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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你笑?你哥被人抢了你笑? 程宇把脸埋进闫萧穆的肩窝里,不看了。 爱笑不笑,笑死你,你三哥没了你当独生女去。 闫萧穆抱着他大步往外走,门帘在他们身后落下来。 营地的风从远处吹过来,凉凉的,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程宇把脸埋在闫萧穆的肩窝里,闷了一会儿,“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闫萧穆没有放,也没有说话,下巴搁在他头顶上,脚步没有停。 程宇又闷了一会儿,“你听到没有?” “朕听到了。不放。”闫萧穆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程宇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侧过脸望着他。 逆着光,把他的脸照得轮廓分明,程宇的手指在他肩膀上抓了一下又松开了,“你生气了?” 闫萧穆没有回答。 程宇又抓了一下,“你生什么气?你气他拉我的手?你生气有什么用?” 闫萧穆还是没说话。 程宇把脸又埋回去了,声音从布料里挤出来,“他帮了我很多。没有他,你可能就见不到我了。你来了你也不来看我,你看了你也不理我。你嫌我丑,你嫌我黑,你嫌我瘦。” 闫萧穆的手臂收紧了一下,“朕没有嫌你。” “你有。你看了我,你不叫我。你从我身边走过去,你看都不看我一眼。你就是嫌我。” “朕怕你不想见朕。你跑了一次,两次。你不想见朕,朕就不让你见。”闫萧穆的声有些沙哑。 程宇的手指在他肩膀上攥了一下,“我跑是因为我大哥,我四妹,我二哥,他们在打仗。我不能待在大梁吃好喝好。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程宇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风吹过来有点凉,但闫萧穆身上暖烘烘的。 他闭上眼睛,听着闫萧穆的心跳声在耳朵里撞,从急促变得平稳,从平稳变得缓慢。 他走了那么远的路,从大梁到扎特国,从扎特国到前线。 闫萧穆终于来了。 程宇的眼眶有点酸,把脸埋得更深了。 可不能让这人看见自己又要红了眼眶,不然他以为自己是被他抱了感动得想哭。 “你是狗。”程宇的声音闷闷的,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闫萧穆没有低头,“嗯。” 四妹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陛下。” 闫萧穆的脚步没有停,程宇掐他肩膀,“你等等,四妹好像有事。” 四妹的声音又响起来,“陛下,我三哥就拜托你了。” 闫萧穆的脚步停了一瞬又继续走,他低头看着程宇轻笑,“嗯,四妹把你交给朕了。” 程宇:“……” 程宇的手在闫萧穆胸口上轻轻按了一下,“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闫萧穆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外面人很多,程宇把脸埋得更深了,不敢抬头。 “闫萧穆,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咬你脖子了。” 闫萧穆的手在他腰侧收紧了一些,“朕不放。” 程宇张了张嘴,没有咬下去。 “闫萧穆,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你不放我下来,我以后不理你了。” “你理过朕吗?” 程宇噎了一下,他把脸埋在闫萧穆的肩窝里不说话了。 程宇吸了一口气,吸不进去,用拳头捶了捶闫萧穆的胸口,“你松点,勒死了。”
第109章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闫萧穆抱着程宇穿过半个营地,一路上遇到好几拨巡逻的士兵。 他们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即迅速低下头,假装在看地面,仿佛沙土里长出了什么值得研究的珍稀植物。 程宇把脸埋在闫萧穆的肩窝里,耳朵尖烧得通红,像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棉花塞进闫萧穆的衣领里。 “闫萧穆,我求你了,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他的声音闷在布料里,含混不清,像隔着一床被子说话。 “闭嘴。”闫萧穆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程宇的嘴闭上又张开,“你让我闭我就闭?我嘴长我身上,我想张就张,想闭就闭,你管不着。” 闫萧穆的手臂收紧了一点,程宇的腰被勒得喘不上气,闷哼了一声,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瞪着闫萧穆的下巴。 那人下巴的线条硬邦邦的,像刀裁出来的。他瞪着那道线条瞪了好一阵,又把脸埋回去了。 帐篷到了。闫萧穆弯下腰,掀开门帘,把程宇抱了进去。 帐篷里很宽敞,比副将领那间大了一倍不止。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墨绿色的,绣着金色的花纹,床在帐篷最里面,比他睡过的那张木板床大了两倍,上面铺着雪白的褥子。 程宇以为闫萧穆会把他放下来,但那人没有。 他抱着程宇在床沿上坐下来,依旧没有松手,他的一条手臂环着程宇的腰,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膝头。 “放我下来,我屁股硌得慌。”程宇扭了一下,想从他腿上滑下去。 闫萧穆的手臂收紧,他滑不下去了,程宇放弃了。 “来人。” 帐篷外面有人应了一声但没进来。脚步声远去,很快又回来,伴随着水声。 一个士兵端着铜盆走进来,盆里的水冒着热气,帕子搭在盆沿上。 