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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灵清将人拉回来坐下,这才将视线重新转向门口。 “在忘忧谷。“ “我知道了,各大宗门都会有所准备,应战便是,有何惧。等宗主醒了我们再商议,你先出去吧。“ 叶灵清挥手将人送出落霞宫,然后将僵直的清宁重新揽进怀里,抚着背。 “宁儿不怕,为师在。“ 叶灵清想到当初清宁从忘忧谷被他抱回来、昏迷三个月后的事。莫非这次大战,就是宁儿口中他身死的时候?那…… “宁儿,这次莫要再胡闹。你得记得,你的命格有一半在我身上,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了。“ 叶灵清一想到当时神魂锁定的事,就一阵后怕。他怕这次清宁再冲动,也知道普通的威胁小徒弟根本不会听,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拿自己的命去赌,因为清宁可以不在乎一切,但绝对不可能不在乎叶灵清。 “我知道的,师尊。我就是有些恍惚,没想到会这么快。“ 清宁紧紧将人回抱住,将脸贴在叶灵清胸前的衣襟上,好像这样就没有什么能带走师尊。有一点叶灵清想对了,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但绝对不会拿师尊去冒险。但是…… 思绪有片刻的失神,某张曾多年前看过的阵法图纸渐渐成型。他不能死,凭自己现在的能力,如果魔尊警惕,他也根本使用不了神魂锁定了。又想到师尊渡劫大圆满的修为,随时都有可能飞升,清宁的心底就已经有了计较。 “宁儿,什么都不要想,如果你再做出当年那般事情,我便将你永远关在落霞宫,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出去。“ “而且这次我的宁儿没有心魔入体,我也没失去大半灵力,再加上之前的猜测,天不会让我死,所以胜算很大。“ 叶灵清拼命搜刮脑中对自己有利的证据来向清宁证明,自己真的不差。 “师尊,放心吧,我不会再那么傻。且不说我与师尊同生,即便不是,叶静那样的人能算计一回,就绝不可能在同样的事上栽跟头。师尊,宁儿一直都相信你。“ 清宁重新展开笑颜,和以往没有半分不同。叶灵清想到他们命格互换,躁动的心绪才平静了些许。此时真的无比感谢当初渡劫的自己,若没有那层誓言,想要拿捏自家宁儿,那可真太难了。 “师尊,你去吧,宗主在顿悟,半虚宗需要一个能主持大局的。“ 清宁从叶灵清怀里离开,为人整了整衣摆。他得留在这里守着谢镜慈,替人护法。 “好,我一会便回来。“ 叶灵清起身,看了一眼清宁后就出了闭关室的门,给各峰主传了讯,在宗主殿商议。 清宁重新坐回榻上,一边护法,一边在脑中构思上一世看到的阵法图形。 叶灵清那边也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半虚宗,或者说仙门百家的弟子们这段时间都别想休息,画符的画符,炼丹的炼丹,都是给三月后忘忧谷的大战做准备。 照料灵兽园的弟子,看着一只只乖巧亲人的小兽红了眼眶,并暗暗发誓,自己一定得活下来,小家伙们下一顿还要吃饭呢。 炼丹画符的弟子们,一边磕着回灵丹,一边拼命将灵力灌注于狼毫笔、药炉,再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这样到时候自己、同伴,甚至长老的命,就能多一分胜算。 七峰的弟子将珍藏多年的晶石一一拿出,炼制出方便携带,或防御、或有攻击力的法器。 在膳堂给入门弟子做一日三餐的师傅,这两天做的饭越来越好,手也不抖了。还说要养足精神,吃饱了才有力气多杀几个魔族。 几乎各大宗门的弟子都在这样紧锣密鼓的准备中度过,而宗主、长老们这段时间则闭关的闭关,休息的休息,养精蓄锐,准备三个月后的决战。 仙门与魔族斗了这么久,不可能这一战就能彻底摆平。但他们每一次,每一次都会拼尽全力,为了换这片大陆更持久的安稳。 他们不想再看到宗门被屠,普通凡人沦为魔族修炼的工具。不想担惊受怕,某一天在不知情中被灭门。 在这些弟子中,军遂安是最刻苦的,她是个剑修,每天没日没夜地练,虎口一次次被震裂,又一次次地修复。 谢镜慈这一顿悟就直接过了两个月,当他醒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高兴自己修为的提升,就知道了忘忧谷大战的事情。于是这位宗主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冲进宗主殿忙起来了。 而这段时间清宁总是会和叶灵清站在半虚宗的最高处,看着弟子们奔前走后,看着他们脸上有紧张、有害怕,却从没有退缩的神情。 他们明白,如果他们不战,退了,最终受苦的只会是自己在乎的人,那些人比自己弱小太多,所以绝不后退一寸一厘。 “宁儿,会没事的。“ 清宁跟叶灵清十指紧扣。这些天,叶灵清不知道将这句话重复了多少遍。 “会的,想想这次大战之后,又能给大陆带来百年甚至更久的安宁,我们做的这些,值了。“ 三个月,宗主、长老、弟子的神经紧绷了三个月,弓也拉了三个月,终于要在明日射出最锋利的箭矢。
