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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川:“不愿意。” 回溯。 沈亦川恍惚一瞬,他又一次听到猎人说“是的,他愿意。” 以及杀手又一次念词。 沈亦川:“……我愿意。” 结婚戒指并不是一对,不知道从哪一任主人手上扒下来的钻戒,戴在了沈亦川和猎人的手上。 离最后的接吻还有一段词。 猎人忍不住,在杀手讲话时往沈亦川的方向靠拢,自以为不动声色地勾住沈亦川的小指。 就觉得不够,把沈亦川的手完全握住。 杀手的视线不经意地落向二人交握的双手,缓慢地说出最后一句话。 “我以神的名义宣布你们成为夫妻。新郎,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猎人幸福地掀开沈亦川的面纱,在众人的欢呼中,吻住了沈亦川。 沈亦川躲开。 下一秒就回溯。 沈亦川:……可恶。 又勉强能接受。 毕竟猎人长得和竹马一样。 和超级最最最好朋友亲一下,问题不大。 这一次沈亦川没有动。 猎人捧起沈亦川的下颌,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件珍宝,随后将唇印上去。 又一阵风呜咽吹过。 咔哒、咔哒、咔哒…… . 沈亦川作为新娘却并不参加结婚后的婚宴。 这样一个完美的日子,把沈亦川放在地下室未免太过残酷,自诩好好丈夫的猎人,将沈亦川带回别墅二楼,让哥哥寸步不离地看守他。 而婚宴就开在楼下草坪,从窗户就能看到外面一派热闹的景象。 方便哥哥通风报信。 或许是今天来的人比较多,哥哥又戴上防毒面具,门神一样守在门口,整个人把大门挡得严严实实,沈亦川再想像之前一样趁人不注意飞快地从缝隙溜走都做不到。 梦境里只过了不到十天,沈亦川再回到这个房间时,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来的第一天,猎人跟他们说过,让他们不要在晚上八点以后发出太大的声音,也不要乱翻这个房间。 前者的伏笔回收了,后者的伏笔沈亦川决定手动回收。 为了方便他们居住,这个房间在来之前收拾过,但收拾的不算彻底,很多东西都是乱七八糟的团起来随便找个空塞,只是没放在表面,根本算不上收纳。 沈亦川霹雳扑隆地,把所有藏在角落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整个地面被堆的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沈亦川一边看,一边将他们分门别类地整理好。 最后收获不少。 最大的收获是一本已经落了灰的相册。 经典道具,重要线索,方便补充人物关系,探索故事背后的隐藏故事。 沈亦川把封皮擦了擦,翻开第一页。 泛黄的老照片,照得比较模糊,可以看出是一男一女,从那个年代来看,穿的很时髦。 第三页开始出现小孩。 骨瘦如柴的小孩坐在草坪上,腿边有一罐可乐,双眼无神,直勾勾地盯着镜头。 像是活着的骷髅。 右下角标注时间,从时间来看,这个照片上的人,应该就是哥哥。 三年后开始出现第二个婴儿。 这个小孩长得比前者可爱多了,笑眯眯地看着镜头,手里抓着糖果。 再之后的相册里,除了一张一家四口的合照外,再没有哥哥的影像。 而这张合照里哥哥的状态也很不好。 他的身体佝偻瑟缩,十三四的年纪还没有小他三岁的弟弟高。 虽然是合照,但哥哥站在那三个人旁边,像个外人。 整个相册一共二十页,中间基本上都是孩子和妈妈的照片。 十四页后只剩猎人的照片。 最后一张照片的画面,是十五岁的猎人对着蛋糕许愿,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哥哥只露出半张脸,这时他的脸还是正常的,但体型依然瘦小。 房间里的相册只有这一本,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 拍摄的角度大部分是从上到下,拍照片的人应该是他们的爸爸。 沈亦川在脑海里手动给自己点播一首柯南破案曲。 猎人妈妈大概率在猎人他们小时候就去世了。 哥哥从小很瘦弱,现在这么大一坨,只是锻炼的话恐怕达不到这种效果。 和那个邪神有关? 哥哥受到邪神赐福,失去了外貌但是获得了健康的身体。 这样一来,猎人对待邪神的态度也就有依据了。 猎人从小就被父母疼爱,再加上哥哥这个对照组,他理所当然地认为,一切好的都应该属于他。 但是受到邪神赐福的,却是这个他十分看不起的哥哥。 所以他相信邪神,就因为邪神没选择他,而厌恶邪神。 说得通。 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为什么妈妈突然消失?为什么只有这一本相册?爸爸哪去了? 沈亦川眉头微皱,把相册又从头看了一遍。 这回看的很仔细专注,每一张照片都抽出来,看它们背后有没有写字。 因为太过专注,他没注意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盯着沈亦川看的哥哥,莫名其妙地,轻手轻脚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门又极其缓慢地关上。 