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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远跟他说的明明是钱财全都拿来打点县试的关系了,怎么还有钱喝酒下馆子? "玉堂,你听我解释,"陈文远站在院子中间,脸上挂着急切的表情往前迈了一步,"这信是误会,那个人是我以前借过钱的同窗,他催我还旧债——" "你还狡辩!"赵玉堂把信纸往地上狠狠一摔,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尖:"我去镇上看见了,你跟酒楼掌柜家的小哥儿坐在一块儿吃饭!你跟我说你没钱了!你哪来的钱点菜?" 陈文远脸色变了变,随即挤出苦笑:"玉堂你听我说,那是人家请我的,我不好推辞——" "你闭嘴!" 赵玉堂吼了一嗓子,眼眶通红地瞪着他:"陈文远,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陈文远嘴角抽了一下,一改口风:"你既然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我是和旁人有点往来,但那都是逢场作戏。我心里对你——" "滚——" 赵玉堂猛地抄起桌子上半碗凉水泼了过去。陈文远被泼了一脸,发丝黏在额头上往下滴水,整个人狼狈地往后退了两步。 "对了,用我的钱都给我还回来。" "玉堂......" "滚出我家!往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陈文远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咬着牙转身出了赵家院门。青衫下摆滴滴答答往下淌水,一路上惹得几个婶子侧目而视。 他回到自己那间屋里,把湿衣裳换了,在床沿上坐了半晌,越想越恼火——林予安翻脸不认人,赵玉堂也搞砸了。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他在屋里来回踱了两圈,猛地站住了。 镇上,账房先生家的小哥儿。 他前几日在镇上茶馆"偶遇"了那小哥儿,听说是账房先生独养的儿子,手里银钱活络。陈文远花了好些心思在他面前立了个苦读不得志的落魄秀才人设,又刻意安排了两次"英雄救美"。那小哥儿看着已经对他动了心思,只要多花些时间周旋——总能从那小哥儿手里弄出钱来。 陈文远重新换了件干净袍子,又理了理头发,推门往镇上去了。 可这次他失算了。 镇上酒楼的后巷里,那个账房家的小哥儿正双手抱胸靠在墙边,旁边还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伙计。他一看见陈文远走进巷子,嘴角就扯出一个冷笑。 "陈秀才,你可算来了。" 陈文远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堆起温和的笑:"李哥儿,你——" "别装了。"李哥儿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抖开,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是镇上一个混混的供词,"前两天巷子里那几个人是你花钱雇来装模作样欺负我的吧?英雄救美?呵,你怎么想得出来?" 陈文远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你那点把戏,我都打听清楚了。骗了林家哥儿的钱不够,又骗赵家哥儿的钱,现在还想来骗我?"李哥儿把供词往他脸上一甩,"去跟县太爷解释吧。" 两个伙计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陈文远的胳膊,把人往外拖。 "你——你放开我!我是秀才!你们不能——" "秀才?"李哥儿冷哼一声,"等县太爷定了你的罪,看你还当不当得了这个秀才。" 陈文远被拖着踉跄走出巷子,街上几个路人纷纷驻足侧目,指指点点。 村里当天就传开了消息——陈文远在镇上骗钱被人告发了,被官府拘了,功名没了。
第85章 温柔 陈文远就被正式革了功名,押在县衙大牢里候审。村里人议论了两天,渐渐也没人再提这茬了。 林予安听说这事时正靠在床头喝陆峥熬的百合粥,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说了句“哦”,继续低头喝粥。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从前世到今生,陈文远那个人,骨子里就烂透了,走到哪一步都是自找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予安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到了第三个月,害喜的劲儿总算过了大半,但新的麻烦又来了。他的嗅觉变得敏感。 林予安被一阵野猪的腥膻味熏醒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那味道浓得能呛人一跟头,混着汗、血、草屑和泥。门吱呀一响,陆峥一脚跨进来,灰蓝色的短褂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袖口挽到肘弯,露出底下结实的的小臂,整个人像从山里头滚了一圈出来。 林予安原本半靠着床头,手里捏着苏清月下午送来的酸梅干,正往嘴里塞第三颗,那味道一冲进来,他胃里立刻翻腾了一下,整个人往被窝里缩了半寸。 "你别过来。" 陆峥的脚步顿在门框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和灰,又看了看林予安那张皱成一团的脸,往后退了一步。 "我先把野猪处理了,马上洗。" 他转身钻进灶房。哗啦哗啦的水声从井台边传过来,水花溅出来泼在泥地上。 林予安裹着被子在床上听着,嘴里的酸梅干嚼完了,又摸了一颗塞进去。隔着窗纸能看见灶房里腾起的水汽和晃动的人影,那背影宽肩窄腰的,正弯腰往桶里舀水。 他盯着窗纸上那道模糊的轮廓看了好一会儿,腮帮子鼓着酸梅干,慢慢咽下去。 陆峥洗了足有两遍,换了两桶水,又用皂角搓了头发和脖子。