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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方向已被一片炽白镜光彻底吞没,法相在那一瞬间剧烈震颤起来。 它本就是众愿与器骨拼出的躯壳,此刻骤然承接天衡镜共鸣,周身灵光顿时如潮汐般剧烈起伏,胸口处甚至隐隐现出崩裂之势。原本流转如生的符纹一寸寸亮到极致,几乎要被那股灌入其中的镜力生生烧断。 “不好!”一位长老失声。 兰章掌中阵盘骤亮,数十道金线同时绷紧,他比闻玉那几个稳一些,但毕竟不是仙尊那个级别的,勉强分出了点心神稳住阵纹,还是被逼得踉跄了一下。 几乎就在同时,梅池礼已一步掠至他身后,速度相当快,只见一片沉沉玄色已自侧旁压了过去。梅池礼一手直接把兰章往怀里揽;另一手则已抬起,五指张开,凌空一握,一道厚重古拙的乌金光芒骤然自他掌心冲天而起。 刹那之间,镜台之上像是又升起了一座山。 那是一柄巨大的玄尺,通体乌沉,边缘却流淌着暗金色的古纹,纹路间似有山河影动、云雷流转。它起初还只是掌中长短,转瞬便在半空中暴涨数十倍,横贯于法相上方。尺身并不锋锐,甚至显得过分厚重古朴,可正因为如此,才更像一件专为“镇压”而生的重器。 尺阙现世的那一刻,四周原本几欲炸开的灵压竟都滞了一瞬。 下一刻,梅池礼并指一压,巨尺轰然落下,悬停于那片最狂暴的镜辉与灵潮之中,仿佛一整座山岳隔空压了进去。先前近乎要把镜台掀翻的气浪被生生截断,翻卷如怒涛的镜光也被这一尺压得往下一沉,连远处云海的怒啸都像一下子被按低了几分。 闻玉一下被冲得几乎睁不开眼,然后这一股骇人的波动就被压下来,他刚能动弹,忍不住从巨蛇躯体缝隙间扒拉着往外看了一眼,当场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王爷。”闻玉心有戚戚,“我好像又一点都不牛逼了。” 天杀的这才是修仙啊,我们都是宝宝巴士吗? 闻玉又问,“你们那有这种法器吗?感觉好像比春信还拉风。” 明晏山:“别让春信听这些。” 闻玉:“哦哦也是,对不起。” 远处,边月还站在最靠近法相的位置,白衣几乎已被镜光吞没,但从后背看依然站得很稳,那一点清光再往前送了一寸,没入法相心口,刹那之间,法相胸口的裂痕止住了。 先前疯狂外泄的灵力不再继续崩散,开始顺着法相体内那些由古器、愿力、符纹共同织成的脉络重新流转起来。心口那层白辉一路向上,蔓延过喉颈、肩背,最终在眉心处凝成一点极淡极亮的镜纹。 高空之上,天衡镜发出一声极轻、极长的嗡鸣,自九天垂落,隔着万载时光轻轻动荡,镜辉缓缓收束,东方薄青的天色里,已经隐隐浮出一线极淡金边。 梅池礼看了看,确定这边已经稳住了,才将尺阙收了回来。 半晌,一位长老才喃喃道,“,.....共鸣接上了。” “那是什么情况......” 闻玉拍拍蛇的身子,他和明晏山从后面出来,也长叹了一口气,“这算是成了吧?这情况看着不错啊。” 那长老瞪他一眼,“我不是说这个。” 干嘛,闻玉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那边除了边月就只有梅池礼和兰章。方才波动的时候梅池礼直接把人往自己怀里塞,这会儿也没放开,也不是故意的,单纯习惯了,也没想那么多。 兰章甩甩手,刚才强行把那几道快要断开的金线重新钉回法相体内,阵盘颤动得很厉害,震得他手腕都酸了,梅池礼赶紧捉着他手腕,“我看看。” “你们发啥呆啊。”闻玉收回眼神,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对着那长老摇头,“法相都成了,你们先去正堂报信去呗,人家俩人折腾这么久了见缝插针谈会恋爱,你们也别打扰。” “......?”
