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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内傅宴雪带来的那几个保镖,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般,脸色惨白,浑身剧烈颤抖着,接二连三地瘫软跪倒在地,根本无法抵抗这源自基因层面的、绝对的等级压制。 傅宴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叶时礼那恐怖的气势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枪都差点脱手掉落。 但她毕竟是被娇纵惯了的,仗着家世,那点惊吓迅速被更大的恼怒和嫉恨所取代。 她看着破门而入,目光死死锁定在江浸月身上的叶时礼,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疯狂与占有欲,一股极致的嫉妒和毁灭欲瞬间冲垮了她本就稀薄的理智。 为什么?凭什么?这个男人凭什么敢这样看着她看上的东西?凭什么总是来破坏她的好事? 得不到那就毁掉! 谁也别想得到! 一个疯狂而恶毒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绕了她的心脏。 她猛地抬起手,不再有丝毫犹豫,将那把精致的手枪,不再是威胁,而是直直地瞄准了刚刚破门而入,正欲冲过来的叶时礼。 手指狠狠地扣向了扳机。 她尖厉地叫喊着,声音因疯狂而扭曲变形。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叶时礼破门而入,到傅宴雪抬枪射击,几乎就在电光石火之间。 被绑在椅子上的江浸月,瞳孔骤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所有的思绪、所有的周旋、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清零。 他的大脑甚至来不及思考。 他的身体却已经做出了最本能,最直接的反应。 江浸月用尽了被药物削弱后所能榨取出的最后一丝力气,被反绑在椅子后的手腕,因为极致的用力而瞬间被粗糙的绳索磨破皮肉,渗出鲜血,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身体连同沉重的椅子,以一种近乎自毁,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猛地向侧前方狠狠撞了出去。 精准窃义无反顾地挡在了叶时礼的身前,试图用自己单薄的身体,去阻挡那枚即将出膛的子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放缓—— 叶时礼那双猩红,充满暴怒的眸子,在看到他不要命地撞出来挡枪的瞬间,瞳孔深处爆发出极致惊骇与恐慌的光芒,他伸出手,想要阻止,想要将他推开。 傅宴雪扣下扳机的手指,完成了最后的下压。 江浸月撞出的身体,恰好填满了枪口与叶时礼之间的那条致命直线。 然后—— “砰!!!” 又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猛烈地炸响。 在空旷的仓库里反复回荡、震荡,远比破门声更加尖锐、更加刺耳、更加撕裂人心。 一股巨大的、灼热的、带着强烈撕裂感的冲击力,狠狠地撞入了江浸月的左侧肩胛骨下方。 “呃——!” 一声极其短促的、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从江浸月唇间溢出。 他的身体猛地一顿,所有的力气在瞬间被彻底抽空,连同那把沉重的椅子,一起软软地向后栽倒下去。 视野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肩胛处那爆裂开的、难以形容的剧痛,以及眼前叶时礼那张瞬间血色尽失,写满了极致恐惧与绝望的脸庞。 世界,在他眼前,彻底归于死寂。 剧痛。 无边无际的,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碾碎的剧痛。 意识如同狂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在彻底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江浸月脑海里翻涌的,并非对死亡的恐惧,也并非对叶时礼的担忧,而是一种铺天盖地的,近乎绝望的自我否定。 失败。 太失败了。 我怎么会这么没用。 破碎的念头如同冰冷的碎片,切割着他最后的意识。 他想起自己意气风发的前世,擂台上的所向披靡,武馆里的挥洒自如。那时他以为,凭借一身苦练而来的武艺,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何事不可为? 然而,自打莫名其妙进入这个光怪陆离的小说世界,成为这个也叫江浸月的,瘦弱不堪的躯壳后,他似乎就一直在受伤,倒下,被保护,再受伤,再倒下。 斗兽场的血腥,分化期的煎熬,发情期的失控,一次次被叶时礼护在身后。 甚至现在,他拼尽全力,以为能偿还一次,结果却依旧是搞砸了。 非但没能保护对方,反而把自己弄成了这副奄奄一息的德行。 原来离开了熟悉的世界,我什么都不是。 我的骄傲,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值一提。 不是所有的世界,我都很厉害。 深深的无力感和自我怀疑,如同最沉重的枷锁,拖拽着他最后一丝清醒,彻底沉入了冰冷,虚无,没有任何光亮的漫长黑暗之中。
第74章 灵魂 手术室外的红灯,刺目地亮了整整六个小时。 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滚烫的烙铁上煎熬。 叶时礼如同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僵立在冰冷空旷的走廊尽头。墙壁冰冷的触感无法缓解他指尖的颤抖,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气味几乎要让他窒息。 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冰冷而暴戾,仿佛一头濒临失控,随时会撕碎一切的困兽,让所有试图靠近的医护人员都望而却步。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江浸月如同折翼的蝶,用尽最后力气撞开他,血色在他眼前瞬间迸溅。 那声压抑的闷哼,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剜过他的心脏。 