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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镜慈攥紧了手，他知道这小子没说实话，但如果还跟上次那样胡来，他不介意现在就将人敲晕。 “伯伯放心，如今师尊的命与我的命绑在一起，他生我生，他死我死。我能不顾自己，但不能不顾他。这并非杀阵，顶多就是拖延时间。“ 清宁明白谢镜慈在想什么。当年忘忧谷一事，不止吓到了师尊，更是让全宗门的人都有了心理阴影。 清宁现在其实是安心的，因为当初师尊的誓言是飞升后，他的命格才与自己共享，所以现在清宁的身体里目前只有自己的一半。到时候阵法启动，消耗的也只会是那一半。 该庆幸的，当时在渡劫的师尊，没有灵力，更不可能将命格、因果实体化度与他，不然就算是那个阵法，清宁也不会用。凡是会对叶灵清造成哪怕一点点损伤的东西，他都不会考虑。 虽然知道，等很久很久以后，自己也免不了一顿罚就是了。 “罢了，我信你一回。但是小宁宁，你的命也一样重要，不止灵清得好好的，我和长老们都会护你护门下弟子无恙。“ 谢镜慈起身拍拍少年肩膀，转头带着阵图走了出去。独留清宁一个人呆坐，脑中闪过记忆画面，那是上一世被心魔蛊惑，意识全失。他本以为叔叔伯伯们从未踏足落霞宫来看他一眼，但识海中的碎片告诉他，其实有来过的，而且很多很多次。 他们依旧像以往那样从山下回来，会给清宁带好吃的、好玩的，只是那个时候的他看不到、听不到，所以都交给叶灵清保管。谢镜慈好像还说等什么时候他醒了，一定要问个明白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原来，原来所有人都没有怪他。 清宁的眼前一片模糊，抬手碰碰，粘了一手心的泪。 外头的谢镜慈则是将阵图里的内容化印传进了宗门每一个人的识海。 今夜大部分的弟子都未曾休息，有些人继续修炼，有些人临窗独坐。收到这份阵图后，便立刻开始研究。 很快夜晚过去，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半虚宗的土地，宗主、长老、弟子都已整装待发。一架架飞舟自四面八方汇集在同一个地方。 仙门，应战。 清宁跟谢镜慈站在飞舟的甲板上，看着临近的忘忧谷上空魔气四溢。 “小宁宁，注意安全。“ 这是谢镜慈最后的叮嘱。 “伯伯放心。“ 飞舟落地，半虚宗作为仙门之首，自是挡在所有人面前，直面魔尊夜静，以及身后的百万魔兵。 “忘忧谷这地方真是好啊，这方圆百里都是荒原，最适合将尔等留在此地了。“ 夜静身着一套玄色战甲，脸上的鬼面早已不翼而飞，手上拿着一把孔羽扇漫不经心地扇着。当视线落在前方的清宁身上时，攥着扇骨的指节用力了一丝。 “清宁仙君，真是好久不见了，你师尊呢？莫不是不敢出现？“ “对付你，还用不着我师尊亲自出手。倒是魔尊大人，你的面具呢？“ 清宁看着那张与自家师尊一般无二的面孔，握着见鹿的手就恨不得立刻出鞘。 而在场除了清宁，其他仙门众人，包括谢镜慈在内都看呆了。对面那个魔君，怎么感觉那么眼熟？ “仙君如此关心本尊的面具，莫非是见到这张脸下不去手？“ 夜静羽扇一收，戏谑的眼神落在清宁身上。 “你想多了，看到你这张脸，我下手只会更狠，毕竟你不配。“ 刷，见鹿出鞘，直指对面人的眉心。 “尊上。“ 站在旁边的护法想挡在夜静跟前，却被他的扇子拍飞了老远。 “看样子仙君这回是不打算以神魂为祭了。“ 夜静丝毫不在意自己手下的性命，还是一脸好奇地看着清宁。 “呵，是啊，毕竟和你一起死，很亏。“ 刷，清宁手一挥，无数件杀伤力极大的法宝向对面飞去，却被夜静一扇子全给拦了下来，在空中炸开。 “你就打算用这些对付我？很傻。“ 夜静凌空一跃，同时一道扇形气流直逼清宁面门，在半路中被谢镜慈拦下。 “我半虚宗弟子，岂是你能伤的。夜静，你究竟是谁？为何同太上长老长得这般神似。“ 谢镜慈长剑出鞘，大有一副你不说我就直接动手的架势。 “神似吗？本尊可不这么觉得，本尊可比他好看多了。“ 清宁：……“去死。“ 谢镜慈：有那么一点点想劝劝魔尊，这张嘴不要可以缝起来。敢说叶灵清坏话，下一秒你就会看到一个暴走的清宁。 果不其然，清宁凌空而立，身上的法宝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如同天女散花，而最核心的那些当然就是奔着夜静去的。同时自己的见鹿也砍在了夜静的扇子上。 见自家魔君被人攻击，后头的人哪还能忍得住，提着武器就杀。一场混战在这片荒原中打响。 弟子们刚开始本就没打算硬扛，拿着手里的法宝就往对面脸上扔。那些东西杀伤力不大，但足以让敌人分神。弟子包括长老也在巧妙地将那些东西落在清宁给的阵法点位中。 “本尊倒想看看，你想干什么？“ 谢镜慈跟清宁一同对上了魔尊，夜静一打二丝毫不落下风。 直至最后，夜静一掌拍向清宁的胸口。清宁躲闪不及，最终谢镜慈转身，用后背替人挡下这一掌。 “伯伯。“ 清宁将人扶住，就在两方僵持之际，军遂安的声音传遍全场。 “好了。“ 清宁眼神一凝，将谢镜慈反手扔到军遂安身上，转头看着夜静一笑。 看到这熟悉的笑意，夜静下意识感应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叶灵清的身影。然而下一秒。 清宁的周身涌起纯白色火焰，与之交相辉映的是地上那些或被打散、或化成尘土的法器。残留的灵力洒在地上，化为一个个阵点，而清宁自己则是那个阵眼。 “你跑不掉了。“
