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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晚行独自在一个人的世界宣泄着心中积攒到现在的痛苦与绝望。 他压力太大了。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背后有个巨大的推手,他停不下脚步他一步步的以为自己能掌控所有事情的走向,或许他早已无形之中自大的认为自己就是天命之子。 其实他就是个蠢蛋,他什么都掌控不了,他什么都拯救不了。 他就只是个普通人,毫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所以他才会失去,一直在失去。 失去哥哥,失去朋友,失去事业,失去立身之所,失去所有他在乎的东西。 肖晚行双手撑在地上,无声的哭泣,“对不起......” “没关系......” 肖晚行猛地抬头。 禾月恓的双眼浮现一抹空茫的白,此刻他微微侧着头,枯瘦的手指悬在半空,像是在摸索什么,又像是在触碰什么看不见的风。 “晚行……”禾月恓弯了弯唇角,那笑容苍白得像纸,“你来接我了啊。” 肖晚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看不见,他根本看不见。 禾月恓只是感受到了,在这间阴冷潮湿的终点,他等了太久,熬了太久,没有肖晚行的日子他早就活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所以在那滴泪坠落的瞬间,在空气里泛起那丝熟悉的、属于肖晚行的香气时,他本能地以为,是他的晚行来接他走了。 “小栖”,肖晚行想伸手去抓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我在这里。” 他的手指直直穿过了禾月恓的掌心。 抓空了。 禾月恓的手顿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缩,像是在挽留一缕抓不住的烟,他的双眼愈发浑浊,声音轻得像叹息,“怎么……碰不到啊。” 肖晚行的心疼了一下。 “出来!”肖晚行再也忍耐不了。 他在只有一个人的世界里怒吼,“你究竟有什么目的,要编造这样一个世界来骗我,这一切都是假的,我不会相信的!” 而此时禾月恓的手终于垂了下去。 很轻的一声。 “当——!” 像是某种宣判。 那只手砸在冰冷的石板上,指尖还保持着微微蜷曲的姿势,像是至死都在试图握住什么。 肖晚行僵在那里,看着禾月恓的头缓缓垂落,看着那抹苍白的笑意永远凝固在唇角,看着那具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身体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气。 “禾月恓!” 死寂。 肖晚行发感受着身体的颤抖、心理的扭曲,他想去抱他,想把他捂在怀里暖回来,可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穿过那具渐渐冰冷的身体。 绝望像潮水灭顶,他眼前发黑,喉间甚至能感受到一抹血气,他不得不承认无论做出这件事的是谁,这一切他都忘不掉了。 肖晚行近乎晕厥地往前栽倒,他的脚下骤然一空。 黑暗里无数双眼睛在疯狂的眨动,一个古怪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阻止今晚的事,否则,这里的一切,都会变成现实。” 肖晚行感觉头疼的要裂开,他勉力起身想问清楚,可那声音却越来越远,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 他猛地睁开眼。 冷汗浸透重衣,心口狂跳得像是要炸开。 肖晚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指死死攥住身下的锦被,指节因为用力甚至发白,房间里烛火摇曳,帐幔轻垂,是他和禾月恓的新房。 是梦。 那只是一场梦。 可那种痛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现在还能感觉到禾月恓的手从他掌心穿过去时,那种彻骨的冰凉和绝望。 “小栖……”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下意识往身侧摸去。 空的。 属于侧边还沾染着地方有些高的体温,似乎刚走不久。 肖晚行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冻结了。 那个声音又在他的脑子里不断的回响,他猛地坐起身,瞳孔骤缩,鞋都来不及穿。 因为发烧太虚弱的身体甚至站稳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走了几步就猛然的倒了下去。 “太子妃,您没事吧。”守夜的侍从听到动静小心的把人扶起来。 肖晚行冷着脸把虫侍吓了一跳,“禾月恓呢?他去哪了?”
