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混乱的思绪艰难地运转着,一个荒谬却唯一的可能性浮现在脑海—— 绑自己来的人是傅宴雪? 为什么? 他试图理解对方的逻辑,有些磕绊地开口:“傅小姐……你……你想见我的话……可以……可以直接跟我说……没必要……这样……” “跟你说?”傅宴雪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猛地嗤笑出声,那笑声尖锐而带着浓浓的嘲讽与怨愤。 她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扭曲的了然与恨意。 “呵……跟你说?”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陡然压低,却带着更加刺骨的寒意,“我想找你的消息,恐怕根本就不可能送到你的耳边吧!” 她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死死缠绕着江浸月,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嫉妒,不甘与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毕竟,你身边可是有那位看得那么紧的叶先生啊!”
第73章 中枪 仓库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带着铁锈和尘埃味道的胶质。 惨淡的月光从穹顶破洞漏下,如同舞台追光灯,将绑在椅子上的江浸月和对面的傅宴雪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光影之中。 江浸月瞪大了眼睛,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傅宴雪那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此刻却因兴奋和某种狂热而微微扭曲的脸庞。 他的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只剩下巨大的、难以理解的荒谬感和一丝寒意。 他甚至没有去深思傅宴雪那句“消息不可能送到你耳边”背后可能隐含,关于叶时礼对他近乎绝对掌控的深意。 他此刻所有的思绪,都被一种更直接,源于自身职责的懊悔和自责所淹没。 居然被……被一个女孩子给绑了! 太丢人了,太失职了。 叶时礼知道了,肯定会更失望。 他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试图用疼痛驱散脑中的混乱和眩晕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干涩和不适,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尽管带着无法掩饰的虚弱: “傅小姐……你……你到底想要什么?”他试图理解对方的动机。 傅宴雪向前又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江浸月面前,那双狂热的大眼睛死死盯着他,里面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光芒: “我想要的是……你呀!” 她伸出手指,几乎要碰到江浸月的脸颊,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令人毛骨悚然的撒娇意味: “你看,我可以出比叶时礼更高,高很多很多倍的价格。你来保护我,好不好?只保护我一个人!当我的专属保镖!”她特意加重了“专属”两个字,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江浸月:“…………” 他彻底愣住了。 保……保镖? 挖墙脚? 就为了挖墙脚? 这个答案比他预想的任何可能都要离谱和荒谬,就因为想挖他当保镖,所以就用绑架这种手段? 这个傅家大小姐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个世界的有钱人都这么为所欲为且不计后果的吗? 一股强烈的荒诞感和无语,瞬间冲淡了他心中的恐惧和紧张。 他甚至有点想笑,如果不是被绑着的话。 他看着傅宴雪那张写满了“我看上你是你的荣幸”的脸,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试图用最朴素直白的道理说服对方: “傅小姐,这……这不合规矩。”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而讲道理,“我……我已经先答应了叶先生,签了合同的。做人要讲信用,对吧?而且我和叶先生是过命的交情。” 他想起叶时礼为他挡刀的那一幕,语气不由自主地加重了些,“我不能就这么背信弃义。” “过命交情?”傅宴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浓浓嫉妒和不满的阴郁,“他叶时礼算什么?” 她的情绪陡然激动起来,声音拔高,带着尖利的刻薄:“他凭什么把你藏起来?凭什么只有他能拥有你?” “傅小姐,你听我说……”江浸月试图解释,但傅宴雪根本听不进去。 “我不听!”她猛地一跺脚,裙摆飞扬,脸上浮现出被拒绝后的恼怒和偏执,“我不管什么合同!什么交情!我现在就要你答应我!” 她的眼神骤然变得凶狠起来,猛地从她那蓬松的公主裙的某个褶皱里,唰地一下掏出了一把小巧精致,却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女士手枪。 枪口直直地指向江浸月。 江浸月的呼吸猛地一窒,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虽然被绑着,但武者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做出了防御姿态,尽管徒劳无功。 傅宴雪用枪口极其轻佻,带着侮辱意味地拍了拍江浸月的脸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江浸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劝你最好乖乖答应。”傅宴雪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有恃无恐的威胁,“因为你现在没得选。” 她凑近一些,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的、疯狂的炫耀: “叶时礼?他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这里!就算他找到了……哼!”她嗤笑一声,下巴微微扬起,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他又能把我怎么样?难道还敢动我傅家的人不成?” 这番话,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江浸月心中那点觉得对方荒谬可笑的情绪,让他清晰地认识到了现实的残酷和危险。 