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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落,乌云遮天蔽日,将这方小院笼盖,一道白金色光柱落在额头相抵、十指相扣的两人身上。霸道的法则之力将这座小院瞬间夷为平地,但落在二人身上却是温和的,不刺眼的。 誓言成立,衔枝这一生的命格修为,有一半都进入了行书体内。此等力量足以让他经脉、骨骼,甚至丹田、识海都修复如初。这些用的都是衔枝的修为,而命格共享,除非等行书飞升那日,自愿归还于衔枝,否则此生此世、生生世世,这一半命格,都永远会在他身上。 “这下你就再也不能抛下我了。“ 失了一半命格的衔枝倒在小院的废墟里,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挪地方了。 眼睛闭合,不知这一昏又是多久。 “吾决定以后少叫你臭小子,罢了,你们二者因果本就纠缠不清,多这一层命格也无妨。“ 天道通过水镜,将这一幕看得清楚。手一扬,一小缕白光将倒塌的小院重新筑起。屋顶的瓦片将水镜中的两人身影隔离。 “等尔等修为与你们的本体同平时,这劫也算是渡了。但离上一世大战的节点也不远了。清宁,你这一次会怎么选?“ 水镜再一次消散,天道闭上了眼。知道,祂管的有点多了,但又不能任由妄为,自己可再不想重启一回时间线。 衔枝再一次有意识的时候,是被一声声在耳畔的呜咽给吵醒的。那声音并不大,但却穿过耳骨直击神识。 听觉恢复,第二个感受到的便是触觉,脖颈上好像有温热的水珠滚过,烫得那片皮肤发麻。 “师尊。“ 手抬起,抚上埋在他脖颈间的头。 “我吵醒你了。“ 感受到发间的触碰,行书直起身,伸手替他把脉。 “没有,太想师尊了,自己醒的。“ 衔枝任由动作,他只觉得现在真好,师尊还在身边。 “傻子,失了一半修为便罢,连命格都——你可知你之后的路?“ “我知道。“ 手指掩在唇角,打断行书接下来的话。 “我倒觉得这样不错,修为没了,再修炼就是,但你就别想再丢下我和瞒着我了。你日后想掀棋盘,我便和你一起。“ 行书将衔枝掩住他唇的那只手握在掌中,放在脸颊上暖着。 “小书的死,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来寻你,他也不会出事,你最终也不会失去那么多。“ 到现在,行书都觉得衔书的死和自己脱不了关系,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看,的确是这样。不过是因为衔书看到了他,但本能又不想伤他,所以神识冲破躯体,回归本源。但这些,怕是以后就算恢复所有记忆,也不会知道。 “此事怎能怪你,师尊,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他的死我会查清楚,然后亲手了结那个罪魁祸首。但师尊你无需自责,在我这里,任何人都没有你重要,我们好好修炼,到时候为小书报仇。“ 衔枝急切地攀上行书的肩膀,努力地想让他不要多想。 “好,我们修炼,等飞升后,我会去地府,将这些事问个明白。“ “不过在那之前,我也得给我的枝儿一个承诺。“ 说着,行书轻轻推开衔枝,转而握起他的手,十指紧扣。 “你的誓言是,若我哪日飞升,便可自行决断你那一半命格的去留。而我的选择是,不还。就算飞升,就算身死道消,我也不会将命格归还于你。“ 行书看着他,但衔枝依旧是笑着,没有任何哪怕一丝惊讶或是质问的表情产生。他轻叹了口气,点了点道侣的额心这才又开口—— “吾立天道誓,等吾飞升时,愿将吾一半命格,与道侣衔枝共享,此后他生,我生,他痛,我痛,所有劫难,吾愿与他一同承担,生生世世,因果交织,此证。“ 璎珞,象征法则的白金色光芒再次出现,没错,他们这座小院又水灵灵地变成废墟了。 “臭小子。“ 天道被气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头发都快冒烟了,如果祂有头发的话,啊呸,祂化身的人当然有头发。这一声臭小子自然是说行书的。 但就算再气,誓言已定,法则已认,想改也改不了。这份相互的誓言,可不会因为两人在渡劫而仅限于此,它是会伴随他们生生世世,无论是谁,无论何名何姓,只要法则不消,世界不崩,这份承诺都会永远存在。 想到行书的身份,天道就气得牙痒痒。得,这下好了,搅局的那位彻底成了第三人。 祂一屁股坐了下来,再气也是没辙。 “我就知道,你总是怕欠我。“ 誓言已成,两人站在废墟上,衔枝唇角带笑。不知是无奈,还是幸福。 “我想给你我能想到最好的,我们之间没有欠与不欠,就算一定要论个真伪,也是交织在一起,早已还不清的。“ 行书将人抱住,头靠在他肩膀,这下真的生生世世都解不开了。 行书现在没有修为,命格也只有衔枝渡给他的那一半。以着现在这具身体根本给不了衔枝任何东西,所以只能把未来的承诺交出去。等飞升之后,命格便是神格。到那时,他们的体内都各有对方一半神格。共享神位,共享因果。 “是啊,是还不清的。“ 衔枝回抱住他,很久。 之后衔枝将房子修好,两人就在其中修炼。让人意外的是,交换命格后,修炼速度几乎是一日千里。 没有瓶颈,没有天雷,就好像是之前走过的路又走了一回,而这一次顺畅得让人心惊。 