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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没有不红的砒霜,是鹤顶红长这样,看着就更毒。 不过闻玉还有个猜测,也许是由于此时砒霜纯度普遍不高,一批颜色鲜红的“鹤顶红”可能恰好因为其三氧化二砷和硫化物的比例达到了一个最佳状态,使其溶解和吸收速度在某种程度上更快,或者性状更稳定易于保存,从而给使用者留下了“效力强劲”的印象。 他倒无所谓,这是时代发展的问题,但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别让人把我老板毒死了。 就这试毒的流畅程度,还有朝野的混乱程度,估计想下毒的人真不少。 明晏山沉默了一会儿。 别吵,本王在思考。 按照这般说法,不要说砒霜纯不纯的问题,但凡换一种毒,就是完全没用。 那意思是他们这些人一直都是纯让试毒的小太监在前面顶着是吧。而且还只能测出那些急性发作的毒物。 明晏山看了眼边上已经有些呆愣的小太监,想着要不再给加点月银吧。 “那依你所言,可有什么更可靠的方法?”明晏山很疑惑为什么闻玉会懂这些,但当下也没有点明。闻玉的背景暂时查不出什么大问题,闻玉既然愿意主动说出这些,那有些事他也暂时没有必要戳穿。 闻玉抿唇,那这就不是他说了算了,【统。跟我本职高度相关的东西是可以弄给我的吧?上次申请审批结果出了吗,这个范围包括化学品吗?】 系统:【宿主,管理局的要求是不可影响本世界科技水平以及认知。简单来说你可以谎称这是某种不可外传的苗疆古法,总之不能解释和传播科学原理。】 那就是用玄乎的说法糊弄过去就行了,闻玉想了想觉得这个要求也不难,但难的是这里没有符合实验标准的场所啊。 闻玉:【难的倒不是验毒......很多化学品本身就很毒啊。这个得想办法偷摸研究,等我想好了再找你要东西吧。】 系统:【......宿主也要注意自身防护。】 闻玉:【啊?我不用防护,耐受已经拉满了,百毒不侵。】 他们蛊毒传承的家族,养孩子跟养蛊一模一样,又是从古至今代代传承,化学抗性已经超进化了,脆弱点的压根活不到成年。 闻玉这种能活到二十多岁的,物防未必多高,但魔抗数值比身份证号都长。 什么鹤顶红,那不是小饮料吗? 他当公务员这么久,配合保密研究也这么久,国家都没研究明白他们这一拨蛊师的身体成分呢。 世界上那么多人,各方面的能人异士都存在,只不过像闻玉这种愿意牺牲自由,乐于配合国家的比较稀少。其实他这一脉的蛊师本身就没几个活口,更显得闻玉是异类中的叛徒,大家都是怪物,你特么去吃公家饭?说好的不接触麻瓜呢? 没办法,编制真的很香。 闻玉想了想,还是说,“我这两天试着琢磨一下吧。但想要一劳永逸的方法不太现实。” “劳烦你了。”明晏山没想到吃个饭还有意外收获,“若是有什么需要,直接同张掌事说就是。” 闻玉嗯了一声,不过估计是帮不上什么忙,全靠我开挂,又说,“王爷,虽说我不太懂朝堂之事,但如果现在形势当真如此紧张,其实也有万全之法。饭前不如让我来试毒。” 明晏山一顿,“什么?” “我不是嫌这小伙子干得不好啊。”闻玉指了指自己,“就是我来,靠谱一些,我吃得出来大概是什么毒,来自植物还是动物,是人工做的毒物还是下了蛊虫,要是真有人敢下手,咱们也好查啊。” 哥们美食品鉴家这一块! 明晏山先是愣了愣,却没露出惊喜或满意的神情,反而脸沉下来了一些,“胡闹!此事怎可儿戏?” 闻玉眨了眨眼,不懂他怎么突然不高兴了,“不是,王爷,我认真的。你看,我又不怕毒,这样你我都安全,此时此刻,王爷你的安危最重要。” “那倘若有什么你受不了的烈性药呢?”明晏山看他这一副轻轻松松的样子感觉脑仁都疼,“天下毒物那么多,总有风险,此事不必再议。” 闻玉瘪嘴。也能理解吧,毕竟明晏山不知道他的来历。 明晏山说完,看他安静了,低下头老老实实地吃饭,又觉得这人瞧着有些可怜了,说到底也是一片好心......自己刚刚很凶吗? 半晌之后他终于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说,“本王让你做客卿,不是为了让你试毒的。人各司其职,此事并不在你分内,你不必多做这些。” “噢。”闻玉点头。无非就是怕自己吃死了......怎么跟哄人似的,他又没这么矫情。老板不让加班,那他肯定就不加班了啊。 闻玉:【我老感觉今天王爷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今天出门脸没洗干净?不能吧?】 系统:【宿主,我没有读心的功能呢。】 闻玉:【难道是看上我的姿色了?】 系统:【不建议宿主说这样的话,好油腻。】 闻玉:【......开个玩笑。】 搞不懂这些大人物在想什么,闻玉叹气,不管了。 等吃的差不多了,闻玉快走的时候,看着外面天色黑了,想起来自己还有事儿没说呢,“对了,王爷,今晚......” 明晏山听到这个话题,开始战术喝茶。 夜晚蛊虫活跃,痛苦一些并非不能强行捱过去,不过有现成的缓解之法,府里的人必然不会让明晏山硬撑。 偏殿倒是收拾出来了,或许闻玉这几天可以歇在偏殿,离得近些,也许会有所缓解?倘若还是只能靠闻玉时刻安抚...... 这,同榻而眠又实在不合礼数。 更何况闻玉或许对自己......那自己更不能为了缓解一时的痛苦,做出这般不负责的行为。 可又决计不能再让闻玉那么坐一夜了,身体怎么吃得消? 或许安置一张小榻来...... 明晏山沉默不语,脑袋飞速地转,没注意到闻玉在袖子里掏掏,掏出一个小瓷瓶,往明晏山跟前一放,相当自信地说,“王爷,此药是我午后准备的,睡前服用一粒,今夜就可安眠了。” 闻玉又飞快地叮嘱了几句,什么吃完不可熬夜,减少光照保持室内黑暗最好,第二天多喝水之类的,说完了就舒坦了,又搞定一个大业绩,“王爷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退下了。” 明晏山拿着那个瓷瓶:“......。好。”
