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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时礼静静地站在床边,一年半了……他找了整整一年半! 他惩罚了所有伤害过浸月的人,他拥有了前所未有的财富和权力,可他却连那个人的一缕魂魄都找不回来。 而眼前这个占据着巢穴的卑劣窃贼,却用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日复一日地折磨着他的神经,提醒着他永远的失去。 一个疯狂而黑暗的念头,在这一刻,如同毒蛇般钻入了他的脑海,迅速滋长。 既然找不到,既然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东西,既然这个窃贼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永恒的折磨…… 那不如一起毁灭吧。 带着这个身体一起死。 这样,那个窃贼就再也没有机会玷污浸月的躯壳,而他也可以彻底解脱,或许还能在另一个世界,找到他的浸月。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变得无比清晰和诱人。 他走到床边,动作近乎温柔地解开了病床上那人手腕的束缚带。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把小巧而锋利的折叠刀。 病床上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开始微弱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是被扼住的声音。他之前自残是为了寻求解脱或威胁,但此刻,他从叶时礼眼中看到的,是真正的杀意。 叶时礼无视他微弱的挣扎,一只手轻易地制住他皮包骨头的手腕,另一只手,握着刀,刀锋在冰冷的灯光下闪烁着寒芒。 他没有丝毫犹豫,精准地、用力地在那苍白瘦弱的手腕上划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瞬间涌出,滴滴答答地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晕开刺目的红。 病床上的人发出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叶时礼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冷漠得像是在处理一件物品。他松开手,任由那人痛苦地蜷缩。 然后,他拿起了另一把同样款式的刀。 他挽起自己左手的西装袖口,露出冷白的手腕。他看着自己手腕上清晰的青色血管,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解脱般的平静与释然。 终于……可以结束了。 所有的寻找,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痛苦和绝望都可以结束了。 他举起刀,对准自己的手腕,用力划下! 锋利的刀刃割开皮肤、血管,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但很快就被一种麻木的冰凉感取代。 温热的鲜血涌出,顺着他的手臂流淌下来。 他闭上眼,身体靠着床边缓缓滑坐在地上。意识开始模糊,耳边似乎响起了尖锐的耳鸣声。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无数个画面…… 是那个在斗兽场角落里,眼神倔强又带着点傻气地说要保护弱小的身影…… 是那个在分化期痛苦挣扎时,无助地抓着他衣角的身影…… 是那个笑起来眼睛像月牙的身影…… 是他的浸月,是他唯一失去的……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悄无声息地没入鬓角,消失不见。 巨大的悲伤和绝望,如同沉重的夜幕,将他彻底笼罩。 他以为这就是终点。 但终究……他命不该绝。 李煜因为一份急需签字的文件,罕见地违反了叶时礼“不准打扰”的命令,推开了病房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魂飞魄散! 他立刻冲上前,用最快的速度进行了紧急止血,同时疯狂呼叫医护人员。 叶时礼被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了手术室。因为发现及时,抢救成功,他活了下来。 当他再次在医院VIP病房里醒来时,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身体虚弱,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空洞。 他甚至试图拔掉输液管,进行第二次尝试。 李煜跪在病床前,这个一向沉稳干练的特助,第一次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地哀求:“先生!求您!不要再这样了!您要是出了事,Y.L怎么办?那些跟着您的人怎么办?!” 叶时礼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李煜知道,常规的劝解已经无用。在极度的绝望和担忧中,他想到了一个地方——禅隐寺。 他听闻那里的慧空师傅是一位得道高僧,许愿极为灵验。 尽管他本人从不信这些神佛之事,但此时此刻,为了他的老板,他愿意尝试任何可能。 他驱车赶往禅隐寺,怀着忐忑的心情。当他踏入寺门,还没说明来意,一位眉发皆白、面容慈祥的老和尚便迎了上来,正是慧空师傅。 慧空师傅看着他,眼神清澈通透,仿佛早已看透一切,他双手合十,微微一礼:“阿弥陀佛。施主今日前来,贫僧已等候多时。你心中所忧,贫僧略知一二。明日此时,带你心中所念之人前来吧。” 李煜又惊又喜,连忙应下。 他回去后,小心翼翼地将此事告知了叶时礼,彼时的叶时礼,心如死灰,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但或许是李煜眼中那份罕见的期盼打动了他,又或许是心底最深处,那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的不甘心在作祟,他最终点了点头。 第二天,叶时礼在李煜的陪同下,再次来到了禅隐寺。 他依旧不信神佛,但当他踏上山门,看到那棵枝繁叶茂,散发着宁静气息的古老菩提树时,心里竟莫名地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感应,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催促他上去。 