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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操!操!” 枪没安消音器,猎人发泄的低吼和枪声混杂,巨大的声音在在寂静的夜里十分清晰。 二楼楼梯口出现两个男人的身影。 医生看到快被打成筛子的哥哥,眉头一挑,凑热闹似地吹流氓哨;杀手看陷入疯狂的猎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出声阻止: “猎人,够了。” 猎人突然一顿,布满血丝的猩红双眼,看向杀手,又慢慢转至医生。 与他视线一同转移的,还有黑洞洞的枪口。 “什么情况。”医生没有害怕的意思,作出投降的动作,“我也是嫌疑人?” 猎人:“下午婚宴你有一段时间消失又出现,你去哪了?” “卫生间。”医生诚实回答。 “我操。”猎人冷笑:“别装了,我看你他妈是趁机来干我老婆吧!” 他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回溯。 回溯。 回溯。 …… 沈亦川醒了。 他睁眼,门外是新开始的又一次回溯,猎人刚刚离开卧室,正在枪击哥哥。 沈亦川安静地听着外面热闹的动静。 大脑似乎被分成两部分,一边理智分析梦境,一边对被撅进行复盘。 现在剧情已经完全结束了,之前所有推论完全推翻,他应该从其他方向思考。 ——怎么这么爽,有点爽过头了。 从内容上看,猎人和哥哥这条线显然有深挖的余地;看起来像个基佬、排斥又向往男同的医生也有更深的背景设定;杀手藏得最深,应该还有没揭露的秘密。而利卡变鬼这条线也很值得玩味。 ——爽得他性取向像闪烁的绿灯一样,隐隐有向危险基佬滑落的趋势。 所以,离开梦境的关键,不是完成关键剧情节点,而是融入其中,探索小镇、邪神的真相? ——也许他本身就是双性恋。 不确定,但现在好像也没有其他的探索方向了,可以顺着这个思路走走看。 ——他喜欢竹马? 理智的思考已经结束。 感性思考在得出“喜欢竹马”的结论后,也停了下来。 沈亦川听着外面的争吵和枪声,眼神放空。 他是不是□□傻了,怎么会得出这么荒谬的结论。 算了,不想了。 等醒了问问竹马这是什么情况。 他解梦最厉害了。 现在要紧的是阻止猎人再次枪击医生,停下回溯。 . 外面的气氛一触即发。 “下午婚宴你有一段时间消失又出现,你去哪了?” “卫生间。” “我操。别装了,我看你是趁机来……” “老公。” 亲密的称呼。 略微沙哑的好听声音打断猎人。 几人都看向声源。 紧张的氛围,因为沈亦川的出现,裂开一道微妙的缝隙。 沈亦川此时的形象有些滑稽,他用宅家多年积累出的高超技术,把被子严严实实的裹在身上,将自己团成移动粽子,只露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白皙俊秀的脸。 眼镜不知道被利卡弄到哪里去,沈亦川看不清,看起来很无辜的眼睛微微眯起,配上他蓬松微乱的发丝,不像来劝架,倒像来卖萌的。 沈亦川又坦坦荡荡地叫了声老公,“老公,我没有衣服穿。” 猎人定定地看着沈亦川,语气奇异,“老公?” 他笑起来,因为太过愤怒,这个勉强扯起的笑也带着几分狰狞扭曲。 他的枪口指了指地上死状凄惨的哥哥,“你叫的是他……”又指了指医生,“还是他?” 沈亦川:“你。” 不假思索的回答。 猎人唇角抬了抬,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什么,神情舒缓许多,指着医生的枪口却没有转开,“谁把你弄成那样?” 沈亦川:“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不知道哪个字又戳到猎人痛点,他咬牙切齿道:“弄你的又不是鬼,你怎么会不知道!” 沈亦川一本正经:“bingo~” 医生没忍住,笑出声。 猎人刚因为沈亦川那句老公而舒缓的情绪,被这个不合时宜、不明所以的bingo弄得又一次火起。 又不能对老婆发火,他果断转移对象,之前跟他老婆亲嘴的医生,就成了最佳的出气筒。 正当他压下扳机,准备弄死医生时,沈亦川又说:“是利卡,利卡回来了。” 猎人:“……利卡?” 猎人的表情很复杂,先是怔住,随后转为不可置信,最后又化作沉默的思索。 过了一会儿,他把枪放下,似乎已经恢复理智,之前恨不得枪毙全世界的猎人冷静下来,他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带着沈亦川回房间。 拉门合上。 “爱情使人盲目。”医生开玩笑似的,“猎人娶老婆后变得很没礼貌,约定好的规则也不遵守,还敢拿枪指我。你是他的教父,也许我该向你讨个说法。” 杀手转身下楼,边走边说,“我以为你会更好奇,今天发生在沈身上的事。。” “那个一时半会解决不了,之后再说。”医生跟在他后面,“所以呢,教子这么无礼,你不打算做些什么吗?” 杀手来到自己卧室门前,“不必挑唆,我为他们主持婚礼,我不会帮你拆散他们两个。” 医生嗤笑:“先生,我可没说这个。” 杀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最好如此。” 杀手回到房间。 他的房间整理的相当干净,地板擦得光可鉴人,每一件物品都以大小、高低、颜色等顺序有规律的排放整齐,就连床上的被子也没有一丝褶皱。 简直是强迫症洁癖的天堂。 晚上九点半,已经到了入睡的时间,杀手却一反常态地没有选择入眠。 他打开手机。 手机屏幕上的app分门别类,同样是按顺序整齐摆放。 他点击第三行第三个,一个简易摄像头的图标。 画面很清晰,视角正对大床。 他戴上耳机,闭眼。 回放。