第369章 问仙(23) 法相可用,于是承天仪阵也就可以启动。只是如今法相已经在内坛,就不必按照问仙宴那时的座次再来一遍。具体的阵法究竟是怎样,也只有他们几个看过残卷的人知道,别人也不知边月那个位置是献祭位。 索性他们就重新布阵,也就不必暴露掌教原本的安排,况且本来外坛的阵法就已经被闻玉拆得不剩什么了...... 不过定下的主祭者是梅池礼。原本该是边月,毕竟掌教就是因为修为不够被反噬,现在肯定是要选这里最厉害的人才保险,但是边月刚刚分出了自己的神魂做引难免有些虚弱,还是换人来合适些。 玉京秋顾不得别人了,把边月上上下下看了好几回,又握着手腕用灵力探了探经脉。虽说也不清楚神魂是怎样的概念,但听着就肯定是重要的东西。 摸着确实觉得虚弱了些,若是平白给出这样的方案,玉京秋是不愿意的,只能说破窗效应就是这样,总比真被献祭了要好。 “你也不必太紧张,我问过的,这能养回来,更何况我们本来也不会在这里待多久......”边月有些无奈,他发现这些人其实都挺入戏的。他确实感觉到对身体有损,但说白了他们本来也不是修仙的啊,有损耗也不用真的养,他们正儿八经的身体这会儿还在家睡大觉呢。 玉京秋也无奈,有时候真是挺无语的,觉得这儿还不如现实呢,好歹在现实里不管是在南方还是在京城,有灾有难他都能给边月挡一挡;但在这仙界他们修为差得远,他根本帮不上边月什么。 他家边大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命格,怎么到哪儿都是冲锋陷阵的命?也怪闻玉,挑的什么破烂本子,都玩游戏还要搞这些,不能和和美美地找个风水宝地过点蜜里调油的日子吗? 闻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知道那也会喊冤枉,这是系统随机出来的本子啊! “你们俩差不多得了。”闻玉说,“别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 玉京秋:“你对别人说这句话是不是有些太可笑了呢?” 哪里来的大庭广众,边月刚刚还没注意,不就你们几个吗,那几位长老我记得站挺远的啊,结果转头一看,发现已经零零散散来了不少人了。方才这边动静太大,想来是其他人不放心,也赶过来看情况。 不过大家似乎什么都没看到,有的去找长老,有的去看天衡镜,没有多注意边月。也可能是看到了,但是仙尊的事情,谁敢插嘴? 承天仪阵的启动不是随时随地都可以,还需要算时间,外坛也需要重新收拾筹备着,这暂时就交给九霄的几位长老,边月他们也累了,此时倒是有了休息的时间。 这个时候闻玉终于想起来回去了一趟自己的老巢,他这几天一直都跟明晏山待在一起,也就集体会议时见了教主一面。 看到他回来,阿鸠简直都想哭了,圣子你还记得回家吃饭啊?要不是看到剑宗掌门气得要跟我们教主打架,咱还以为圣子被剑宗的人绑走了呢! 万蛊圣教和太上剑宗虽说没有什么大矛盾,但确实一直不对付,互相看不上,分别被对方尊称为邪教和装货。 结果两边的未来领袖、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如今要喜结连理了。 剑宗那边对这件事反应很大,觉得此事有辱宗门名声,况且明师兄醉心剑道,怎会突然被妖人蛊惑,说不定是中了情蛊!但是明晏山根本不鸟人,他连掌门都不搭理就更不可能搭理别人了;圣教这边也觉得莫名其妙,你们在抗拒什么,我们答应了吗?伺候我们圣子是他的荣幸,这名分给不给还得看我们圣子和教主的意思呢! 现在教主也不在,据说因为到底是闻玉嫁过去还是明晏山入赘这个问题,圣教教主和剑宗掌门吵得不可开交,现在仍在议论此事,甚至等承天仪阵一事完毕后,他俩要约架,让九霄长老当裁判。 明晏山其实发表过看法,说入赘我也没意见。剑宗掌门说我死给你看,明晏山就说好吧好吧那你们决斗。 闻玉听得津津有味,又问,“为什么横竖都是我嫁?就不能是他嫁给我吗?” 阿鸠也愣了下,欲言又止地看了闻玉好几眼,“圣子,这......”无论从哪里来看都实在不像啊......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是他的眼神什么都说了,闻玉只能叹气,好吧。不过这倒也无所谓,老公很能干日子很好过,争这些东西干嘛? 这是出门在外,倒也没有什么宗门事务,闻玉就坐下和阿鸠唠嗑。尽管天衡镜岌岌可危,换句话说都快世界末日了,闻玉在外面能感觉到很多修士都是惴惴不安的;但是他们圣教里面显然一片其乐融融,感觉没一个怕死的。 阿鸠也一句都没打听天衡镜和承天仪阵的事,反正要死就是所有人一起死,那就没什么好紧张的。所以他不问外头的琐事,只跟闻玉分享了这些天到处听来的八卦。 听说有人看见在怀光仙尊和合欢宗少宗主牵手,甚至搂搂抱抱,仙尊竟然没躲,这么多年来这是仙尊身边第一个近身的男人! 听说守藏经阁的书童看见药王谷兰长老和镇渊殿主行为亲密,随行侍从感叹:殿主好久没这么笑过了。 上清天阙的一位尊者对流言极为不满,合欢宗弟子劝说道,我们从来没见过少主对一个男人这么上心...... 剑宗有修士恶狠狠地前来带话:你们圣子就算得到了师兄的人,也得不到师兄的心!说吧,要多少灵石才能离开我们师兄! 闻玉听得脑袋打结,这知识都学杂了,这群人的人设到底是怎么设定的?这一个副本可以拆成四份,第一份是天衡镜传说之神人救世,剩下三份分别是《独宠妖孽:剑修天才为哪般》、《高冷仙尊的火辣情人》、《霸道殿主狠狠爱,清冷医仙受不住》。 闻玉:【我的笔现在很是火热啊!】 系统:【我也是!】 闻玉:【?你什么意思。】 系统:【我决意参加时空管理局下一届剧本大赛系统组,等我投稿!】 闻玉:【......?】
第370章 问仙(24) 正式启阵时,天色已经彻底亮了。 九霄群峰悬在云海之上,晨光自东方一点点漫过来,将峰顶未散的灵光与雾气都照成极淡的金色。镜台外层禁制全开,各宗长辈与九霄修士依次入位,其余弟子与宾客则被拦在更外一层,只能远远看见主峰上空阵光流转,像有一整座星图落在云端。 闻玉和明晏山都被分到了外层,不算核心阵位,却也不能闲着,一个负责传讯,一个负责照看几处外禁制的回灵节点。 闻玉原本还觉得自己这个活儿听起来不难,真做起来才发现一点都不轻松。 承天仪阵一开,整座九霄都像被纳入同一个巨大的呼吸里。天衡镜每一次震动,主峰下方的地脉便跟着低鸣;法相每一次承接镜心,外层阵纹便会沿着群峰亮起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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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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