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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江浸月,“……再也没有了?” 那一刻,江浸月清晰地感受到了杀气! 虽然极其微弱,一闪即逝,但他绝对不会感觉错,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视人命如草芥,冰冷的杀意。 他寒毛倒竖,肾上腺素急剧飙升。 “没有!绝对没有了!”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飞快地摇头否认,语气斩钉截铁,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叶总,我怎么可能在其他地方见过您呢?肯定是您记错了。” 他的否认又快又急,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茫然和一丝被大佬莫名质疑的委屈。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清晰地看到,叶时礼那双一直死死盯着他,仿佛燃烧着某种幽暗火焰的眼睛里那点微弱却执拗的光芒,如同被狂风席卷的烛火,猛地剧烈闪烁了一下,然后迅速地、彻底地熄灭了。 一种难以形容的沉重与失望,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那双深邃的眼眸。 甚至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空洞。 仿佛他刚刚亲手掐灭了对方最后的一丝希望。 江浸月的心莫名地揪紧了一下。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负罪感,突然涌上心头。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地,试图补救般地轻声问了一句: “叶总……您……您这么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叶时礼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沉默地站起了身。 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却刺耳的“吱呀”声。 然后,他转过身,一言不发,步伐有些滞重地走向病房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没有回头。 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江浸月独自一人坐在病床上,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愣了许久。 背后药膏带来的清凉感和刺痛感依旧清晰。 他完全搞不懂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时礼那突如其来的试探,那冰冷骇人的杀气,那最后骤然熄灭的眼神。 这一切,都像是一团迷雾,将他紧紧包裹。 他最终只能摇了摇头,将这些想不通的纷乱思绪强行压下,归结于有钱人的心思果然难以揣测。 他缓缓伸出手,摸了摸后背依旧清晰的淤伤,感觉药效似乎吸收得差不多了,疼痛也减轻了一些。 他拿起一旁的衣服,一件件地穿好。 然后,他也起身,离开了这间冰冷而令人窒息的VIP病房。 走廊里空无一人。 只有他独自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发出轻微的回响。
第85章 慧空 走出那间冰冷压抑的VIP病房,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似乎都变得清新了一些。 江浸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刚才那短短十几分钟里积压的紧张,困惑和些许不快全部吐出。 后背被推拿过的伤处依旧传来阵阵钝痛,提醒着他刚才经历的一切并非幻觉。 他摇了摇头,试图将叶时礼那双最后变得极其复杂难懂,又骤然熄灭所有光亮的眼睛从脑海里甩开。 大人物的心思,果然不是他这种普通打工人能揣测的。也许对方只是今天心情特别糟糕,又恰巧被自己撞见了狼狈的一面,所以反应过激? 他沿着安静的走廊,朝着电梯厅走去。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似乎怕惊扰了这片属于顶级VIP区域,价格不菲的寂静。 就在经过另一间挂着“VIP1”牌子的病房时,他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病房门上的观察窗没有完全拉上帘子,露出一条缝隙。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的目光朝里面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他浑身猛地一僵。 病房里,一个高大挺拔,穿着深色西装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却仿佛都被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沉重到化不开的孤寂与压抑所吞噬。 是叶时礼。 他果然还没走。 而让江浸月心脏骤缩的,是病床上一个瘦得几乎脱相,蜷缩在白色被子下,几乎看不出起伏的人。 头发枯槁凌乱,露出的侧脸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种油尽灯枯,毫无生气的萎靡与绝望。 但那张脸的轮廓…… 江浸月的瞳孔猛地收缩! 熟悉! 一种令人心悸,毛骨悚然的熟悉感! 这是谁? 叶时礼为什么在这里守着这样一个人? 一连串的疑问如同冰锥般狠狠刺入他的大脑,让他瞬间手脚冰凉。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轻响,不远处的电梯门打开了。 江浸月猛地回过神,如同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目光,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不敢再多停留一秒,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冲进了刚刚打开的电梯轿厢,手指有些发抖地猛按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那条充满诡异和未知的走廊。 江浸月背靠着冰冷的轿厢壁,大口地喘息着,额角再次渗出了冷汗。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比后背的伤更让他感到莫名的不安。 