第16章 套麻袋 关于闻玉的事查了又查,也没有什么端倪,唯一的未知,也许就是在山林里失踪的那几天。 这山匪的来的蹊跷,京城周边哪里有这么危险,而且偏偏去的是几家公子,遭难的只有闻玉。朝廷命官家的嫡子险些死于非命,最后调查却草草了事,家人也没有追究的意思。 这些伎俩实在不稀奇,一结合闻府的情况,大概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这或许是闻玉对闻府如此抵触的原因......但仍不能解释闻玉从哪里习得这些东西。就算本命蛊是某位大师留下的,那毒理呢? 如今想要谋得前程的人,自然都是读书科举,一般的世家公子哪里学得到这些。就算想学,怕也找不到人教。 一个这么懂毒物的人,却在府中任人欺凌;如果说是顾忌血缘,那闻玉现在也变脸太快了。还是说在失踪的那几天里,对家人心灰意冷性情大变? 太古怪了。 明晏山左思右想,实在是想不明白,闻玉这个人身上问题很多,但是又不得不留在身边。 还有他所说的什么倾慕...... 乱说的吧。 但是这个傻子竟然连试毒的活都想干。是对自己太自信了,还是真就这么不顾自己安危? 明晏山翻了个身。 今夜确实不痛,但虫子好像在他肚子里蛄蛹,很诡异,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思虑太重。明晏山辗转反侧,但大约是那药本身就有助眠的作用,还是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闻玉自己坐在院子里,古代人睡得早,他睡不着,又没有什么事,让春生掌了灯,自己拿了纸笔在院子里写字。 现在淮王的情况稳定了,趁着还没有什么大事发生,该慢慢算别的账。 原主是同好友相约,一同前往寺庙求签,怎么就偏偏原主落了单,又偏偏原主一个人遇到山匪?调查山匪的时候,也不见有谁向闻府或者官府提供线索。 并非去的人都知情,但根据原书,邀请原主的那个所谓好兄弟确实是帮凶之一,早已和闻世林商量好了计划。 户部员外郎的儿子,许晋之,略有些文墨,与原主结交也不算久,但原主本身也没有什么朋友,性子又软,容易被蒙蔽。 户部员外郎,管理漕运或盐课等事务,跟闻益谦说不定也有利益往来......但许晋之应该没有那么多小九九,只是单纯和闻世林狼狈为奸,可能是有什么把柄或者收了好处。 闻玉笔点了点,想着有没有什么机会找这个人聊一聊。此人也是个炮灰,还没有见过面,系统定位不到,偶遇是不成;贸然上门,就有点顶风作案了。 他还在想着,突然院门传来一阵叩门声,闻玉对春生使了个眼色,后者过去开门,一个人就摇摇摆摆走了进来。 淮王府里怎么还有酒鬼啊,闻玉瞳孔地震,哥们倒是挺自来熟的,跟自己家似的就进来了,“这位公子......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那人身形修长偏瘦,眉目疏朗,眼神明亮,穿着是清雅而不寡淡,但因为喝多了,头发微乱,簪子歪斜,径直就走到闻玉面前来,然后眨巴了一下眼睛。 闻玉也懵了,和他大眼瞪小眼。 “在下柳鸣谦。”这人看够了,终于说话了,笑盈盈的,“新来的闻先生吧?久仰久仰!王爷身边留的人不多,本想早点来拜会你的,谁知喝了几杯就忘了时辰了,所幸闻先生还没就寝。” “......柳先生。”闻玉也不知道他是喝醉了还是没喝醉。 闻玉:【这哥们什么来头?】 系统:【柳鸣谦,淮王的客卿之一,以文采与才情著称,喜好饮酒和吟诗作对。跟宿主算是邻居。】 闻玉:【兰章是私人医生,我是特别顾问,那他什么岗位?写诗给王爷算是文员?】 系统:【文人是很重要的哦宿主,文化圈的话语权往往也关系着政治影响力。柳鸣谦可以在文人圈子里为淮王站台,与其他势力的文人进行笔战;日常游走于各种文人雅集、酒楼茶肆也有助于情报收集与扩展人脉网络。】 那这小子其实是公关。闻玉心说这工作环境这么自由,还可以上班喝酒。 柳鸣谦撑着头,又看见他在写字,见闻玉没有遮掩之意,便自顾自地看过去,“户部员外郎......嗯......许晋之......那个许二?我当你是在写诗,怎么写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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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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