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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你现在是个小有名气的演员,而我,只是你的家属。在镜头前,你是主导,我是配合。” “第三,”许宴的目光沉了沉,“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我。” 于燃的心脏,像是被这三句话狠狠地攥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第一次感觉到,那张用温柔和宠溺编织的网,或许不是想象中的牢笼,而是……唯一的救生筏。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敲响了。 “许老师,于老师,准备好了吗?我们的第一个夫妻任务要发布啦!”是刘导兴奋的声音。 刘导的声音像一把电锯,嗡嗡作响,把于燃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也给锯断了。 “我们的第一个任务非常简单,也最能体现夫妻间的默契——爱心厨房!”刘导举着一个任务卡,笑得像只偷到鸡的黄鼠狼,“节目组为每对嘉宾都准备了顶级厨房和新鲜食材,请二位合力完成一道‘对彼此意义非凡’的菜肴。” 合力? 于燃看了一眼那间闪着金属冷光的开放式厨房,里面的厨具比他认识的字都多。 他只会用他姑姑家那口被熏得黢黑的大铁锅。 “这道菜,将由我们的‘特邀品鉴官’进行品尝。现在,倒计时开始!”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客厅的巨大屏幕被分割成四块,另外三对嘉宾的厨房画面同步播放出来。 其中一个格子里,赫然出现了林愿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他正笑着为他那位传闻中的企业家丈夫系围裙,动作优雅,笑容标准,像在拍偶像剧。 而他身边的于燃,像一根被强行插进花瓶里的钢筋,浑身写满了“别惹老子”。 “来,宝宝。” 许宴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于燃一个激灵,只见许宴不知何时已经拿来两件围裙,一件是沉稳的深灰色,另一件是……印着一只蠢萌猫爪的奶白色。 然后,在摄像机的特写镜头下,许宴将那件猫爪围裙,慢条斯理地,系在了于燃身上。 于燃的身体瞬间僵硬。 许宴绕到他身后,双臂环过他的腰,为他系上背后的带子。 这个姿势,几乎是一个完整的拥抱。 于燃能清晰地闻到许宴颈间传来的淡淡沐浴露的味道,后背能感受到对方胸膛传来的温热吐息。 牛奶味的沐浴露。 是许宴买的,还是七年后的于燃买的? 他要炸了。 “好了。”许宴系好带子,拍了拍他的腰,语气自然,带着理所当然的亲昵,“你站在这里,别动,看着我就好。” 说完,他挽起自己衬衫的袖口,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径直走向那堆复杂的厨具,动作行云流水,仿佛那是他的化学实验室。 于燃被晾在原地,穿着那件羞耻的猫爪围裙,像个不知所措的傻子。 他看着许宴熟练地处理食材,刀工精湛,动作优雅,连颠勺的姿势都像教科书级别的标准。 这他妈……还是那个连牛奶都不爱喝的许老师吗? 于燃的记忆里,许宴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过来。”许宴忽然回头叫他。 于燃磨磨蹭蹭地走过去。 “尝尝味道。”许宴用一根干净的筷子,沾了一点锅里的汤汁,递到他嘴边。 那是一个不容拒绝的姿势。 于燃鬼使神差地张开嘴,尝了一口。 鲜美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是他记忆里,从未尝过的味道。 “怎么样?”许宴看着他,眼含笑意。 “……还行。”于燃别扭地吐出两个字,眼神却不敢与他对视。 于燃的余光瞥到屏幕上,林愿的厨房果然一片狼藉,浓烟滚滚,而他那位名义上的丈夫,正一脸不耐烦地站在远处。 而他这里…… 许宴从头到尾,就只让他做了一件事——尝味道。 剩下的时间,他就被按在一张高脚凳上,像个监工,或者说,像个等待投喂的吉祥物。 一种陌生的、被全然照顾的感觉,像温水,一点点渗透他冷冰冰又坚硬的外壳。 很不适应。 但……该死的,不讨厌。 半小时后,一道色香味俱全的松鼠鳜鱼和一碗三鲜汤被端上餐桌。 “好了。”许宴解下围裙,擦了擦手,然后走到于燃面前,俯身,用纸巾轻轻擦掉他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酱汁。 “我们的小馋猫。”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彼此能听见。 于燃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撞进一双含笑的深邃眼眸里。 那双眼睛,像一片温柔的漩涡,要把他整个人都吸进去。 “许、许宴……”他第一次,完整地,清晰地,叫出了这个名字。 不是“许老师”,不是“你”,而是“许宴”。 许宴自然地应了一声。 他直起身,若无其事地揉了揉于燃的头发:“走吧,我们的‘品鉴官’,应该等急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将菜品打包好,递给他们一个地址。 那是一个于燃完全陌生的小区名字。