第102章 奇怪的虫族 见这个守夜的虫族支支吾吾的不敢开口。 肖晚行顿感不妙,当即朝外喊道。 “来人!“ 殿门吱呀一声推开,进来的不是内侍官,而是一个低着头的虫族侍从,复眼在昏暗里泛着幽绿的光,节肢擦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响动。 “太子妃殿下。” “你们太子呢?”肖晚行攥紧了扶手,指节泛白。 侍从的触角抖了抖,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被陛下叫走了。” 陛下,虫皇。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实会发生的事,可他一直都记得禾月栖最后被阎梧桐囚禁在深宅之中,怎么会在虫族呢。 对了,后面呢,原来阎梧桐抢了禾月栖的功劳才一度跃升上将,可以后得剧情他怎么不记得了。 肖晚行的脑子似乎真的烧迷糊了。 梦里那个古怪的声音又在耳边炸响,“阻止今晚的事,否则这里的一切,都会变成现实。” 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缠上脊背,他赤脚踩在地上,虚软的双腿差点让他跪下去。 “什么时候?“ “15分钟前。“ 已经这么久了吗? 他胡乱扯过外袍披上,烧得发昏的脑袋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可他如今根本睡不了,梦里禾月栖死在他怀里的样子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现在还能感觉到那具身体渐渐变凉的温度。 “谢谢你的诚实解答,我要去陛下寝殿。“ “殿下!”侍从慌忙拦住他,“您还在发热,而且陛下他......” “让开!” 肖晚行推开他,脚步虚浮地往外走,夜风灌进来,吹得他一个踉跄,扶住门框才没摔倒,额头滚烫,视线模糊,他走在地上却感觉身在云端。 该死的,怎么偏偏这时候。 有着虫类外貌特征的侍从突然单膝跪在他的面前,肖晚行愣了一下。 “你这是做什么?” 奇怪且陌生的侍从只是不知从哪掏出了鞋子摆到肖晚行的面前,用着极度自来熟的口吻命令肖晚行,“要去可以,穿好了我带你去。” 虫皇的寝殿在皇宫最深处,朱红的宫墙在夜色里像凝固的血,肖晚行到的时候,殿门前守着两列侍卫,虫甲森然,复眼冷冽。 “太子妃殿下。”为首的侍卫拦住他,双手横在胸前,“陛下已就寝,不见客。” “麻烦禀告一声。”肖晚行的声音哑得发颤,“我要见陛下。” “殿下请回。” 机械的回复无异于放大肖晚行的焦虑和担忧,他不得不怀疑卫泽是不是真的要害他的小栖,才会命人阻拦他。 “我以太子妃的身份,要求面见陛下”他提高了声音,烧红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你可以选择不让开,但我也有权让你滚蛋!” 侍卫的复眼闪了闪,身影却纹丝不动,“陛下口谕,任何人不得打扰,殿下被为难卑职,请回吧。” 肖晚行往前冲了一步,虚软的身体根本使不上力,被侍卫以为他要闯宫条件反射的轻轻一挡,就让肖晚行整个人向后栽去。 他的后脑勺整个磕在冰冷的石阶上,闷响一声,眼前炸开一片金星。 肖晚行撑着石阶想爬起来,膝盖却软得使不上劲。 额头抵着地面,冷汗混着灰尘淌下来,他喘着气,喉咙里涌现干涩的腥甜,“让我进去......让我见他......” “殿下,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一个带着笑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肖晚行猛抬头,完全没有意外。 是庄烬。 他曾经骗的团团转的家伙,毕竟他不可能伤害禾月栖用他的血去救一个陌生虫族的命,而且肖晚行并没有道德,要不是因为投鼠忌器,他或许早就不会和庄烬纠缠。 更何况他试探过,似乎何为并不在他的掌控之下,他曾经多次提出要见何为确认他的安全,但都得到了拒绝的结果。 要么何为死了,这是肖晚行最不想也不愿去想的结果,但很明显这想法是不可能的。 因为庄烬带着那块陨石,更何况他还知道这其中代表的寓意,很明显他们曾经有过深入的感情交流。 至少不是囚禁和被囚禁的关系。 肖晚行并不觉得一个囚犯会和关押他的狱警聊人生到这种地步, 因为有可以交流心事的情谊,所有他并不觉得庄烬会真的伤害何为。这也是他一直敢拖延的真正原因。 当然还有就是庄烬对庄寒的态度,很明显他并不喜欢庄寒,更多是只要他是活着就无所谓的状态。 压根不是对外营销出来的宠弟人设,更何况最关键的是,庄寒好得很,很显然他甚至能作妖,估计再活十八年不是问题。 要么何为活着且离开了他的身边,庄烬想通过他来获得某些东西来达成某一种目的。 虽然这个目的还很模糊,但肖晚行或许可以试探一下。 此刻庄烬正倚在宫柱旁,一袭紫衣,那天被禾月栖打的伤口早就没了踪影,就因为他那副看不起人类的种族歧视模样,肖晚行才故意等到很晚才阻拦。 甚至拦的时候还偷摸的踹了两脚。 庄烬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眼里全是兴味。 “这么晚了,太子妃不在东宫养病,跑到陛下寝殿前找夫君会不会有些引人深思啊?” 庄烬踱过来,围着肖晚行转了一圈,“让我猜猜......是为了里面那位?” 肖晚行顶着一脸的烫红,“看笑话要遵守安静的礼貌,这点道理将军还需要一个人类来教。“ “呵”庄烬笑了,折扇一收,低下头与他平视,“肖晚行,你信不信你现在跪在这里,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到天亮只会抬回你夫君的尸体。” 肖晚行回瞪了他一眼,引得庄烬笑的更大声,人类常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没曾想这一天都不到,机会就来了。 果真机会是给有准备的虫的。 “你猜,如果我现在进去替你说句话,他们会拦我吗?” 肖晚行被虫侍搀扶着身体微微颤抖。 他知道庄烬在虫皇面前得宠,他知道这个人说得出来就做得得到,他也知道,庄烬绝不会白白帮他。 “......条件。” “痛快。”庄烬故意的用冰凉的尾巴轻轻拍了拍肖晚行的脸,冰凉的玉质尾骨贴着滚烫的皮肤,冷的肖晚行一个激灵。 本来安静搀扶肖晚行的虫侍在背后默默地看了一眼庄烬。
第103章 恋爱脑的太子 肖晚行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庄烬,正要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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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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