出租车驶入熟悉的小区,窗外流转的温暖灯火和人间烟火气,逐渐驱散了江浸月心头那层冰冷的寒意。 用钥匙打开家门,一股家的温暖气息混合着猫粮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个银灰色的身影“嗖”地一下从猫爬架上窜下来,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门口,仰起圆乎乎的小脸,冲着他“喵~”了一声,尾巴尖愉快地轻轻摇晃。 是十一。 毛发光滑蓬松,那双自带全包眼线的大眼睛依旧清澈灵动,此刻正带着明显的期待看着他。 看到这个小家伙,江浸月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一天下来的所有疲惫,紧张和莫名的不安,仿佛都在这一刻被这只毛茸茸的小生物治愈了。 他蹲下身,揉了揉十一的脑袋,声音都柔和了下来:“饿了吧?爸爸给你开个罐罐。” 打开一盒它最爱的鸡肉罐头,看着十一迫不及待埋头苦干的样子,江浸月心里那点残存的阴霾彻底消散了。 算了,不想了,那些大人物的恩怨纠葛、隐秘病房,离他太遥远了。 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才是正经。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苟青山。 “喂,狗子。” “我靠!江小月,你丫干嘛呢?给你打俩电话都没接,我还以为你被什么冤魂缠上了呢!”电话那头传来苟青山一如既往活力四射的大嗓门。 江浸月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无奈地笑了笑:“刚在外面,没注意手机。怎么了?” “还怎么了?关心你啊!怎么样?伤没事吧?叶总没为难你吧?”苟青山的语气里带着真实的关切。 江浸月心里一暖,简单把去医院检查的事情说了下,省略了叶时礼极其反常的举动和VIP病房那惊悚一瞥,只说是老板关心员工,带他去看了伤。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苟青山松了口气,随即又咋呼起来,“不过我说哥们,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上班遇袭击,下班遇老板,还挨了一棍子,绝对是被啥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听我的,明天周末,哥们儿带你去个好地方,去去晦气,保证你接下来顺风顺水。” 江浸月失笑:“去哪啊?你还信这个?” “禅隐寺啊!可灵了!香火特旺,反正明天没事,就去拜拜嘛,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这么说定了啊!明早我去接你。”不等江浸月拒绝,苟青山就风风火火地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江浸月摇摇头,心里却并不反感,苟青山总是这样,用他咋咋呼呼的方式表达着最直接的关心。 去寺庙静静心,似乎也不错。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江浸月家的门就被“砰砰砰”地敲响了。门外是顶着鸡窝头,穿着运动服、精神抖擞的苟青山。 “走走走,江小月!赶早第一炷香最灵验。” 被强行拖出家门的江浸月,看着身边兴奋的好友,以及车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心情也莫名轻松开阔起来。 禅隐寺位于城市近郊的一座小山上,并不算特别高,但环境清幽,古木参天。 长长的青石台阶从山脚一路蜿蜒向上,通往掩映在绿树红墙中的飞檐翘角。 虽是清晨,已有不少香客和游客沿着台阶缓缓上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令人心安的檀香气味。 爬完台阶,踏入寺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青铜香炉,炉内插满了粗细不一,正在静静燃烧的香支,青烟袅袅升起,缭绕在寺院上空,与晨钟暮鼓声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庄严肃穆,却又宁静祥和的氛围。 主殿供奉的是释迦牟尼佛,金身塑像宝相庄严,低垂的眼眸慈悲而宁静地俯瞰着众生。 殿前广场宽阔,摆放着许多蒲团,已有不少虔诚的信徒在此跪拜祈福。 空气中檀香的味道更加浓郁,混合着桂花和松柏的清香,沁人心脾。 苟青山一进寺门就变得异常虔诚,咋咋呼呼地拉着江浸月去请了香,然后挤到人堆里,学着别人的样子笨拙又认真地跪拜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估计是在求财运桃花运之类。 江浸月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忍不住笑了笑。 他对神佛之说并无太多执着,但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中,感受着周遭虔诚平和的气氛,心情也不自觉地变得沉静下来。 等苟青山完成了他那套复杂的许愿流程,又迫不及待地跑去旁边的法物流通处,说要给江浸月请个开过光的护身符手串。 江浸月无奈地摇摇头,独自一人缓步走到那巨大的香炉前。他看着炉中明明灭灭的香火,看着那些升腾消散的青烟,心中一片宁静。 他接过旁边义工递来的三支细香,就着长明灯的火焰点燃,恭敬地举至额前,心中并无太多奢求,只简单祈愿身边的人平安顺遂,自己能在新的生活里继续踏实前行。 然后,他郑重地将三炷香插入香炉厚厚的香灰之中。 就在他准备转身去找苟青山时,一个温和沉静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阿弥陀佛。小施主,在此世间,一切可还安好?心可自在?” 江浸月闻声转头,只见一位身着朴素僧袍,胡须眉毛皆已雪白,面容慈祥温和的老和尚,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侧。 老和尚眼神清澈通透,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智慧与平和,正含笑看着他。 老和尚的手腕上,戴着一串深褐色,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质念珠,颗颗圆润,泛着温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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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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