第50章 阵法 晚上,落霞宫清宁跟叶灵清的寝殿内,这些年他们一直维持着同榻而眠的习惯,即便渡劫归来,即便明知对方心意也未曾改变。但每次也都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顶多在睡觉时,某位仙尊怀里多个小火炉。 马上要入夏,所以这段时间小宁儿也不抱着人了,怕热。某位仙尊抗议过,将冰属性灵力灌满整个房间,但可能是太过心急,清宁直接被冻醒了,然后对自家师尊表示了强烈的谴责。 今晚两人间的氛围和三个月中的任何一天都没有区别。 “宁儿,怕吗?“ 难得的今夜清宁依偎在了叶灵清怀里,师尊也很上道地开始运转灵力。 “怕,怕你出事。“ 清宁抱着人就感觉好像是抱着一块冷玉,让整个身体都很舒服。听到师尊的问题,诚实回答。 “我向你保证,我会无恙,等这次之后,宁儿可否答应为师一件事?“ 叶灵清的一只手揽着清宁的腰,另一只则抚上了他的脖颈,四目相对。 “好,我答应。“ 烛火熄灭,可清宁能清楚地感知到落在身上的视线炙热,和身体传来的丝丝凉意形成对比。 “不问是什么?万一我是要把你卖了呢?“ 捏了捏小徒弟的后颈,语气轻缓。 “你不会,睡吧,等明日后师尊想怎么对我都好。“ “嗯,宁儿也别想着像之前那般,我会生气。“ 说完,叶灵清又将人搂紧了些,闭了目。 “那就气吧,等师尊飞升后,来接我,到时什么都依你,想算账也随你。即便你把我锁在落霞宫,或者永远不见我,都接受。“ 过了好久好久,清宁才接了话,但这时叶灵清已经睡着了。 “师尊,哪怕是我,你也不能警惕心全无啊。“ 清宁小心地从叶灵清怀里退出来,双手浮现出白雾,将床榻上的人完全笼罩。 “睡吧,等梦醒,记得来接我。“ 清宁俯下身,在叶灵清的额间落下一吻,抬步朝寝殿外走去。 可指尖刚碰到冰冷的门边,又猛然顿住,回头,扑通一声跪在了那里。这是清宁除拜师那一日外第二次下跪。 他膝行了两步,想碰碰那人的手却终究缩回。 “徒儿有罪,被人蒙蔽,意志不坚,害世界重启,害师尊受苦。徒儿不仁,对如长如父的师尊存有妄念。但徒儿从不后悔这份妄念,徒儿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世上会有一个人对我如此包容,即便我做了再多让他生气伤心的事情,他也不会怪我。” “师尊,徒儿发誓,这是最后一次违抗你。师尊,徒儿心悦你。徒儿希望能与师尊举办盟誓大典,让天下人都知道,清冷无尘的灵清仙尊,是我的。“ “快了,就快了,徒儿相信那一天会来的。“ 最后清宁站起身,决然地推开寝殿的门走出去。 房间中的人依旧被白雾包裹,清宁知道,当年和小夭学的那招幻梦之法,或许并不会困住叶灵清多久,但这个梦境的特殊性就在于它能构造出一切梦主人想要的东西。 哪怕师尊在里面多待一刻,对于清宁而言,都会是好消息。 傍晚的宗主殿灯火通明,谢镜慈坐在案前提笔画着什么。 “伯伯,我可以进来吗?“ 清灵的声音从门外传进,让谢镜慈执笔的手一顿。 “是小宁宁啊,进来吧,有什么事吗?“ 撤下门上的阵法,清宁一步踏进,反手一张卷轴出现,递到谢镜慈面前。 “这是我师尊让我拿来的,说明日他不会同我们一起去。他让我们按照上面的点位设下阵法。而师尊会在暗处作为阵眼。“ 谢镜慈一听,赶忙接了过来打开,是一张复杂的阵型图,他从未见过。不过也没怀疑,毕竟那是灵清仙尊,有一些世人不知道的东西再正常不过。 “我知道了,让我想想明日该如何安排。“ 他将卷轴摊在桌上,手指悬空划着。 “伯伯,不用那么麻烦,弟子们不是练了很多符纸法宝之类,明日按照点位扔过去就行,只要那个地方有一点灵力波动存在,点位便可完成。而且我们要的就是将夜静困起来,其余的不足为惧。“ “这居然这么人性化,无需灵力持续提供,那这就好办多了。“ 谢镜慈眼神一亮,这份阵图十分复杂,点位更是密密麻麻,若想设一个大阵,必须有弟子在后方包围,但魔族又岂是不会动的玩偶。听清宁这么说,他们别的没有,带灵气的宝贝可多得很。 “嗯,我师尊很厉害。“ 清宁笑笑,这阵法当然人性化。毕竟持续提供灵力滋养整个阵法的,是阵眼啊。 “行了,一夸你家师尊就来劲。距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你坐下来,陪我看看这阵图吧。“ “好。“ 清宁坐到谢镜慈旁边,看向图纸。 “此阵可会对灵清有什么危害?“ 谢镜慈最关心的还是叶灵清,他作为阵眼,所要承受的是什么? “伯伯放心,没事。这并非杀阵,顶多将人困于其中。“ “那灵清为何要将魔尊困住?“ 细想下来,清宁所说的话漏洞百出,谢镜慈眼神闪了闪,将视线从图纸上收回。 “我也不知,师尊自有他的想法。或许是为了将夜静困死,其余魔兵便不足为惧了吧。“ 清宁避开了谢镜慈的眼神,一个谎言的编造,总得用更多的谎言去填,但清宁知道自己瞒不住这只老狐狸,可他也不想说。 “是啊,这么做总有道理。但清宁,灵清真的是去当阵眼了吗?清宁,你莫要再像上次那般,惹你师尊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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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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