但很快问题就出现了,最先发现不对的是衔枝,他到元婴中期之后,就再难寸进一步。哪怕灵力再过凝实,可连元婴后期的边都找不到,又如何突破。 行书找了很多法子,也重新回宗门查阅古籍,但都没有这方面的记载。二人也试着出门历练,可精进的却只有行书一人。 不是灵力不够,不是心境提升,那究竟是什么原因? 直到过了许多年,行书也遇到了这个毛病,他的修为到渡劫大圆满后,下一步本该飞升。可他没有迎来飞升的天劫,或迎向上界的天梯,甚至灵力都再难寸进一分。 但这次两人还没来得及寻找原因,就出事了。 天穹之上,百鸟朝鸣,白金色、橙红色圣光交织辉映。一道灿金色神光自天穹坠落,直照在行书与衔枝身上。 “师尊。“ “我在,不怕。“ 两人双手紧握,下一秒同时消失在小院。 “嚯,成了,终于成了。“ 半虚宗落霞宫的闭关室内,守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谢镜慈长舒一口气。他们的太上长老和小弟子终于渡劫成功,神魂归位。 ___ “哼,成功了,看来也该正式交手一番。来人。“ 夜静坐在魔尊的宝座上,挥手,魔兵急匆匆地上前跪下。 “尊上,有何吩咐?“ “去给仙门百家下个战帖,三月后,本尊要带着百万魔兵,踏平他们的领土,要让那些人成为本尊的养料。“ “啊,是,尊上。“ 魔兵先愣了一下,他们家尊上什么时候这么君子了,要杀人居然还提前通知的?但魔尊的命令,他们可不敢违背,赶紧下去准备了。 【第三卷:最终章】
第48章 天! “师尊,恭喜。“ 清宁刚恢复意识,缓了一会,侧头看着身旁的人。 他们依旧是如同刚渡劫那般,十指紧扣,手腕上绑着的红绳法器已经显现,失了作用。 “也要恭喜宁儿,渡劫成功。“ 叶灵清睁开浅青色眸子,第一时间望向身侧。脸也还是那张脸,只是表情没有再像做衔枝时那么生动,以及在自己面前才会展现出的脾性。 不过也对,一场劫,渡完后,前尘往事都会慢慢淡化,他们是清宁和叶灵清。只是握着的手不想放开,曾经拥抱的温度,现在依旧想拥有。 “师、师尊,起身吧。“ 清宁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他又回忆起了在渡劫时与师尊的亲昵。该死,不是说前尘过眼云烟吗?怎么还记得那么清楚?师尊的唇,师尊的温度,还有——不不不,不能再往下想了。 清宁羞得整个耳朵都红透,他从另一边跳下床,结果忘记两人的手上还绑着红绳,因为惯性,叶灵清被拉得一个踉跄。清宁赶忙蹲下身去接。 结果就是叶灵清的鼻尖撞到了清宁的胸口,两人同时闷哼了一声。 一个是因为猝不及防,另一个则是因为师尊现在的肉身好强,哪怕是鼻子这么脆弱的地方,撞得人也好痛。 没办法,毕竟渡劫期和元婴期的差距真不是一星半点。 “师尊,对不起,我现在就解开。“ 清宁用另一只没绑绳子的手死命去拽手腕上的红绳。结果越急越乱,越乱绳子就缠得越紧,将整个手腕勒得死死的。 “这绳子质量还挺好,不愧是古伯伯练的。“ 都这时候了,居然在想这个。 “宁儿别动,我来。“ 叶灵清将小徒弟的手抚开,一道灵力下去,绳子瞬间从两人手腕脱离,被某位师尊收进了储物袋里。 清宁:……是他糊涂了,忘记还能用灵力。 “嗯,那个,师尊,倒是也没想到古伯伯练的法器,竟能让我们在下界成为道侣哈。这还真是好啊。“ 清宁看着叶灵清那副表情,感觉自己好像再不说点什么,面前这位就要做点什么了。所以当小清宁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恨不得咬掉舌头。 “啊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想说好,我是那个我我——“ 清宁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难道他要否认不好吗?扪心自问,做不到。嘿嘿,师尊好香,师尊好软,师尊的唇好甜,啊呸,他在想什么啊? 清宁不顾叶灵清还在看着,直接抬手甩了自己一巴掌。 叶灵清:???徒弟高兴疯了? 清宁:……苍天啊,大地啊!哪里有缝,让他钻下去吧,这闭关室地板应该没那么硬,现在用一张遁地符还来得及吗? “宁儿。“ 叶灵清赶忙抓住自家小徒弟,以防人再自虐。他的手大大的、暖暖的,一只手虽然无法完全包裹住清宁的两只腕骨,但钳制住,让人暂时无法动弹,还是做得到的。 “宁儿就算高兴,也不至于这般。痛不痛?“ 叶灵清另一手的指腹摩挲过清宁脸颊上的那片红肿,微凉的灵力灌入,替人消红消肿。 “不,不疼,我没有高兴。“ 清宁依旧尴尬,结巴中。 “嗯,是我欢喜,没有与宁儿分开。“ 叶灵清顺着他的话去说,也不反驳,他知道自家徒弟脸皮薄。 “宁儿,是我欢喜,我心——“ “人,恩人和另外一个人类醒了吗?我看刚刚这里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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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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