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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完药,他又变戏法似的从旁边拈起一颗晶莹的蜜饯,自然地送到褚予嘴边。“含着,去去苦味。” 褚予含着那甜丝丝的蜜饯,心中那点不真实感更重了。 这待遇……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褚予终于忍不住,低声问,“殿下……没事吧?” 容行止抬眼看他,目光深深:“孤无事。”看着褚予苍白虚弱的脸,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有事的是你。箭上有毒,伤及筋骨,太医说……即便好了,也可能留下病根。” 留下病根?他本来就弱,现在更完了。褚予两眼一黑,简直想再昏迷过去。 “为什么?”容行止问,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为什么要替我挡箭?” 褚予避开容行止的注视,垂下眼帘,浓密的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小小的阴影,声音低不可闻:“我……不知道。就是……不想殿下受伤。” 总不能说是因为攻略任务吧?他为了容行止伤成这样,容行止必须得为他负责。 他决定他要躺一年。想到这里,褚予又开心起来。 看到褚予重新生动鲜活起来,容行止情不自禁伸出手,不是试探,而是极其自然地,用指腹轻轻蹭了蹭褚予冰凉的脸颊。 那动作带着一种陌生的亲昵,却并不让人反感。 “好好养伤,我会照顾好你的。”他顿了顿,补充道,“在你好全之前,就住在这里。偏殿已经收拾出来了,离太医近,方便照料。” 这是要把他留在东宫养伤?还要住下? 褚予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容行止已经站起身,恢复了惯常的从容姿态,只是眉眼间的柔和尚未完全褪去。 “孤去处理些事情,晚些再来看你。有事就叫内侍,或者……直接让人来找孤。” 他说完,又深深看了褚予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容行止好感度 +3】 容行止踏出寝殿门槛的瞬间,周身那丝因守着褚予而显出的柔和疲态便如潮水般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浸入骨髓的冰冷与肃杀。 他没有回书房,而是径直走向东宫深处一间极为隐秘的静室。 影刃如同影子般跟随而入,无声地关上沉重的石门,将外界一切隔绝。 “说。”容行止在唯一一张紫檀木椅上坐下,指节轻轻敲击着光洁的桌面。 影刃单膝跪地,声音平淡无波:“线索指向二皇子和忻贵妃。” 容行止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对方手段并不高明,甚至有点急躁。 看来是被他之前的举动逼得狗急跳墙了。 他闭上眼,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那双平日里清澈懵懂,或狡黠灵动的眼睛,被疼痛折磨得雾气蒙蒙,看向他时,下意识流露出的那一点点不自觉的依赖和……委屈。 是的,委屈。 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看,都是因为你,我才这么疼。 那一瞬间的心悸与难以言喻的暴怒,让容行止自己都感到惊讶。 所以容承毅没必要留了,之前那些算是便宜他了。 “影刃。”容行止睁开眼,“之前的布置,全部提前。” “是。”影刃沉声应道,“还有一事,陛下那边……似乎已听闻昨夜刺杀,颇为震怒,已下令严查,我们的人是否要……” “不必阻拦,甚至可以适当协助。”容行止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让父皇也看看,他偏爱的儿子和宠妃,背地里是如何孝悌友爱,又是如何忠君爱国的。” “还有,”容行止转身,目光重新变得幽深,“褚予受伤之事,对外便说是东宫进了宵小,他忠心护主,他的真实伤势,特别是中毒一事,务必封锁消息。” “永昌侯府那边,你去一趟,该怎么说,你清楚。” 影刃领命而去,静室中重归寂静。 容行止独自站在舆图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9章 温润太子vs落魄庶子9 褚予的伤势在精心照料下,一日日好转。 褚予多数时候昏沉着,偶尔醒来,总见容行止在近处——有时坐在窗下看折子,有时立在屏风边低声吩咐什么。 那碗乌黑的药每日准时递到唇边,容行止总会先用指腹碰碰碗沿,才托起他的后颈喂他。 “苦。”褚予有一次实在忍不住,小声抱怨。 容行止没说话,只从袖中摸出个小小的油纸包。 打开,是几颗剔透的冰糖山楂,他拈起一颗,很自然地送到褚予唇边。 指尖不经意擦过下唇,两人都顿了一下。 褚予慌忙含住。 容行止神色如常地收回手,只是耳根有些微不可察的红。 午后落雨,殿内昏暗。 容行止命人多点了几盏灯,自己坐在窗下批折子,察觉到褚予睡醒时,容行止抬眼看来。 “醒了?正好。” 他放下朱笔,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几块松子糖。 “晨间路过御膳房,闻着香,顺手拿的。”他拈起一块递过来,指尖沾着松子碎屑。 褚予就着他手吃了,糖很甜,松子脆香。 容行止看他鼓着腮帮子嚼,眼里浮起点笑意:“像只仓鼠。” 雨势渐大时,殿角漏进一丝风。 