六个小时的抢救,是他人生中最漫长,最残酷的刑罚。每一秒都可能听到最坏的消息,每一种可能都让他肝胆俱裂。 当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出来,说出“手术成功,但尚未脱离危险,需要密切观察”时,叶时礼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猛地一松,几乎站立不稳。 他推开想要搀扶他的李煜,跌跌撞撞地冲进复苏室,看着那个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身上插满各种管子的脆弱身影,一种巨大的,劫后余生的恐惧与后怕,如同海啸般瞬间将他淹没。 从那一刻起,叶时礼再也没有离开过这间病房半步。 公司所有事务被无限期搁置,所有文件由李煜送到病房外间处理。他如同最忠诚的守卫,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守在病床边,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床上的人,仿佛只要眨一下眼,眼前的人就会如同泡沫般消失。 他握着江浸月冰凉的手,指尖感受着那微弱却持续的脉搏跳动,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生命迹象。 十天。 整整十天。 这十天里,外界早已天翻地覆。 叶时礼的怒火,如同最狂暴的飓风,席卷了整个傅家。 傅氏集团的核心项目接连遭遇不明势力的精准狙击,股市遭遇断崖式下跌,合作方纷纷违约撤资,银行催贷电话被打爆。 傅家一夜之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风雨飘摇和巨大的恐慌之中。 傅父焦头烂额,试图联系叶时礼求和,却连叶氏总部的大门都进不去。 所有试图斡旋的说客都被毫不留情地挡了回去。 叶时礼的态度简单,粗暴,且冷酷到极致。 他通过李煜,只给了傅家两个选择: 一,继续承受他无休无止,直至将傅家彻底拖垮的报复。 二,交出傅宴雪。 对于一个庞大的家族而言,一个被宠坏,惹下滔天大祸的女儿,在足以动摇家族根基的巨大危机面前,并非不可牺牲。 尽管这无比屈辱,等同于将傅家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在第十一天的清晨,承受不住巨大压力的傅父,终于颤抖着手,亲自将哭闹不休,惊恐万状的傅宴雪,送到了叶时礼指定的,一个极其隐秘的地点。 叶时礼甚至没有亲自去见傅宴雪。他只是对李煜下达了极其简洁冰冷的指令:“处理好。让她永远记住这个教训。” 李煜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他知道,那个骄纵跋扈的傅家大小姐,余生都将活在无尽的恐惧与阴影之中。叶时礼的处理,从来不只是肉体上的惩罚。 第十一天的夕阳透过病房厚重的防弹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暖橘色的光影,与室内冰冷的医疗器械形成一种奇异的割裂感。 叶时礼依旧维持着那个僵坐的姿势,握着江浸月的手。 十天的煎熬让他英俊的面容憔悴不堪,眼底布满骇人的红血丝,下颌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但他看向床上之人的眼神,却依旧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与小心翼翼的期盼。 就在这时—— 他掌心中,那只一直冰凉无力的手,指尖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叶时礼的身体猛地一僵。 呼吸瞬间屏住。 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瞳孔骤然收缩,所有的注意力在瞬间提升到了极致。 他死死地盯住床上的人。 紧接着,他看到江浸月那浓密卷翘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开始轻微地,无助地颤抖起来。 脆弱的眼皮下,眼珠在快速地左右转动,仿佛陷入了什么极不安的梦境。 叶时礼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是快要醒了吗?他的浸月要醒了吗?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身体前倾,目光一瞬不瞬地,贪婪地捕捉着床上之人每一丝细微的变化,眼中充满了巨大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焦急,期盼与恐惧。 他害怕这又是一场空欢喜,害怕醒来的人…… 床上的人眉头越蹙越紧,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带着痛苦意味的呜咽。 然后,在那暖橘色的夕阳与室内冷白灯光交替的,朦胧的光影瞬间—— 那双紧闭了整整十天的眼睛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醒了。 他的浸月醒了。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冲上叶时礼的大脑,让他几乎要失控地喊出声来。 然而,下一秒—— 那双睁开的眼睛,因为不适应光线,又立刻紧紧地闭了回去。 叶时礼的心随着这个动作猛地一悬。 几秒钟后,那双眼睛再次尝试着,缓缓睁开。 这一次,叶时礼清晰地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神采—— 不再是,他熟悉的,如同被泉水洗涤过的清澈,懵懂,或带着依赖与信任的眼神。 而是一种陌生的,带着茫然,困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阴郁与警惕。 叶时礼心中那根名为不安的弦,猛地绷紧到了极致。 床上的人似乎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的目光缓慢地,带着审视意味地扫过这间极度奢华却冰冷的病房,最后落在了床边紧握着他的手,脸色憔悴不堪,眼神复杂到极致的叶时礼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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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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