士兵把铜盆放在桌上,垂着头退了出去,始终没有往床上看一眼。 闫萧穆松开程宇的腰,拧了帕子,给他擦脸。 他从额头擦到眼角,从眼角擦到脸颊,从脸颊擦到下巴,擦到脖子的时候,程宇缩了一下。 “痒。” 闫萧穆的手顿了顿,继续擦,动作比刚才轻了。 “我自己来。我有手。我右手不行我还有左手。我左手比右手灵活,不信你试试。” 闫萧穆没有把帕子给他,又拧了一把,换了一面,擦他的手。 左手,右手,每一根手指都擦到了,指缝也没有漏。擦完手又把帕子扔进盆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来人。” 又有人应。脚步声远了又近。这一回进来的是两个士兵,抬着一个大木桶,他们把木桶放下,又退了出去。 程宇望着那个大木桶,咽了口唾沫,“你让我洗澡?你是不是嫌弃我?” 他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不臭,“我昨天洗过了。” 闫萧穆没说话。 程宇被他抱到木桶旁边,他伸手试了试水温,把程宇放下来,开始解他的衣服。 外袍,中衣,寝衣,一件一件解开,动作不快不慢,低着头,睫毛垂着,一言不发。 程宇僵在那里,像是被人点了穴,动不了,“你出去。我自己洗。你站在这儿我怎么洗?你看我洗澡?你怎么这么变态了。” 闫萧穆没有出去,他坐在木桶旁边的椅子上,“你身上哪一处朕没见过?” 程宇的脸又烧起来了,他想反驳,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洗澡洗了很久,水从热变温,从温变凉。 闫萧穆始终坐在那把椅子上,没有出去,也没有往他这边看。 程宇从水里站起来的时候,一件干净的中衣搭在他肩上,带着皂角的清香和闫萧穆身上那股淡淡的墨香。 这件是闫萧穆的衣服。他穿上袖子长出一截,领口空荡荡的,露出一截锁骨。 他又被抱回床上,被按着坐下来。 然后就有个老头进来,他给程宇把了脉,把了很久,换了一只手,又把了很久。 程宇望着他花白的头顶,那头顶上有一块秃了,头皮光溜溜的。 “三王子身子虚。气血两亏,脾胃不和,需要好好调理。右臂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但要多休息。莫要用力,莫要提重物,莫要——” 老头还没有说完话闫萧穆的声音就从旁边传过来,“他吃过土。你给他开药,调理脾胃。”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还刻意让人家开药,不愧是皇帝啊。 程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御医的嘴角抽了一下,迅速恢复了平静,开了方子,留下了药膏,背着药箱走了,全程没有抬头看闫萧穆。 程宇的右臂也被重新包扎了。 然后他们端来了饭菜。 饿了半天的程宇见状就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饭,又扒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了。 “你就是嫌弃我。”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着嚼着含糊不清地说,“你嫌弃我你才让我洗澡。你怕我脏,你怕我臭,你怕我熏着你。” 闫萧穆没有接话。 他抬头望了闫萧穆一眼,那人坐在对面望着他,眼眶是红的。 他望着程宇,眨了眨眼,那层水光凝成了泪珠,从眼角滑下来,沿着脸颊往下滚。 程宇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张着嘴望着闫萧穆脸上的泪痕,那泪痕从眼角一直滑到下巴,在烛火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的手抖了一下,筷子掉在桌上,滚了两圈,停在碟子旁边。 他放下碗,伸出手去擦闫萧穆脸上的眼泪。他用拇指蹭了一下,泪珠蹭掉了,又滑下来一滴,又蹭掉了,又滑下来一滴。 “你哭什么?我又没死,你哭什么?我死了你哭,我没死你哭什么?” 程宇看到他落泪,吃苦的是自己,心疼的却是他,“你别哭了。你哭了我难受。你别哭了。” 闫萧穆望着他,抓住他的手,攥在掌心里,“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程宇愣了一下,“什么?” “你从大梁跑回扎特国,你宁愿装死都不告诉朕。你吃土,受伤,你也不告诉朕。你还睡在别的男人帐篷里,你跟别的男人睡。” 程宇狡辩,“我没有!他不在帐篷里睡,他出去巡逻,他天天晚上巡逻不回来。” “可是你还让他握着你的手。” 程宇把嘴闭上了。 这他怎么解释,他不反抗了吗?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闫萧穆的声音低下去,每一个字都带着沙哑的气息。 程宇望着他红红的眼眶,望着他脸上的泪痕,望着他攥着自己手指的那只手,那手在发抖。 程宇叹气,“我要不要你还跟你回来干嘛?” 闫萧穆泪眼婆娑的望着他。 程宇咽了口唾沫,“跟你回来了你还不满意了?” 闫萧穆的喉结滚了一下,“那我回大梁,你会陪着我吗?” 程宇张了张嘴。 他想说“会”字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又咽回去了。 “没人愿跟朕说话。朕一个人批折子。批到半夜,饿了,没人煮面。胃疼,没人倒水。睡不着,没人说话。朕一个人。朕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闫萧穆的声音没有起伏。 程宇咬着嘴唇,咬得嘴唇发白,“好了好了,陪你。陪你批折子,陪你吃饭,陪你睡觉,陪你说话。你渴了给你倒水,你饿了给你煮面。你胃疼了给你揉,你睡不着给你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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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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