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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 该算算他们俩的账了。 “许宴。”于燃忽然开口。 许宴“嗯?”了一声,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没抬头。 “你就一点不好奇?”于燃声音发哑,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我怎么知道陈燕要搞鬼?又怎么知道杨琳琳今晚会跳楼?” 许宴手里的棉签,终于停在了半空。 他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像两把手术刀,要剖开于燃所有的伪装。 于燃不怕,反而笑了,他凑过去,几乎贴着许宴的耳朵,低声说着。 “我甚至知道,如果今天我没来,你会因为这件事,被停职一年,受尽七年的唾骂和白眼。” “你的人生,从今晚开始,就全完了。” 许宴握着棉签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 他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少年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真实感。这几个小时里,于燃身上所有无法解释的异常行为,此刻都有了指向。 “你到底是谁?”许宴的声音很沉,像在质问,又像在确认一个荒谬的猜想。 于燃坐直了身体,懒洋洋地靠回床头,看着许宴脸上那副难得一见的、被打破了冷静的表情,心里爽得不行。 “我啊?”他拖长了调子,像个终于揭晓谜底的魔术师。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可能会觉得我疯了。” 许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等着他把那层最后的窗户纸捅破。 于燃深吸一口气。 “我来自七年后。”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 许宴的眉头锁了起来,他那张写满逻辑与理性的世界观,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于燃没给他思考的时间,乘胜追击。 “在另一个世界,或者说,上辈子的今天,杨琳琳从天台跳下去了。你因为陈燕伪造的那些东西,被所有人当成强奸犯。” “而我,”于燃的目光灼热,像要把许宴整个人都钉在原地,“是那个陪你走过所有低谷,最后和你结婚的人。” 结婚。 这两个字,让许宴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于燃从床上坐起,逼近到许宴面前。 他身上还穿着宽大的病号服,一条腿打着绷带,样子狼狈又滑稽。 可他眼里的光,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侵略性的、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他抬起手,用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指腹轻轻压上许宴因震惊而微张的嘴唇,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 然后,他笑了,笑得像个得逞的混世魔王,一字一顿,宣布了那个足以颠覆一切的答案。 “所以,严格来说……” “许老师,我是你未来的……” “老公啊。”
第13章 冷风透过病房的窗户吹进房间,卷起白色的窗帘。王文浩还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许宴觉得自己的血液是冷的。 他那颗由无数逻辑公式和学术理论构筑起来的大脑,此刻像一台被灌入乱码的计算机,每一个指令都在尖叫着“运行错误”。 来自未来的他的丈夫……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青涩和伤痕,眼神亮得能烧穿夜空。 “于燃,”许宴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像在抵抗某种认知层面的崩塌,“你今天受的刺激太大了。过度应激可能会导致……” “导致妄想和幻觉?”于燃截断他的话,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和戏谑,“许老师,你是不是还想给我做个精神状况评估?” 许宴语塞。 这确实是他下意识的反应。 “看来,七年前的你,早就有了这个用理论分析一切的毛病。”于燃摇了摇头,双手插兜。 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偏偏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许宴,我知道你不信。” “我可以证明。” 许宴的眉头锁得更紧,他倒要看看,这个疯小子能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证据”。 于燃往前走了两步,绕到他身后,目光落在他衬衫的下摆处。 “你左后腰,靠近脊骨三公分的位置,”于燃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划开许宴所有的伪装,“有一道长约三厘米的月牙形伤疤。” 许宴的身体绷紧了。 这个伤疤的位置极为隐秘。 “或许你只是……碰巧在哪里见过。”许宴的声音干涩,做着最后的抵抗。 “是吗?”于燃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狡黠,“那这个呢?十六岁那年夏天,邻居家小女孩的纸鸢挂在了院子里的老槐树上。你为了逞英雄,爬上去替她拿。结果树枝断了,你摔下来,被划伤的。” 许宴的呼吸乱了一拍。 “你告诉所有人,你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但其实,你把那只救下来的、翅膀破了个洞的蝴蝶纸鸢,藏在了你床底的旧书箱里,一直到现在。” 十二年了。 这个秘密,被少年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口吻,轻飘飘地揭开。 许宴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于燃,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第一次,写满了全然的震惊与混乱。 这不是猜测,不是巧合。 “还不够?”于燃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底升起一股恶劣的快意。 他喜欢看这个总是高高在上的男人,为自己方寸大乱的样子。 他凑近许宴,几乎贴着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投下了最后一颗炸弹。 “每次你写不出论文,或者被一个学术难题卡住的时候,你不会抽烟,也不会喝酒。你会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把你那面巨大的书墙,按照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颜色,重新排列一遍。” “你管那个叫‘可控范围内的失序疗法’。” 许宴感觉自己的脸颊,在一瞬间烧了起来。 这比被人当众扒光衣服还要让他感到羞耻。这是他最私密、最无逻辑、甚至有些幼稚的解压方式,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可于燃,就这么说了出来。 “你……”许宴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了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冷静,在这一刻,找不到任何可供分析的逻辑支点。 “现在,信了吗?”于燃直起身,拉开一点距离,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许宴脸上那副罕见的、混杂着羞窘与慌乱的表情。 真他妈可爱。 “我的……许教授。”于燃故意拖长了尾音。 许宴狼狈地别开视线,不敢再看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他抬手,用力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试图让那颗已经彻底乱套的大脑重新运转。 来自未来的丈夫。 这个词,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冲撞,掀起惊涛骇浪。 “所以,”于燃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几分理所当然的霸道,“既然身份已经确认,我们是不是该谈谈接下来的事了?” 许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头,声音沙哑:“什么事?” “当时我们之间的事啊。” “第一,”于燃伸出一根手指,“从现在起,我不是你的学生,我是你的追求者。你,是被我追求的对象。” 于燃指了指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脚踝,“第二,我受伤了,行动不便。作为我的‘未来合法伴侣’,你,有义务照顾我。””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痞气的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我饿了,给我下楼买碗粉吃。”于燃龇着大牙不容置喙地发号施令。 许宴:“……” 他发现,当自己放弃用逻辑去抵抗后,这个小子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不讲道理的滚刀肉,又黏又赖,还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蛮横。 “快去吧。”于燃没再给他思考的时间,很自然地挥手赶许宴走。 深夜的病房,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液滴落的微响。 许宴的世界观,那座由分子式和严谨逻辑构建的精密大厦,正从地基开始,一寸寸崩塌,然后被那个自称他“未来老公”的混小子,用蛮不讲理的方式,野蛮地重塑。 他看着于燃,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偏偏眼底还留着未干的泪痕,像只刚亮出爪子又想讨抱抱的野猫。 荒谬。 可那道连他父母都不知道的伤疤,那个被他视为精神角落的幼稚癖好,都像一把把无法辩驳的钥匙,打开了他灵魂最深处的锁。 “愣着干什么?”于燃见他不动,不耐烦地用那只没受伤的脚踢了踢床沿,“我说了,我饿了。牛肉粉,多加香菜,不要葱。” 许宴的嘴唇动了动。 他此刻本该提出一百个问题。 可看着于燃脚上的绷带,所有问题都变成了一句干巴巴的:“……现在凌晨四点半,哪里有卖?” “医院后门,走出去三百米左拐,有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老街粉店’。”于燃对答如流,仿佛那家店是他开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大叔,右边眉毛有颗痣。你去了就说,是小燃让你来的,他会给你多加一块卤豆干。” 许宴彻底没话了。 “知道了。” 许宴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噗。”于燃好整以暇得看着许宴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清晨的阳光穿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切割出几道明亮的条纹。 许宴一夜未眠。 他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面前的茶几摆着一杯早已冷透的黑咖啡。 来自七年后的……丈夫。 这个认知,比女学生跳楼、被诬告性侵,加起来都更让他感到……荒谬。 他试图用“创伤后应激障碍”、“妄想症”、“集体潜意识”等一切他能想到的心理学和哲学概念去解构昨晚发生的一切。 结果是,全部失效。 那个少年笃定的眼神,那些只有自己知道的私密细节,像一把把无法辩驳的钥匙,撬开了他所有理性的防御。 “咔哒。” 卧室的门开了。 于燃顶着一头乱翘的黑发,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许宴的T恤,单脚跳着,从里面蹦了出来。他看见许宴,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总是亮闪的眼睛里,蓦地狡黠起来。 “早啊老公。”于燃跳到他对面,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那条打着石膏的腿往茶几上一架,姿态嚣张,“一晚上没睡?想我想的?” 许宴眼皮跳了一下,选择不接这个话茬。 “你的脚,不能这么放。”他指出。 “我乐意。”于燃哼了一声,随即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皱起眉,“你就喝这个?跟刷锅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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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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