他走进东屋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灶房里点了盏油灯,昏黄的光透过门缝漏进来。 林予安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陆峥站在床边没动,垂着手,黑亮的头发梢还滴着水,在衣襟上洇出几小片深色的湿痕。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见他洗得发红的皮肤,整个人干干净净,带着皂角的清苦味。 "这回干净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水汽浸润过的低哑。 林予安把被子拉下来一点,露出鼻尖,凑着闻了闻——确实没什么异味了。淡淡的皂角味和凉水冲过的清爽气,混着这人身上总带着的松木底子。 "嗯。"林予安别过脸去,往床里挪了挪,腾出半截床铺,拍了拍褥面,"上来吧。" 床板轻轻一沉。陆峥躺下来的时候带进一股凉气,林予安下意识打了个哆嗦,那凉气很快就被陆峥身上散出来的热意盖过去了。被窝里暖融融的,两个人的体温慢慢融在一处。 林予安背对着他蜷着,感觉身后那具身体贴了过来。隔着薄薄的里衣能感觉到底下硬邦邦的肌肉和滚烫的体温,一颗心提到嗓子眼。腰间缓缓覆上一只手掌,宽大粗粝,掌心热得发烫,沿着腰线慢慢往上磨。 "宝儿。" 陆峥的声音从背后贴过来,每一个字都裹着热烫的气息,喷在林予安的后颈上,"三个月了。" 林予安缩了缩脖子:"嗯。" "郎中说三个月后就可以了。"陆峥的嘴唇贴在他后颈那块细嫩的皮肤上,声音含含糊糊的,像在跟那截颈子说话,"对孕夫身体也好。" 林予安的脸腾一下红了。他使劲往后推了一把,手肘顶在陆峥胸口上:"你、你让开,别乱来!" 他推的时候手掌贴着陆峥的锁骨,隔着衣料感觉底下那颗心咚咚咚跳得又快又沉,擂鼓似的撞在他掌心里。陆峥顺势握住了他的手,五指嵌入他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粗粝的指腹摩挲过他的手背。 "宝儿,我忍了好久了......" "那你再忍忍。" "忍不了了。"陆峥把他往怀里拢了拢,嘴唇从他后颈挪到耳廓,舌尖碾过耳垂上那块软肉,"你摸摸?" 林予安被他扣着手腕引着往被窝里探,烫得他猛地抽回手,整个人缩成一团往床里躲。 "陆峥!" "宝儿,"陆峥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一点委屈,尾音拖得长长的,"我轻一点,好不好?你喊停我就停。" 他的嘴唇蹭过林予安耳根,一下一下的,细细碎碎地吻,像在哄他。"你摸摸看。它很想你。" 那只手握着他的手...... "别躲。"陆峥的嘴唇落在他后颈上,声音闷在皮肉里。 林予安的呼吸乱了。他慢慢放松了身子,朝后靠进陆峥怀里,没再躲。 陆峥感觉到怀里的人软下来,放得更轻。从衣摆探进去贴着腰侧慢慢游走,粗粝的茧蹭过细嫩的皮肤,林予安被摸得腰窝一缩,颤了一下。 "陆峥......" "嗯。" "你小心点。" "好。" 陆峥把他整个人转过来面朝自己,低头吻了下去。那吻比平时慢,嘴唇贴在一起细细碾磨,舌尖探进去的时候带着试探的温柔。林予安被他吻得从鼻子里哼出声来,攥着他前襟的手指慢慢松开,松松地环上了他的脖子。 怀里这个人的身子又细又软,他轻轻托着他的腰带了一下。林予安整个人软在他怀里,眼眶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嘴唇微微张着,喘出来的气又烫又急。 "宝儿,你看。"陆峥的嘴唇贴着他耳廓,粗重的气息混着沙哑的声音钻进去,"你也想,对不对?" 林予安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眶里含着水光,睫毛颤得像蝴蝶翅膀,整个人陷在枕头里,仰着下巴露出脆弱的脖颈弧度。 陆峥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猛地滚了一下,低头咬住他锁骨下方那颗小巧的痣,含在齿间轻轻碾了碾。 陆峥的动作比之前温柔得多。粗粝的掌心隔着薄薄的里衣轻轻揉着那片酸软的腰窝。每一下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予安在绵长的浪潮里浮浮沉沉,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攥紧了又松开,最后终于忍不住从嗓子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陆峥......"他的声音又哑又软,尾音打着颤,"求你......" 陆峥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滴进林予安胸口,他的呼吸又急又重,像在跟什么东西较劲。听见林予安这句话,他顿住了,俯身贴在他耳边,粗重的喘息喷进他耳廓。 "宝儿,不着急。我有的是时间陪着你。" 这一晚,林予安体验到了一种全然不同的温柔。 陆峥像拆什么东西似的,小心翼翼又带着不容抗拒的耐心。每一次都停在濒临崩溃的边缘。林予安在细碎的快感里哭、笑、求,嗓子哑了,眼眶红了,最后连话都说不出来。 "陆峥......陆峥......" 陆峥低头吻他潮红的脸颊,舌尖卷走眼角沁出来的泪珠,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宝儿,我在。" 林予安眼前炸开一片白光,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陆峥在最后关头把人搂进怀里,烫人的呼吸喷在他颈侧。 陆峥把汗涔涔的林予安捞进怀里,一只手掌贴在他小腹上,拇指轻轻摩挲着那层薄薄的皮肤。 "有没有不舒服?" 林予安摇了摇头。他全身都软了,脸埋在陆峥胸口,声音闷在衣料里,含含糊糊的:"没有......" 陆峥的嘴角弯了一下,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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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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