眼前这个女孩,不仅仅是被宠坏了的千金小姐。她背后站着庞大的傅家,这给了她为所欲为的底气和疯狂的资本。 她真的可能什么都做得出来。 不能硬碰硬。 江浸月的心沉了下去。他飞快地转动着脑筋,遇到无法力敌的对手时,要懂得变通和周旋,他缓缓挣扎着想打开手上的绳子,按记忆里一点一点的使用巧劲儿。 暗暗吸了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显得有些为难和畏惧的表情,声音也放低放缓了许多,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推心置腹感: “傅小姐……您……您别激动。”他微微垂下眼帘,避开那冰冷的枪口,语气变得有些“推心置腹”,“其实您不知道,叶先生那个人控制欲非常非常强,他对我管得特别严,其实一点也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傅宴雪的表情。 果然,听到他数落叶时礼,傅宴雪脸上的怒容稍稍缓和了一些,甚至露出一丝感兴趣和鼓励的神色?仿佛在说“继续说,我爱听”。 江浸月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这是什么奇葩癖好?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掏心掏肺地演下去: “我的心其实早就,嗯……向往自由了。”他斟酌着用词,感觉脸颊有点发烫,“自打宴会那天见到傅小姐,我就觉得傅小姐您人美心善,又……又大方得体,”他说得自己都快起鸡皮疙瘩了,“我是真心觉得您挺好的。” 傅宴雪的眼睛果然更亮了些,嘴角甚至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显然对这些拙劣的恭维极其受用。 她拿着枪的手都微微放松了些。 江浸月趁热打铁,但语气转而带上了一丝巨大的忧虑: “但是……但是我们现在这样,毕竟我是签了劳动合同的啊!”他露出一个极其为难的表情,“如果我无故违约,我是需要付出很大很大代价的。”他刻意加重了“代价”两个字。 “代价?”傅宴雪毫不在意地一挥手,语气狂妄,“什么代价?你说!多少钱?我帮你付十倍!一百倍!” “不……不是钱的问题,”江浸月艰难地摇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恐惧的神色,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透露什么惊天秘密: “是……是别的,是和我的生命有关的代价。”他抬起头,眼神恳切地看着傅宴雪,“那是我当时,私下里答应叶先生的一种血誓……”他胡乱编造着一个听起来很严重的东西。 “生命?”傅宴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她想要的是活生生的、有趣的玩具,可不是一具尸体。 她确实听说过叶时礼手段狠辣,行事不择手段。如果真有什么恶毒的血誓控制着这个人…… 她的大脑飞快地转动着,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贪婪、占有欲、对叶时礼的嫉恨、以及一丝对失去玩具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忽然,她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脸上重新绽放出兴奋而疯狂的光芒: “那这样更好!”她猛地一拍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我可以帮你,我可以把你悄无声息地带走。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让叶时礼这辈子都找不到你。那样……那个什么该死的血誓不就自然失效了吗?你就自由了,就可以永远只陪着我一个人了!” 江浸月:“!!!”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的老天爷啊! 这大小姐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这哪是救我?这分明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往绝路上逼啊! 他吓得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这要是真被这疯女人藏起来,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叶时礼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找起来也得费尽周折,到时候…… 他不敢想下去。 必须稳住她,拖延时间,叶时礼……叶时礼一定会找到这里的。 他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带着感激和担忧的复杂表情,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傅、傅小姐……您……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但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他试图把话题引向为她考虑的方向,“叶先生他势力很大。万一,万一被他查到蛛丝马迹岂不是会给您和傅家带来天大的麻烦?我实在是不想连累您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在处处为傅宴雪着想。 傅宴雪似乎被这番掏心掏肺的话取悦了,刚想说什么—— “砰——!!!” 一声巨响,毫无预兆地猛然炸开,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裂了仓库内诡异而紧绷的平静。 仓库那扇厚重生锈的铁质大门,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撞击,猛地向内扭曲、变形、然后轰然打开,破碎的铁屑和灰尘四处飞溅。 冰冷刺骨的夜风瞬间倒灌而入,吹得傅宴雪的裙摆猎猎作响。 一道高大挺拔,裹挟着无尽寒意与暴怒的身影,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骤然出现在门口逆光的光影之中。 叶时礼! 他来了! 他的脸色冰寒,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风暴,周身散发出的恐怖到极致的Enigma信息素,如同实质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个仓库空间。 “傅宴雪!”三个字,如同从齿缝间碾磨而出,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杀意。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8 首页 上一页 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