沈亦川看了一圈也没看到其他线索,正准备把相册复原时,他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眼睛都不能眨。 安静的房间里,突兀的传出布帛撕裂的声响。 猎人不让沈亦川换衣服,房间里也没别的衣服可换,沈亦川只能穿着裙子活动。 地面的空间更大,沈亦川盘腿坐在地面整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裙摆在地面铺开。 沈亦川眼珠不能动,他没办法循着声音去看究竟是哪里撕裂。 撕裂声渐近,从尾骨向上攀爬、慢条斯理地爬到领口。 布料在沈亦川后背的两侧分开。 像是被拨开包装的礼物,沈亦川的背露了出来。 他刚刚很放松,脊背舒展成一道恰到好处的弧线,肩胛骨棱角分明,却又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瘦挺拔。 后腰肌肤细腻,凹出的弧度刚好,腰窝浅浅。 一个吻落在沈亦川凸起的那一节脊椎。 冰冷至极的吻。 好像连灵魂也一并冰冻。
第17章 大学生(17) 因为是梦境,因为在梦中胡来许多次,因为沈亦川的枪击对象累计起来可以绕别墅摆放一圈还多,而超灵异现象也早有预料,沈亦川不怕,沈亦川心如止水。 沈亦川猜袭击他的鬼大概率是利卡。 利卡变成鬼找他索命,是他怨念太深,还是和邪神有关? 沈亦川倾向于后者。 如果是怨念,那么被狗啃完还要被村民分着带走的克兰奇恐怕嫌疑更大。 那这位冷冰冰的酷鬼,将要怎样残忍地杀害他? 他会是破局的关键吗? 沈亦川闷哼。 一股更强烈的刺激袭来。 被它碰过的地方冷到失去知觉,寒意钻心入骨,沈亦川心脏砰砰直跳,泛滥着酸麻的微微涨感,像是有人穿过他的肋骨,捏住他的心脏,慢条斯理地亵玩。 和作业提交前半小时发现必须重新计算全部数据、图纸几乎重画的重大失误一样难受。 这种让人难过的感觉,以胸口为中心向外蔓延,顺着血管流经四肢百骸。 沈亦川看到有水滴掉在相册上,还未来得及放进去的、那张猎人生日照片,被眼泪渗出深色的痕迹。 一滴、两滴…… 沈亦川被他压着后颈按在地上,侧脸紧贴冰冷地面,不远处是那张沾过泪的照片。 ……这是什么死法。 沈亦川隐约感觉不妙。 很快这种不妙的预想,以千百倍更不妙的方式出现。 他上半身压低,不受控制地撅起屁股。 一个动物界中、求欢的姿势。 沈亦川瞳孔地震。 平淡的情绪难得波澜。 不会吧。 . 会的。 沈亦川大脑一片空白,他穿着被撕成条条缕缕的婚纱躺在床上,望着陈旧的天花板,缓不过神。 竹马之前研究同性电影,也跟他分享过一些同性之间这样那样的基础知识。 但至少双方都是人类。 利卡不一样。 利卡没有形体,他以一种怪异而扭曲的方式,让沈亦川身体的每个部分都遭受了极其猛烈的攻击。 他没有受伤,身上没有半点淤青,可被眼泪和不知名液体弄脏的地板、空气中过分暧昧的味道、沈亦川哭红的眼尾疲惫的神情和颤抖的腿,通通指向一点—— 他被撅了。 撅他的那位贴心地给他盖上被,从头到尾地将人罩住,沈亦川眼皮感受到千斤的重量,他合上眼,精神过度消耗,没一会就睡去了。 终于宴请完宾客的猎人迫不及待地回到别墅二楼。 他看到躺在客厅地毯上昏睡的哥哥。 猎人走过去踢了踢他,没醒。 被酒精麻醉的神经并未让他感受到异样,亢奋的情绪刺激大脑,他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卧室。 推开门看了眼,确定沈亦川还在,猎人又悄无声息的把门合上。 他可不想新婚夜的第一天,就因为满身酒气被老婆撵下床。 猎人边洗澡边哼歌,那些让他血脉偾张、难以抑制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先亲吻,然后,再然后…… 他兴奋起来,担心太过心急让老婆受伤,他在浴室里自己解决了一次,这才热气腾腾干干净净地去找老婆。 他掀开被子。 他看到像是被人淦晕过去的沈亦川。
第18章 大学生(18) 猎人醉意散尽,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沈亦川,眼珠滞涩地挪动。 他反复地、自虐式地看。 他老婆被人干了。 他老婆在结婚这天被人干了。 猎人嘴唇气得发抖。 谁干了他老婆? 谁干了他老婆!!! 杀手和医生参加宴会,整个二楼只有哥哥和他老婆。 操! 愤怒燃烧至顶点,猎人双目赤红,额角蹦出青筋,牙齿咬得咯咯颤抖,他突然扔掉被子,猛地转身甩上卧室门,快步冲向客厅—— 嘭! 毫不留情的一脚。 哥哥的头被猎人踢得以一种不正常的姿态扭曲着,颈骨似乎错位,猎人仍不满足,去卧室取枪,像射击靶子一样鞭尸。 “为什么总是抢我的东西?明明我已经把所有都让给你了,为什么你还不放过我?” “那是我老婆!那是我老婆啊!” “之前给你找的每一个你都不满意,就因为他们不是我老婆吗!你怎么一定要抢我的!为什么一定要抢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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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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