容行止起身关窗,回头见褚予正无意识用右手去挠左肩纱布边缘,他几步跨过来,捉住那只作乱的手:“说了别挠。” “痒……”褚予声音闷闷的。 容行止沉默片刻,忽然俯身,对着纱布边缘轻轻吹了吹。 气息透过棉纱,凉丝丝地拂在伤口周围。 褚予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这样好些?”容行止抬眼看他,两人距离近得能数清睫毛。 褚予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容行止却已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个小瓷瓶。“太医新配的止痒药膏。”他用指尖挑了点,隔着纱布,在伤口周围极轻地打着圈按摩。 药膏清凉,他的指尖却温热,一圈,又一圈,慢得折磨人。 褚予忍不住往后躲,但容行止的手牢固地锢着他,他怎么躲都避不开容行止的手指。只能开口, “可以了……” 容行止充耳不闻,动作不停。 “别撒娇。” 褚予:…… 他竟然是在撒娇吗? 夜里,褚予伤口疼得睡不着,辗转间听见外间脚步声。 珠帘轻响,容行止披着外袍进来,手里端着杯温水。 “疼得厉害?”他在榻边坐下,扶褚予起来喝水。水温正好,褚予小口啜着,能看见他衣领微敞,锁骨处一道旧疤若隐若现——从前不曾注意过。 喝罢水,容行止没走。 他脱了外袍搭在椅背,竟和衣在榻外侧躺下。“睡吧,我在这儿。”声音里有不容拒绝的意味。 褚予僵着不敢动。 过了许久,听见身侧呼吸渐匀,才偷偷转头。 月光从窗隙漏进,照见容行止睡颜,眉心微蹙,眼下泛青。 他看得入神,冷不防容行止忽然伸手,将他连人带被揽近了些。 “看什么?”眼睛还闭着,声音却清醒。 “……没。”褚予慌忙闭眼。 黑暗中,一声几不可闻的低笑,揽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再没松开。 ………… 褚予能下床走动后,容行止便成了他的倚仗。 容行止虚虚揽着他的腰,两人在殿内慢吞吞地绕圈。 他脚下发软,整个人往旁边歪,容行止手臂一紧,直接将他带进了怀里,胸膛相贴的瞬间,两人呼吸都滞了滞。 “小心些。”容行止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比平日低哑。 他没立刻松开,就那么抱了片刻,才缓缓将人扶正,只是手指仍留在他肘弯,力道稳稳的。 午后若是无事,容行止会搬了棋枰来榻边。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杀伐果断,反而下得极缓,一步步引着,偶尔还故意漏出破绽。 褚予看出端倪,捏着棋子瞪他。 “殿下让我?” 容行止捻着一枚白玉棋子,在指间转了转,抬眼看过来,眼底有浅浅的笑意:“赢个伤员,有什么趣味?” 他声音放轻,“等你好了,再认真下。” 褚予听见他这样说,也不客气了。 一连赢了容行止好几局,出了容行止之前戏耍他的气。 而容行止只是笑看着他。 晚膳是鱼片粥,鱼肉剔得极净,混在糜烂的米粒里。 容行止舀起一勺,先在唇边试了,才递过来,“不烫。” 喝完药,宫人端来漱口的青盐茶水。 “抬头。”容行止用帕子轻拭他唇角,“还有药渍。” 帕子拂过下唇时,褚予无意识抿了抿,容行止动作顿了顿,眸色深了几分。 太医来换药时,伤口已见收口。 只是新肉嫩红,碰着仍疼,容行止照例扶住褚予肩头,这次却将人整个圈在怀里。 褚予后背贴着他胸膛,能听见沉稳的心跳。 “忍一忍。”声音在头顶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发梢。 纱布揭开时,褚予还是疼得一颤,容行止手臂紧了紧,另一只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 “快了。”他低声哄,指腹在褚予手背上轻轻摩挲。 等药换好,容行止没立刻松开,反而就着这姿势,将下巴轻搁在褚予发顶,静静抱了片刻。 之后,容行止命人在榻边支了张小案,搬来几卷账册核对。 褚予靠着软枕看书。 有页账目不清,容行止低低“啧”了一声,褚予下意识看过去,他正好抬眼,四目相对。 “看什么?”容行止问,眼里有浅淡的笑意。 “……殿下这里有墨。”褚予指指自己嘴角。 容行止抬手要擦,褚予却鬼使神差地伸手,用袖角替他拭了。 做完才觉唐突,手僵在半空。 容行止握住他手腕,就着这姿势,很轻地在他指尖亲了一下。 一触即分。 褚予怔住,指尖那点温热却炸开般蔓延开来。 容行止怎么亲他了?! 褚予脸红的要命,指尖还残留着那触感,细细密密的痒顺着血脉往心口钻。 他这些天昏迷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长,很多时候系统的提示音他都错过了,这时才想起来看容行止的好感度。 竟然已经到80了…… 距离他的攻略大业不远了。
第10章 温润太子vs落魄庶子10 日子一天天过去,褚予肩上的伤口终于愈合得七七八八。 而东宫外的风波,似乎也在容行止不动声色的运筹下渐渐平息。 皇帝下旨,太子静思己过期满,即日起解除禁足,恢复监国之权。 解禁后的第一个节日,恰逢京城上元灯会。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整座皇城沉浸在璀璨暖光与欢声笑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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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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