他遵从了内心的指引。 慧空师傅果然就在寺庙门口等候着,依旧是那副慈眉善目,洞察世事的模样,李煜将叶时礼送到门口,便恭敬地止步。 慧空师傅没有多言,只是对叶时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便缓步向寺内走去。叶时礼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沿着青石小径,漫步在古刹宁静的氛围中。慧空师傅缓缓开口,声音平和舒缓,却带着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 “施主,你眉宇间凝聚着化不开的执念与痛楚,贫僧知晓。你所求一人,此人魂魄并未消散于天地,依旧存在于这红尘俗世之中。” 叶时礼的脚步猛地一顿,豁然抬头看向慧空师傅,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慧空师傅继续平静地说道:“只是机缘未至,迷雾障眼,故而难寻。世间万物,皆有定数,强求不得,亦避无可避。” 叶时礼停下脚步,转过身,直面慧空师傅,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长期压抑而沙哑异常:“慧空师傅……我……快要撑不住了。”这句话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脆弱和绝望。 慧空师傅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慈悲与了然。他轻轻叹了口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向前走。不知不觉,两人已走到了庄严肃穆的大殿前。 慧空师傅从一旁的香案上取过三炷已经点燃的香,递到叶时礼面前:“施主,请。” 叶时礼看着那袅袅青烟,又看了看宝相庄严的佛像,沉默片刻,伸手接过了香。 慧空师傅双手合十,对着佛像深深一拜,然后对身边的叶时礼说道:“万法缘生,聚散离合,早有定数。施主,你的缘,你的劫,皆系于此。天机不可泄露,但贫僧愿以毕生修行祈愿,望你能得偿所愿,心愿得成。” 叶时礼握着香,走到蒲团前。他看着佛像慈悲低垂的眼眸,心中百感交集。最终,他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这个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第一次如此虔诚地跪在了神佛面前。 他闭上眼,在心中默默许下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愿望。然后,他深深地叩首,一次,两次,三次。 动作缓慢而郑重,充满了难以言说的沉重与期盼。 起身后,他将三炷香稳稳地插入香炉之中。 青烟袅袅,直上云霄。 他转身,对着慧空师傅,也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慧空师傅点拨。可否……告诉我,他在哪里?”他依旧不甘心,想要一个更明确的答案。 慧空师傅微笑着摇了摇头,他从自己手腕上,取下了那串色泽深沉,被摩挲得温润光滑的佛珠。 然后,他牵起叶时礼那只缠着纱布的手,小心翼翼地将佛珠,戴在了他的手腕上,恰好……遮盖住了那道狰狞的疤痕。 “阿弥陀佛。”慧空师傅的声音平和而坚定,“天机不可言说。但贫僧可告知施主,一切皆有因果,此番际遇亦是注定。你只需秉持本心,静待机缘。你所寻之人,必会在命运转折之处,与你重逢。” 叶时礼低头,看着手腕上的佛珠,又抬头看向慧空师傅。对方眼中那笃定而慈悲的光芒,像是一道微弱却坚定的火种,点燃了他心中那片早已冰封死寂的荒原。 他离开了禅隐寺。走出山门时,他再次看向那棵古老的菩提树,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恍惚间,他仿佛在那片光晕中,看到了江浸月带着灿烂笑容的脸庞。 从那一刻起,叶时礼愿意去相信了。 他愿意相信这虚无缥缈的缘分,愿意相信慧空师傅的预言,因为他太需要一种信仰来支撑自己活下去了,如果没有这个念想,他可能真的会再次走向毁灭。 这串佛珠,成了他的护身符,也成了他等待的唯一寄托。 起居室里,一片寂静。 叶时礼已经剪完了指甲,但他依旧保持着从背后环抱着江浸月的姿势,没有松开。他的下巴轻轻抵在江浸月的发顶,呼吸平稳,仿佛刚才那段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回忆,只是随口讲述的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江浸月僵直地靠在他怀里,心脏却像是被浸入了冰水之中,一阵阵发冷,又一阵阵抽痛。 叶时礼似乎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僵硬,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许。他将脸埋进江浸月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嗅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低语: “所以……别再想着离开我。” “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 江浸月闭上眼睛,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在地上投下纠缠的阴影。 看似亲密无间。 而江浸月手心里,那包向日葵的种子,不知何时,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潮湿了。
第93章 大结局 那把用纸包小心翼翼包裹着的向日葵种子,终究还是在第十一天的午后,被江浸月亲手种了下去。 地点选在别墅后花园一处阳光最充足的角落,远离那些名贵的玫瑰和月季,在一片相对朴素的泥土空地上。 老花农伯伯在得到叶时礼默许的眼神后,恭敬地递来了小铲子和水壶,甚至还细心地讲解了播种的深度和间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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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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