第19章 大学生(19) 沈亦川平时讲话语速很快,音调平平,没什么抑扬顿挫的起伏,但他声音好听,咬字又十分清晰,并不会让人听不清他说什么。 只是需要靠近一些,或者全神贯注地和他对话,他不会中气十足地大声讲话,音量常常维持在适合小型聊天的大小。 现在不一样。 刚开始还只是隐忍的、不大明显的喘息和呜咽,尚有余力试探、劝说那个侵犯他的家伙,然而很快就什么都讲不出了,崩溃地哭叫,说不要,慢一点。 可怜。 杀手靠坐在沙发上,眉目舒展,神情放松。 这段视频足足有三个小时,出于禁欲、克制的习惯,他只看了半小时就决定只听声音。 但糟糕的是,他的大脑并未因为视觉中断就停止工作,反而将这些声音与更多让人愉悦的画面关联。 不适合展示、描述,充满粘稠欲望和过激取向的画面。 十点十分,杀手停止回放,起身去洗冷水澡。 监控仍在继续,忠诚记录着发生在二楼主卧的另一场对话。 “甜心,别怕,鬼魂而已,我既然能杀他一次当然也能杀第二次,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 猎人拉着沈亦川进屋后,先是一言不发地把人用力抱住,过了一会又突然把人松开,神经质地低声碎碎念,咒骂那个胆敢欺负他老婆的鬼魂,边骂边在房间到处翻找。 猎人破坏力很强,房间很快被他翻得乱七八糟。 沈亦川的注意力本来一直在猎人身上,一股过分强烈的凝视视线,让他似有所感地抬头,看向窗户。 天已经黑了,窗帘没拉,微微反光的窗户倒映着两个人的脸。 一张青白的面孔若隐若现地出现在沈亦川旁边。 是死去的利卡的脸。 他双手压着沈亦川肩膀,在模糊的反光中和沈亦川对视,低头咬住他耳垂。 耳垂瞬间冰凉。 沈亦川立刻捂住耳朵给耳朵保温,那股凉意并不局限耳垂,它转移目标,又去吻沈亦川的颈侧。 这回很用力,沈亦川皮肤刺痛,一个鲜艳的吻痕烙印在皮肤上。 窗户反光中的利卡消失。 猎人总算在床底的箱子里翻出一条银项链,还没来得及开心多久,就看到那枚新鲜出炉的吻痕。 正在给沈亦川戴项链的手一顿,猎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白皙皮肤上的那点红,盯到几乎头晕目眩。 赤裸裸的挑衅,明晃晃地宣誓主权。 你老婆又怎么样?只要他喜欢,想亲就亲了。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以人类为猎物,从来都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猎人此刻出离地愤怒。 偏偏他又没办法做什么。 他指腹压着沈亦川那一小块皮肤反复磨蹭,蹭得周围皮肤都泛红,仍不满意,唇盖上去吮吸,用颜色更深的痕迹盖住了原本的。 总算好了一点。 猎人再一次抱住沈亦川,胳膊紧紧环着他的腰,下巴抵着他颈窝,浑身发抖。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 沈亦川摸他后背,给他顺气,方便他尽快恢复到可以交流的状态。 过了一会,猎人总算平静下来,他神情阴郁地吻沈亦川侧脸,又捧着沈亦川的脑袋,在他嘴上狠狠亲了两下。 猎人声音低低的,“很抱歉让你嫁进来第一天就碰到这种事,你放心,我一定会解决这个问题。” “怎么解决?”沈亦川垂眸看银项链,链条很细,闪烁着细微的光,最低下坠着镶嵌着碎钻的小蝴蝶,“之前也发生过这种事吗?” 猎人的目光也落在那条项链上,“嗯。” 沈亦川:“是谁?” “我的妈妈。”猎人说:“她和我父亲十分恩爱,过世后不愿意离开,以灵魂的状态陪了他很长时间。” “父亲虽然也很需要妈妈,但他更需要照顾我和哥哥的情绪,她死于火焰,身上的痕迹很重,经常吓哭我和哥哥,无奈之下爸爸只好送她离开。” 猎人的哥哥也是烧伤。 沈亦川追问:“你妈妈怎么了?” “她是一个骗子,她对神说谎,神于是降下惩罚。”猎人语焉不详地说了这一句,就带沈亦川往浴室去,“不说这个了,今天晚上我会陪在你身边,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 之后不管沈亦川怎么问、问什么,猎人的嘴巴都像被焊住,再没透露半点信息。 晚上,沈亦川被猎人抱着睡觉。 沈亦川睁着眼睛睡不着。 猎人有意隐藏,从他嘴里听到真话的可能性很小。 就像今天他讲的父母故事,在沈亦川听来,更像是他爸杀了他妈,或者做了对他妈很不好的事,他妈才会缠着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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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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