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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震惊、荒谬、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恐如同海啸般瞬间将他吞没,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剧烈地收缩。 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了,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那种极致的震惊才稍微退潮,让他的大脑重新艰难地运转起来。 他猛地回过神,第一反应是这一定是个恶劣的玩笑,或者是他听错了? 他扯动嘴角,试图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慌而微微颤抖: “叶叶总……您您这是在开玩笑吧?”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这句话,“我们……我们都是男的啊?这怎么……” “男的……”叶时礼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眼神骤然沉了下去,里面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寒光,仿佛被这两个字刺痛了某根极其敏感的神经。 他打断江浸月的话,声音冷了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男的——” “不是我不能喜欢你的理由。” 江浸月再次被噎住了。 对啊! 他猛地想起来,这不是他原来的世界,这是个有ABO设定的世界。 虽然他自己是个对信息素无感,平平无奇的Beta,Alpha和Omega之间好像确实没那么泾渭分明。 但是…… “可我是Beta啊!”江浸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说道,试图用这个世界的规则来反驳,“Beta和Omega在一起的概率很低,而且而且您不是……”他记得叶时礼的资料上写的是Omega?虽然他从没在叶时礼身上感受到过任何类似Omega的柔弱气质。 叶时礼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神里的冷意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深邃。 他缓缓地、清晰地说道: “我不是Omega。” “……啊?”江浸月彻底懵了,“不不是?那那您是……Alpha?”可资料明明是…… “也不是Alpha。”叶时礼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投下了一颗更重磅的炸弹。 “我是Enigma。” Enigma? 什么鬼? 江浸月瞪大了眼睛,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穿来后恶补的这个世界的性别知识,好像是有这么个极其稀有、记载很少、几乎只存在于传说里的顶级性别。 据说凌驾于Alpha之上,拥有标记Alpha的能力,具体具体是什么玩意儿他根本搞不清。 看着江浸月一脸这又是什么设定我怎么没复习到的懵逼表情,叶时礼难得地耐心解释了一句:“一种极其小众的性别。所以,不方便对外公开。”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浸月:“……”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所以性别壁垒也不成立了? Enigma听起来就很牛逼很为所欲为的样子啊! 他残存的属于直男根深蒂固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后的垂死挣扎。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诚恳又充满歉意,用上了他能想到的最委婉的拒绝借口: “叶总……非常感谢您的青睐。”他斟酌着用词,“但是我我目前真的只想一心扑在事业上。暂时完全没有考虑过任何感情方面的事情。实在是抱歉。” 对,事业!这个借口好,积极向上,充满正能量,而且无法反驳。 然而,叶时礼听完他的婉拒,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失望或者不悦的神情。 他的嘴角反而再次缓缓地向上扬起。那笑容深邃得让人心底发毛。 他看着江浸月,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他所有苍白无力的防御,直抵核心。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低沉而充满了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 “你没有,” “我可以让你有。” 江浸月:“???” 什么叫“我可以让你有”? 感情是能强迫或者凭空变出来的吗? 这种近乎偏执,不容置疑的宣告让江浸月从脚底板升起一股寒意。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彻底盯死了的猎物,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猎人的掌心。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无话可说。 任何理由在这个男人绝对的力量和意志面前似乎都苍白得可笑。 他只能干巴巴地重复着最后的客套:“总总之,谢谢叶总的抬爱。但我们真的不太合适……” 说完,他几乎是慌不择路地猛地站起身,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匆匆丢下一句:“叶总我我先回公司了,下午还有个会。” 然后,不等叶时礼回应,他转身几乎是逃离般地冲出了包间,脚步踉跄,背影充满了仓皇与无措。 包间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叶时礼并没有起身去追。 他依旧安静地坐在原地。目光落在对面那副几乎没动过的碗筷上。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那串深色的佛珠。 嘴角那抹深邃的笑意渐渐收敛了。 眼底重新沉淀下一片晦暗难明的深色。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三年前那个蜷缩在沙发上,会因为他的靠近而脸红,眼神清澈又依赖地望着他的身影。 那时的靠近有十天的缓冲。 有共同经历的生死与共。 有小心的试探与回应。 而如今…… 一周的缓冲…… 对于已经等待了三年、煎熬了三年、几乎绝望了三年的他来说,太长了。 但对于江浸月来说,却格外短,短到不足以让这只重新归巢却受惊的鸟儿再次信任他。 