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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疯子。
虽然纪随风能想通其中关窍,但他心里实在对这种人又厌烦又疲于应付,遂闭上眼端坐其中,管她在外喊打喊杀,就是不为所动,先气死对手再说。
眼见法阵光芒逐渐转暗,看来这女人是下了决心今天非得和自己拼个你死我活了。
正要唤出本命剑打开法阵出去,忽然感觉到阵外剑光脩地一下减弱许多,正纳闷呢,就听见阵外女子大怒。
“放肆!尔等小辈竟然也学会背后伤人?!”
“咳咳咳……前辈暗算我师尊在前,咳咳……如今还想借着遍地花香乘人之危,又凭什么斥责我背后伤人?”
是顾云空的声音,这家伙竟然跑出来帮自己!这傻小子在想什么呢!
“呵,好一张利嘴,我本不想为难道玄门弟子,你偏偏自己送上门来,那就休怪我以大欺小了!”
大意了,纪随风在阵中懊恼,怎么设置结界的时候只顾着不能进,没想着也设置不能出,好把结界彻底封死呢?
恼归恼,徒弟不能不管。
纪随风伸指凭空一点,法阵光芒转向外,彻底将因徒弟偷袭而减弱的外部剑光尽数反弹,乘着这女子“以大欺小”之时又从背后给她来了一刀。
“嘻嘻,”纪随风无赖的笑:“既然前辈都以大欺小了,想必也不在意我背后伤人了吧?”
“放肆!”女子彻底被他师徒二人激怒,顿时空中浓郁香甜的花香仿若有了实体,蓝紫色空气从地面花瓣中纷纷升起,随着女子催动体内灵气由四处缓缓聚拢。
纪随风叹了口气,极其迅速的绕了个弯到顾云空那一边,丢给他一颗修复内丹,低声吩咐:“我授你法诀,你重新进入结界去把小明旸带走,这女人吸了此地花田灵气,这花如今没有毒性了,你带上他先有多远躲多远。”
顾云空倒也不废话,知道此时自己在这只能是纪随风的累赘,干脆利落的迅速向此前设立的结界而去。
没了后顾之忧,纪随风专心对敌起来。
其实这些巫骨花的灵气并没有多大的杀伤力,可在与其药性极强,此前自己轻而易举就能躲过其影响不过是因为有这些小弟子们做了挡箭牌,如今这女人举百亩花田之力也非要看自己脑中的记忆,单纯依靠法力抵抗是行不通了,还得使用法阵来耗一耗。
他想的很美好,使用法阵消耗巫骨花灵力,等灵力消散大部分后再行出手破招,毕竟自己可是剑修,不仅杀伐决断,而且体内灵气纯净浑厚,并非区区药修所能比拟的。
别说这女子只比自己高一个等级,她就算再高两个,也绝不可能和自己正面对决。
那女子自然也知道自己劣势,自然不会与纪随风瞎来,此时见他手指稍微一动就知道他内心想法,当即冷笑:“同样的招数你还想用两次?休想!”
说完,手中软剑“噌”的飞出,绕向纪随风身后干扰他施法。
这女子虽说并非剑修,可这柄剑却使得颇有风范,可以说就算是和道玄门内的修士们比也绝不逊色。
思及此,纪随风便又顺便多看了一眼剑柄。
果然,刻画的是昆仑派法器的特有标志,剑柄上一座雪山,雪山上一道金光直抵苍穹。
这剑似乎有些眼熟啊,不及看清,前方女子花灵即成,顿时涌动起巨大的香味袭来。
纪随风忙抓着剑鞘横置身前暂且抵挡,另一只手不得不侧身防止身后软剑偷袭,实在是分身乏术,只得张嘴劝说:“我说这位姐姐……”
“谁是你姐姐!”
总不能喊大妈吧,纪随风闭嘴:“……咱能别跟个怨妇似的逮着人就剖脑好吗?你死相公的时候我大概还在地上爬呢,就算那杀人的魔头转世了也投不到我身上啊,你找我能有什么用?”
“哼,”女子冷笑,毫不退让:“那魔头要是活到今天恐怕已经生不如死了。你放心,本座不找你报仇,只是想看你小子到底是不是生自魔窟。”
“哦,然后呢,若是,就断定我是魔头除之后快?”
“若是,那自然要为民除害!”
“可拉倒吧!当年我山门这么多能者修士都没鉴定出我是不是魔头,就凭如今你这点歪门邪道就想断人生死?未免太托大了,说起来,你丈夫是昆仑派第二大山门临渊的前掌门临越仙尊吧?他当年的修为还不及我师尊半成呢,教出来的你也就只是个半吊子,还妄图看我记忆?未免痴心妄想!”
纪随风哪认识什么临越仙尊,只是刚穿来时在道玄门看书研习修炼法法则,常在书中看到这位仙尊的名字,知道他不少英雄事迹,什么除魔卫道、英雄救美、杀富济贫、舍己为人等等一系列为人称颂的品德都体现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成为无数男修女修争相膜拜和倾慕的对象,这才胡乱拿来试探一二,谁成想竟然还蒙对了!
女子并不否认,还冷哼一声:“我使他的剑法只需干扰你即可,至于查看记忆嘛,哪还用得着他这样的人物?”
