阵,等到那双臂的力道终于松了一丝,等到那颗搁在他头顶上的脑袋沉了下去。 他试探着动了一下,闫萧穆的手臂立刻又收紧了。 “朕没睡着。”那声音带着困意。 程宇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他想走走不了,想动动不了,像一条被人攥在手心里的鱼,翻不了身。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背对着闫萧穆。 闫萧穆从后面贴上来,手臂搭在他腰上,下巴抵着他的后脑勺,把他整个人锁在了怀里。 程宇盯着眼前的墙壁,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撞,也听见闫萧穆的心跳。 他在那两重心跳的围困里渐渐闭上了眼睛。 翌日早上程宇被热醒。 他迷迷糊糊动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右手搭在一截腰上,手指弯着,隔着一层薄薄的寝衣,能摸到底下紧实的皮肉。 他的脑子瞬间炸开了。 他猛地睁开眼,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正稳稳当当搂在闫萧穆的腰上。 他的手指头还弯着,像是怕从这截腰上滑下去,自己找了个着力点。 程宇的瞳孔在地震,他想把手抽回来,但手不太听使唤,手指头好像认准了这块地方,有自己的想法。 他在心里骂自己睡觉就睡觉,搂他干什么?搂就搂了还搂这么紧?怕他半夜跑了? 程宇咬了咬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往回抽。 他的动作太猛,手从闫萧穆腰上弹起来,巴掌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啪!” 手结结实实扇在了闫萧穆脸上。 那声音清脆响亮,在安静的寝殿里回荡了好几圈。 程宇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右手悬在半空中,手指还张着,保持着扇巴掌的姿势,像一尊被人按了暂停键的石雕。 他看着闫萧穆的眼睛缓缓睁开,那双眼底没有一点刚睡醒的迷糊,清明得像两把刀,直直地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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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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