第8章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 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家属院,红砖墙,绿树成荫,和他们那间奢华的公寓格格不入。 “许老师,于老师,就是这栋楼,701。”工作人员指了指方向,“我们就不跟上去了,楼上已经提前安装好摄像机。请二位将爱心餐亲自送到品鉴官手上。” 于燃的心,莫名地提了起来。 他和许宴并肩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许宴身上那股干净的味道,无孔不入地包裹着他。 “叮。” 七楼到了。 站在701的门口,于燃的手脚一片冰凉。 他有一种预感,门后,是他无法应对的场面。 “怕了?”许宴忽然开口。 “谁怕了!”于燃条件反射地反驳。 许宴轻笑一声,没再逗他,上前一步,按响了门铃。 几秒钟后,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 “咔哒。” 门锁转动。 门缓缓打开。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缓缓向内打开。 一张于燃熟悉到骨子里的脸,出现在门后。那张脸上带着岁月留下的细纹,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温和与慈爱。 “小许来啦?” 女人身上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她笑着先跟许宴打了声招呼,语气亲昵得仿佛在叫自己的儿子。 于燃的大脑,在看清女人面容的瞬间,彻底停摆。 是姑姑。 那个在他母亲去世后,把他从深渊里捞出来,给了他一个容身之所的姑姑。 “姑姑……”于燃的喉咙里干涩地挤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姑姑这才将目光转向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傻小子,杵在门口干嘛?不认识我了?” 她说着,伸手就要来拉于燃,却在看清他神情的瞬间,动作一顿,眉头微微蹙起,“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白,没睡好?” “他……”于燃刚想说点什么,身旁的许宴已经极其自然地上前一步,将保温饭盒递了过去,温声解释道:“姑姑,他最近有点累,早上起来就闹别扭,说不想录节目。” 许宴的语气,熟稔又带着几分对长辈的恭敬与亲近。 姑姑一听,立刻把手里的锅铲往旁边一放,佯怒地瞪了于燃一眼:“你这孩子,多大的人了,还耍小孩子脾气?小许陪着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快进来!” 她一手接过饭盒,另一手直接拽住于燃的胳膊,把他拉进了屋里。 于燃踉跄着,被动地踏入了这间屋子。 熟悉的、混着油烟味和老旧家具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客厅不大,一套半旧的布艺沙发,一个老式的电视柜,墙上还挂着他和表弟小时候的合照。 这里的布局,都和他记忆里城中村的那个家,像极了。 许宴跟在后面,脱了鞋,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拖鞋,一双放在于燃脚边,自己则换上另一双,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姑姑,我来吧。”许宴走进厨房,很自然地就要去接姑姑手里的活。 “去去去,坐着去。”姑姑把他往外推,“好不容易来一趟,哪能让你动手。你陪小燃说说话,他今天看着不对劲。” 许宴顺势退了出来,走到沙发边,在于燃身旁坐下。 于燃的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姑姑端着两杯热茶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念叨:“你这孩子,躲什么?跟小许还见外?要不是他,你那点破事……” “姑姑!”许宴及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笑着接过茶杯,“您别说他了,他就是害羞。” “害羞?”姑姑上下打量了于燃一圈,撇了撇嘴,“他?从小打架捅娄子,就没见他脸红过。也就只有你受得了他这臭脾气。” 于燃坐在沙发上,听着两人的对话,感觉自己像一个闯入者,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这个他暗恋了那么久,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奢望的男人,现在,正像一个完美的女婿一样,坐在他家的沙发上,替他应付着他最亲的家人。 而他自己,却像个傻子。 “来,尝尝你们做的菜。”打开保温饭盒,松鼠鳜鱼那酸甜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当姑姑看到那道菜时,眼神明显地顿了一下。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着。 嚼着嚼着,她的眼圈,毫无预兆地红了。 “姑姑?”许宴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轻声唤道。 “没事,”姑姑迅速低下头,用手背抹了把眼睛,声音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就是……想起你小燃妈妈了。” 于燃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这道松鼠鳜鱼,是小燃他妈生前最拿手的菜。”姑姑抬起头,看着许宴,眼神里满是感慨和欣慰,“这孩子,嘴上从来不说,其实心里一直都念着这个味儿。前阵子拍戏压力大,半夜打电话给我,就说想吃一口这个,想得睡不着觉。” 她又转向于燃,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心疼:“你看看你,想吃就跟小许说啊,他还能不给你做?自己一个人瞎琢磨什么?” 轰—— 于燃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看向许宴。 原来,这道菜不是为了节目效果,不是为了炫技。 是做给“他”吃的。 是那个未来的、他所不认识的自己,在最脆弱的时候,心心念念的味道。 而许宴,记住了。 许宴没有看他,只是垂着眼,拿起纸巾递给姑姑,声音很轻:“姑姑,您别难过。以后他想吃了,我随时做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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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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