说完,正要将快炼好的花灵取下作战,忽然身后一人出声呵斥。
“不可能!”二人正要祭出绝招,就听不远处有人出言打断,“临越仙尊道侣名唤临虞,已经在仙魔大战后殒身,绝不可能是她!”
竟然是一向少言寡语的席弘!
那女子听见顿时一愣,身形都跟着在空中一晃。
这是个好机会!
纪随风俊眉一挑,即刻翻身躲过身后软剑,这软剑也确实有灵,主人愣神的功夫它自己也有瞬息滞涩。
高手过招,胜败往往就在这一息之间。
剑诀、法印迅速成型,纪随风灵剑出窍直指花灵,法阵向前一推,直冲女子门面!
第15章 这狗血的剧情
纪随风其实并没有出杀招,女子稍微回头就可以躲过他设的法阵。
可是这女人一听见身后席弘的声音后就像着了魔,呆呆的背对着纪随风,愣是硬生生扛了下来,被法阵拍得向前扑倒,踉跄着落在地上,“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与此同时,被纪随风一剑破开的巨大花灵“嘭”的在空中散开,蓝紫色轻烟缓缓向四周扩散,最后消散得一干二净。。
地面原本艳丽绝美的巫骨花骤然失去光彩,眨眼间全数枯萎,连枝干根系也都全部干枯在地,仿佛众人所见的百亩花田只是此前的一个幻影,梦醒了,幻影也就没了。
“你……你怎么知道?”那女子好像还不甘心,气息微弱的问道。
席弘从一群弟子中站出来,面色冷峻的道:“因为他是我父亲。”
好家伙,这么狗血的剧情吗?
纪随风眼角一抽,还没等他张嘴吐槽,就听见自家傻乎乎的小徒弟懵逼发问:“可是你姓席啊,人家临越仙尊姓临……是吧师兄?”
顾云空又好气又好笑,对自家师弟的不学无术实在无奈,“临越乃是仙尊法号,临渊派创教时便以祖师法号为教名,此后每一任掌门都以‘临’字开头加上自己字号取作法号。”
席弘回头与他对视,点头肯定了他的说法:“没错,家父姓席,殒身近百年,人们几乎只记得他的法号了。”
英雄枯骨,美人思慕,原本是一出古今皆宜的凄美故事,可当这自以为是的单恋撞见了别人的后代,就未免让人唏嘘了。
“其实我从未对人说过他是我……我哪里敢呢?他英勇无畏,在终南山一众道观被灭时第一个站出来为他们主持公道,提出向魔道宣战,可是谁敢应呢?就连他自己教派的长老都劝阻说要先商议一二。有什么好商议的?无非都是想先保住自身,可他们也不想想,终南山被灭了,难道其他人还远吗?!”
“甚至……甚至有人还满口污蔑,说终南山这是因为与魔道有仇才招致魔道灭门报复,哈哈哈,终南山道观除的是妖!只有你们昆仑山才除魔卫道!报仇灭门为什么不找你们报?无非是欺我们力量弱小、法力不足!觉得牺牲了我们就可以和魔道相安无事?真可笑!”
她越说声音越发凄厉,甚至看着眼前人一致的蓝白道服都带着怨恨,可双眼目光落到席弘绝美到挑不出一丝毛病的脸上时又忽然冷静下来,或者说柔和下来。
“只有席越,只有他坚持要与魔道应战,也是他第一个站出来领队杀上的虚妄崖!却因那群人犹豫观望没有及时支援而陨落!我恨啊……可我更恨魔头!”
合着上一辈拿的是狗血仙侠偶像剧,纪随风听得头皮发麻,连连抽气。
在场弟子们虽然从没亲眼见过百年前的仙魔大战,但此刻在她声泪俱下的控诉中却都渐渐感同身受,有共情能力强些的甚至捏紧了手中的宝剑,恨不得当场与魔道中人杀个你死我活。
季明旸左右看看,疑惑地皱了皱眉,问道:“可是你怀念临越仙尊就怀念,为什么非要杀我师父啊?我师父又没招惹你。”
席弘身边名唤路雪瑶的女弟子站出来道:“前辈方才说明了缘由,她是想知道纪峰主的记忆,确定他是不是魔族中人,若是,脑中一定有关于魔族的印记。”
季明旸本就和碧华峰的人不对付,当下大大的对她翻了个白眼,十分不服气:“凭什么她想看就要给她看?我还说她这什么骨头花妖魔气忒重,她才应该是魔族人呢!你怎么不让她把她的脑袋剖开来给我看看?!”
“季师弟,那叫巫骨花,不是骨头花……”身后有人拉了拉季明旸的衣袖小声纠正,却也被身后弟子们听见后捂着嘴笑。
季明旸拂开那人的手愤愤道:“管她什么花,先就把我们给迷晕了,现在却要来说理,怎么没人给我师父说理呢!”
那女子伸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鬓发,揩掉眼角落下的泪花,姿态低了许多:“你也不必着恼,我此生就是恨魔道入骨,他若不是魔道,我这条命赔给他都行,你若想看我记忆我也不会拒绝,不过是证明清白,有什么是不能看的?我能以此证明清白,为什么他就不行。”
“我呸!”季明旸才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道理,只想着先维护自家师尊:“谁要看你脑中那个临越仙尊,你愿意把自己那些屁事儿给人看是你的事儿,凭什么要求我师尊也给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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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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