但是…… 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的耐心也快要耗尽了。 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是对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的凌迟。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叶时礼缓缓地闭上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温和、耐心、甚至那丝纵容都消失不见了。 只剩下了一片势在必得的偏执与决绝。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本就是他赖以生存并登上顶峰的信条。 只不过这一次—— 他的目的—— 只有一个。 他缓缓地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西装衣领。 步伐沉稳地向外走去。 狩猎—— 才刚刚开始。 而他—— 势在必得。
第88章 被捕 那个周末,出乎江浸月意料地平静。 没有来自顶层的召见电话,没有李特助措辞恭敬却不容置疑的指令,甚至连一封需要他紧急处理的邮件都没有。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十一在洒满阳光的地板上摊成一张猫饼,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叶时礼那石破天惊的告白之前。 周五下午从那家令人窒息的私房菜馆逃也似的离开后,江浸月的心就一直悬在半空,七上八下。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叶时礼的震怒,职场上不动声色的刁难与打压,甚至更糟的、他不敢深想的报复。 毕竟,他拒绝的不是普通人,是Y.L的掌舵者,一个拥有Enigma这种传说级性别,心思深沉难测的男人。 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甚至偷偷更新了简历,浏览了几个招聘网站。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周六平静地过去。 周日也在喂猫、打扫卫生、看无聊综艺、以及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想和梳理近期所有诡异事件中,缓慢流逝。 这种诡异的平静,反而让江浸月更加心神不宁。 他试图用理性来分析:像叶时礼那样身份的人,位高权重,颜面扫地。被自己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下属如此直白地拒绝,大概率会觉得羞辱,然后出于骄傲和体面,选择冷处理,从此将他视作空气,甚至找机会将他边缘化踢出公司。 这才是符合逻辑的霸总剧本。 对,一定是这样。 江浸月努力说服自己。那天餐厅里那句“我可以让你有”大概只是一时气话或者上位者的傲慢口嗨,当不得真。 事情应该就这样过去了。 想到这里,他紧绷了一周末的神经,终于稍稍松懈了一些。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更深的困惑与违和感,却始终萦绕心头。 如果叶时礼对他只是上司对下属的赏识,或者退一万步,是Enigma对Beta产生的短暂兴趣,被拒绝后就此罢手,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可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叶时礼看他的眼神太复杂了。那里面蕴含的情绪,远不是简单的赏识或兴趣所能概括。 那是一种仿佛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的深切的痛楚与执念,是一种失而复得般的小心翼翼与珍视,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 还有那些细致入微到变态的照顾,那场发生在禅隐寺,被慧空师傅意味深长点拨的偶遇,那句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的试探…… 这一切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的答案,让江浸月感到不寒而栗。 一个他不敢深思,荒谬却又似乎能解释所有异常的猜想,浮现在脑海:叶时礼是不是把他错认成了某个曾经很重要的人?某个和他长得相似,甚至同名同姓的故人? 所以才会在确认之后,表现出那种近乎偏执的好与占有欲?所以才会在被拒绝后,流露出一丝被遗忘的受伤与不甘?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一切似乎就说得通了。 但这个猜想带来的并不是轻松,而是更深的寒意。 成为一个活人的替身?这比被上司骚扰还要糟糕一百倍。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个可怕的念头驱逐出去。不会的,一定是我想多了。叶时礼那种人,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也许只是我自己想太多了。职场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庸人自扰。周一照常去上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就是被穿小鞋,最坏的结果就是离职另找工作。 凭他现在的经验和Y.L的履历,找份工作应该不难。 抱着这种豁出去了的心态,周日晚上,他居然睡了一个还算安稳的觉。 周一清晨,闹钟准时响起。 江浸月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给十一添好猫粮和水,换上熨烫平整的衬衫和西装。 镜子里的他,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与冷静,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他拿起公文包和车钥匙,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公寓的门。 然后,所有的冷静与伪装,在下一秒彻底粉碎。 就在他迈出家门、转身准备带上门的一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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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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