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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林予安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压在了被褥中间。 "那我现在证明给你看。" 陆峥低头吻住他,下面那双手已经不老实地探进了里衣下摆,掌心贴着他腰侧往上游走。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什么证明不证明的,明明就是在占便宜,还说得理直气壮。他的动作也又急又凶,让林予安一句话也说不完整了。 不知不觉,天光已经大亮了。 林予安瘫在床上。陆峥趴在旁边,下巴搁在他肩窝里,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嘴角带着一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林予安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水汪汪的,瞪过去毫无威慑力,落在陆峥眼里跟撒娇没两样。 "宝儿,还生气吗?" 林予安看着他眼底那点隐忍又危险的光,后背一阵发麻:"不、不生气了!" 陆峥"嗯"了一声,嘴角那道弧度加深了一点,亲了亲他的额头。 林予安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可他万万没想到,自打那天起,陆峥每晚都要"证明"一番,翻来覆去地证明,变着花样地证明,林予安被他证明得腰都快断了。 这天早上,林予安坐在桌边,陆峥从灶房端来一碗南瓜瘦肉粥。粥熬得浓稠,南瓜切成小块,瘦肉丝细细的,面上浮着薄薄一层油花,闻着倒挺香。林予安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嚼了两下—— 舌尖刚触到那滑腻的米粒和肉的味道,胃里猛地一阵翻涌,他整个人弓着腰趴在桌沿,刚吃进去那口粥全吐了出来。 陆峥慌得从灶房两步跨过来,手里的锅铲哐当掉在地上。他蹲下身拍着林予安的背,声音都变了调:"宝儿?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林予安摇着手说不出话来,只觉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他吐完之后,小臂内侧忽然一阵灼烫,他低头一看——胳膊上的孕痣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整颗朱砂痣比平时大了一圈,周遭的皮肤都泛着淡淡的粉。那热度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像有火苗在皮肉下面烧。 林予安愣住了。 孕痣发烫...... "我去请大夫!你等着!" 陆峥把林予安小心翼翼的抱到床上,说完就冲出了院门。 不到半个时辰,陆峥带着村里唯一的郎中跑了回来,郎中姓张,胡子花白,背着个药箱气喘吁吁。陆峥一路把他拽着跑,张郎中的鞋差点跑掉一只。 张郎中在床边坐下,从药箱里取出脉枕垫在林予安手腕底下,三根枯瘦的手指搭上去。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灶膛里柴火毕剥的声响,林予安坐在床上,陆峥站在他旁边,拳头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陆宁站在一旁,满脸担忧地望着。 过了好一会儿,张郎中松了手,捋了捋胡子,慢慢站起来。他看了看林予安,又看了看陆峥,嘴角慢慢弯起来。 "恭喜恭喜,陆家小子,你夫郎有喜了,有一个月了。" 陆峥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人定住了。 "大......大夫你说什么?"陆峥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有喜了。你家哥儿身子底子好,胎象稳,好好养着,头三个月别让他累着,也别让他受凉。" 陆峥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分:“多谢大夫。”他从袖子里摸出银子付了诊金。 张郎中后面又叮嘱了一大堆忌口的、补身子的、要注意的,陆峥一个字一个字听着,点了好几次头。 大夫走了。 陆峥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他两步走到床边蹲下来,粗粝的大手隔着被子轻轻覆在林予安的小腹上。 “我、我要当爹爹了?”他的声音又哑又涩,像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尾音还打着颤。 林予安点了点头:“嗯,你要当爹爹了。” 陆峥低头看着自己覆在被面上的手,那手掌底下,隔着衣料和皮肉,有一个极小极脆弱的小生命正在安静地生长。 林予安忽然胃里一阵翻涌,猛地撑起身子趴在床沿边干呕起来。胃里空空的,呕出来的全是酸水,呛得他眼眶发红,整个人缩成一团。 陆峥从震惊中弹起来,一手揽住他的肩膀,一手拿过床边的小盂接在跟前,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宝儿,你怎么样?” 林予安呕了好一阵才停下来,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陆峥怀里。他抬起泛红的眼,瞪了陆峥一眼,声音又哑又委屈:“都怨你!好难受......但又好饿......” 陆峥低头看着他苍白的脸和红通通的眼,心疼得眉心拧成疙瘩,忙不迭点头:“对,都怨我,都怨我,全是我的错。”他低头亲了一下林予安汗湿的发顶,“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去做。” 林予安吸了吸鼻子,偏头想了想,“鸡汤面.......要放香菇,还要放青菜。” “好,我现在就去。”陆峥把他轻轻放回枕头上,仔细掖好被角,“你先躺着歇会儿,好了我给你端过来。”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脚步又急又快,在门框边差点被绊一下,整个身子晃了晃才稳住,头也没回地冲进灶房。 灶房里很快传来杀鸡放血的动静,刀落在砧板上邦邦响。 林予安躺在床上,低头摸了摸小腹,隔着薄薄的布料什么也摸不出来,平平的,软软的。可他知道,这里面已经有一个小东西了。 听着院子里柴刀剁骨头的声响和灶膛里噼啪的火声,慢慢闭上眼。 他睡着了。