第51章 前世，今生 从将谢镜慈甩出去的那一刻，清宁就启动了阵法，将夜静死死困在原地，动弹不得，灵力更是无法运转半分。 “就这？杀不死我。“ 夜静虽不能动，但口依旧能言。他不明白清宁今天到底想干什么？不杀他，只想困着他，有何意义？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应该是什么上古遗留的残卷，被清宁识得加以修改，但并不是什么杀阵。 “我为何要杀你？你我修为天差地别，在你有防范的情况下，我就算寂灭本源也伤不了你。我只要困住你，只要困住你就好。“ 清宁死死地咬着唇，因为痛苦身体开始痉挛，嘴角溢血。 “可笑，你又能困住我多久？怎么？难道你是想让叶灵清来杀我？“ “是啊，师尊现在随时都有可能飞升，等他飞升你将再不是隐患。“ 清宁扑通一声单膝跪在地上。见鹿支撑着他的身体才不至于倒下。 “你觉得凭你现在这样燃烧身体、修为，甚至是神魂，真的能撑到他飞升的那一日？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能的，师尊很厉害，他会来接我。“ 清宁没有被夜静的话动摇半分。 “哼，当初神魂自爆的时候你倒是果决，现在反而开始惜命了。让本尊猜猜，是不是因为你那好师尊呢。“ 夜静连表情都做不来，但语气里的嘲讽不加掩饰。 “是啊，所以我得活下去。“ 清宁的身体已经开始冒着血珠，每一寸皮肤都像是有锉刀在刮，丹田、经脉，甚至识海都像是有针在扎，那是阵法启动的证明，那是困住夜静的代价。 “你还真是一条好狗，但你就这么确定你的师尊会飞升之后才来救你？“ 夜静看着他蜷缩身体，血和汗一滴滴地滚落，对于他安排好的一切表示质疑。 “不确定。但愿宗主伯伯能拦下师尊吧，毕竟也不能让我的努力白费不是。“ 清宁瘫在地上看着厮杀的两派势力，又看着被隔在阵法外面色焦急的谢镜慈。 “伯伯，等师尊来了，您一定得劝一劝，不然我这苦可就白受了。我要等着师尊飞升来接我。“ “清宁，出来！“ 谢镜慈的长剑一下一下砍在阵法罩上，可这古阵实在霸道，清宁本身就是阵眼，除非他死，或者主动走出来，不然根本破不开。 “我拦不住他。“ 最后，谢镜慈放下剑，说出事实。 “拦不住也得拦，大不了到时候我自己跟他说。“ “呵，你想得倒是挺美，我与他斗了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觉得他会听你的话，而不是直接冲进来将你带走。“ 谢镜慈动不了，那嘴上功夫就绝不能闲着。 清宁努力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虽然这样会让他更疼。 “怎么？无法反驳了。“ 清宁：……好想抽人。 但也在思索，师尊应该不会连话都不听他说一句吧，这样的话，自己的心思就全白费了。如果是师尊以着半步飞升的修为，这阵法在他面前就如同豆腐。得想个办法。 可清宁才刚开始想，夜静还没开口接着嘲讽，阵法中白光一闪。一道白发白衣的身影凭空出现，手上还沾着不知名粉末。 还没来得及震惊，就感受到腰侧传来的灼热，努力想看清楚，但那人没给他这个机会。云深剑的虚影直接朝着上空的阵法劈砍下去。 没有任何意外的，清宁听到了咔嚓一声。莫名这一道剑气，和他第一次见师尊时的影子重合。 谢镜慈：得，不用拦了。 夜静：呵，就说吧。 清宁：努力真的全白费了，又弄了一身伤。 闪现的叶灵清：好想揍徒弟，可，不会有机会了。 ___ “师尊，师尊，你在发什么呆啊？走啊，今天不是答应了小书要陪他放风筝吗？“ 叶灵清一睁眼，就看到自家小徒弟满脸笑意朝他挥手的模样。 “宁儿，你这是？“ 他看看周围环境，依旧是熟悉的落霞宫。再看看面前身着青衣、眼睛里都是依赖的少年，有一点恍惚。 “师尊怎么了？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适？“ 清宁说着就上前，几乎将自己埋进叶灵清的怀里，伸手替人把脉，见无事后，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下意识抬头，用鼻尖在叶灵清的脸上蹭了蹭。 “哥哥，哥夫，你们别亲密了，快走吧，我们去放风筝。“ 叶灵清还未从徒弟居然蹭他了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远处一个活泼的身影晃着一个巨大的纸鸢朝这边挥手。 “唉，就来了。“ 清宁笑着拉住叶灵清的手往前走。 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叶灵清看着清宁一步步教衔书放风筝，最后将一捆线放在衔书手里，又走回了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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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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