第84章 酸杏 林予安是被一阵鸡汤的香味勾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眼,看见陆峥正端着碗坐在床边,那碗鸡汤面上浮着淡淡的油花,底下是细白的面条和嫩绿的菜叶,香菇切成薄片铺在最上头,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醒了?"陆峥把碗放在桌角,伸手把他从被窝里捞起来靠着床头坐好,又拿了个枕头垫在他腰后,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正好,面刚出锅,趁热吃。" 陆峥拿白瓷勺舀了小半勺汤,垂头吹了吹,温热的汤面泛起细碎的涟漪。他把勺子送到林予安嘴边,低声哄着:“先喝口汤暖暖胃。” 林予安盯着那勺汤,犹豫了几息,终于张开嘴。温热的鸡汤滑过舌尖——不油不腻,姜丝和香菇的鲜味融在汤里,清淡又暖胃。他咽下去之后,倒是没再犯恶心。 陆峥见他肯喝,又舀了一勺面。林予安张嘴吃了两口,第三口的时候忽然皱了眉,抬手挡住勺子:“不吃了。” “再吃两口。” “我说不吃了。”林予安别开脸。 陆峥看了看碗里剩了大半的面条,又看看他那张比刚才还白了几分的脸,嘴唇动了动,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改口道:"那先歇会儿。灶上还蒸了鸡蛋羹,过一会儿你要是饿了再吃。" 他起身把碗端走,又去桌上拿了个油纸包,解开系绳捻出一块桂花糕递到林予安嘴边:"那吃块桂花糕垫垫?甜的不腻,容易入口。" 林予安偏头躲开:"我说了吃不下。" "宝儿,你今天吐了好几回,肚子里空着怎么行?你就咬一小口,好不好?" "我说不吃就不吃,你烦不烦?" 陆峥立刻把桂花糕放回油纸包里包好,端起温水递过来:"好,好,不吃不吃。那喝口水润润嗓子?温的,不烫。" 林予安接过水碗喝了一小口,温水滑进喉咙里,果然舒服了一点。他把碗递回去,往后缩了缩身子,被褥裹到下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我想吃栗子。"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给你买镇上那家的糖炒栗子。"陆峥把水碗搁下,弯腰给他掖了掖被角,"你乖乖躺着,我去去就回。"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刚走到堂屋门口就和迎面进来的人撞了个正着——林母拎着个竹篮,身后跟着林忠,两人刚进院门就被陆宁迎进来了。 "娘?爹?"陆峥愣了一下,随即侧身让开门口,"快进来坐。" 林母一进门目光就往东屋那边扫,嘴里忙问道:"予安呢?我听说他有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在屋里躺着,刚醒了吃了两口面,就吃不下了。"陆峥接过林母手里的竹篮,篮子沉甸甸的,里面是满满一篮青黄的酸杏子,圆滚滚的,个个饱满,旁边还搁着一包用油纸裹好的东西,闻着有股淡淡的芝麻香,"娘,您怎么带这么多酸杏?" "我专程去村东头老赵家那棵杏树上摘的,他家杏子酸得很,害喜的吃了正合适。"林母边说边往东屋走,走到门口脚步却慢了下来,从半开的门缝里往里面瞥了一眼。 林予安半靠在床头,被子裹到胸口,脸颊因为刚醒没多久还泛着点倦怠的潮红,整个人缩在枕头和被子中间,平日里那股嚣张劲儿这会儿全没了,看着软塌塌的,倒显出几分可怜巴巴的乖巧。 林母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推门走进去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林予安的脸颊,指尖温热:"宝儿,娘来看你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娘。"林予安看见母亲,嘴角立刻往下撇了撇,眼眶也跟着红了半圈,声音里带着委屈的鼻音,"难受,想吐又吐不出来。" 林母心疼得不行,把带来的酸杏掏出一颗洗好后,递到他嘴边:"来,吃一口酸杏,酸酸的开胃。" 林予安张嘴咬了一口,杏肉酸得他眉头皱成一团,但胃里那股翻涌的感觉果然被压下去了一些。他嚼了嚼又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好吃。" 林忠站在门口没进来,负着手往里看了两眼,见林予安虽然脸色白了些但精神头还算好,神色稍缓,转头看向陆峥吩咐道:"害喜头几个月口味比较刁,你多做清淡的,少油少盐,面条稀饭这些好消化的备着,什么时候想吃就什么时候做,别催他吃。" "嗯,我记住了爹。" 林母在屋里陪着林予安说话,一坐就是大半个时辰。陆峥在灶房忙活,熬了小米粥,又蒸了山药,切了黄瓜拌了点醋,端进来放在桌上。林予安在母亲的哄劝下吃了几口山药和黄瓜,又喝了小半碗粥,倒没再吐。 林母看着陆峥蹲在床前,拿着帕子给林予安一点一点擦嘴角的米汤,动作又轻又慢,生怕碰疼了他似的。林予安歪在枕头上眯着眼,嘴巴微张着任他擦。 林母看得鼻子一酸,转头对林父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走到院子里低声说了几句。 等林母林父走了之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村子东边的赵家院子里正在吵架。 赵玉堂站在院子,手里攥着一封揉皱了的信纸,信纸角落还沾着一点油渍,是县城里一个同窗写给陈文远的。信上说上次约好的喝酒下馆子的钱还差着,让陈文远尽快结清。 赵玉堂盯着那几行字,指头在纸张边缘掐出几道深深的折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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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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