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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漾前额一阵阵发胀:“他们到底哪只眼睛觉得我和谢……” 祁漾此刻连“谢执”两个字都没法完整说出口。 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传闻。 晚宴? 整个晚宴他跟谢执说的话都不超过十句。 “997,这话要是被你家男主知道了,我得和那条平安扣一起沉尸海底吧?” 祁漾都不敢想要是传到谢执耳朵里会怎么样。 要知道在那场“走马灯”里,别说什么“情人”了,谢执连个稍微亲近点的女生都没有,更别提男“情人”。 祁漾越想心口越堵得慌,直接端起茶盏仰头灌了一大口。 “小少…唉,烫!” 舌根和喉管同时传来一阵猛烈的刺痛,勉强把祁漾的情绪压了下去。 老管家难得失态,边给祁漾倒煮茶用的凉活泉漱口,边去看谢建。 是您多虑了。 说个名字都气成这样,哪来的什么私情。 谢建在拐杖上摩挲的手指终于停下。 “烫着了?”谢建看着祁漾,“是爷爷的不对,怪我多话。” “等下茶饼也不用撬了,让人直接送到你车上,当给你赔罪。” 这一主一仆一唱一和,祁漾彻底从那盏滚烫普洱中回过味来。 明白了那是谢建第一次试探。 也后知后觉自己刚刚的反应已经瞒过了谢建的眼睛。 …也算不上瞒。 祁漾是真心觉得荒诞,只不过他的“担心传到男主耳朵被尸沉大海”,在谢建那里被解读为了“因为这传言大为光火”。 “茶饼就不用了,”祁漾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因祸得福,顺着谢建给他搭好的台子接着往下演,“方便的话,麻烦谢爷爷您等下把那些搬弄口舌的人的名单匀我一份。” 一副要秋后算账的模样。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先喝口凉水缓一缓。”谢建道。 祁漾喝完水,“叮”的一声,放下白瓷杯,想着任务的事,也不等谢建挑起话头了,直接把话题拨回正轨。 “我不知道谢爷爷您哪听来的传闻,但您刚刚问我求的是什么情。” “无论是您第一句'谢执救了我'这个人情的情,还是后一句……”祁漾轻声道,“都不是。” 谢建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两丝探究,没接话。 祁漾抽过一旁的帕巾,擦了擦手指:“如果谢执从海里'救'我也算个人情的话,那想卖我这个人情的人太多了,还轮不上他。” 谢建听到了被祁漾刻意咬得很重的那个“救”字。 “您是从程远那边知道我坠海一事的吧?”祁漾道。 谢建不可置否。 “那他有告诉您,”祁漾放下帕巾,慢声说,“我记忆障碍的事吗?” 谢建皱起眉:“什么?” 老管家倒茶的动作也是一顿。 “不严重,”祁漾倒是很不在意的样子,“就是下水的时候可能撞到了什么地方,忘了点事。” “影响也不大,其他事情都记得,只有坠海前后的事记不清了。” “随行医生没查出什么来,后来去了阿轩家的疗养院,医生也只说先观察看看,医疗记录还在呢。” 当时蒋高轩让祁漾翻来覆去做检查的时候,祁漾还觉得麻烦,现在却庆幸做了个全身检查,医疗记录也留了档,不怕谢建去查。 “那天我和谢执摔下去的地方是游艇摄像头的死角。”祁漾意味不明说了这么一句,引得谢建和老管家同时朝他转过眼。 “甲板上就和我谢执两个人。” “然后…我就摔进了海里。” 为什么是死角。 因为反派打算推男主下水,自然不能留下什么证据。 为什么甲板上就他和谢执两个人。 因为是反派特意找的时机。 为什么摔进海里。 因为没站稳。 祁漾没说一句谎话,只是隐去了一点“无关紧要”的前情,说出口的话就翻天覆地的变了。 谢建紧紧看着祁漾,许久:“你怀疑谢执?” 祁漾沉默两秒。 “但他也的确救了我。” 谢建倏地笑了:“好一个'但'字。” 一个“但”字,就是没否认,也没承认。 “如果是他推的我,那我要谢执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祁漾身体往前倾了一点,看着谢建,“谢爷爷到时候可不能偏帮你这个'新'孙子啊。” “如果真的是意外,他救了我,”祁漾唇角微微扬起,“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救我。” 谢建端起茶饮了一口,不动声色地审视着祁漾:“就不能是因为想接近你才救的你?” “接近我?”祁漾接过谢建的话,抛出今天这整出大戏最好用,也最关键的一块砖。 “谢执他很清楚,我把他从谢家要过来,就是为了……” 祁漾刻意停下。 他没说完。 但整间茶室三人都知道祁漾没说完的那几个字是什么。 ——谢承启。 “他明知道缘由,还想接近我,还敢接近我,那一定有更深的目的。” 祁漾没提谢承启的名字。 他承认,谢承启是好用,但看过那一场“走马灯”,总归有点排斥。 拿来骗骗阿轩是够了,想要骗过谢建这种老狐狸还差了点火候。 祁漾怕露馅,索性垂眼,抬手去捻茶盏杯壁。 殊不知祁漾这刻意的回避,落在谢建眼里,却成了另外一幅景象。 谢建所有疑虑几乎要散干净。 从进到这间茶室起,祁漾始终没露过怯,也不加掩饰地亮出自己年轻的爪子。 跟他挑明目的,亮出底牌,一切都游刃有余,只有在提到承启时,这孩子才流露出这副情态。 “说到底,你还是为了承启。” 祁漾长松一口气,知道谢建信了,于是屏息演完最后一节。 祁漾把话题从谢承启重新转回到谢执身上。 “谢爷爷,你这新孙子有点本事,嘴也难撬。” “不论是我坠海的事,还是承启哥的事,我和阿轩之前给他使过很多绊子,让他吃了不少苦头,他什么都没说。” “所以我打算换种法子。” 谢建饶有兴致地喝了一口茶:“什么法子。” “强攻如持刀斧,劈硬木,”祁漾曲指在薄薄的白瓷杯上叮铃敲了敲,“费力且易折,稍有不慎,还会弄伤自己。” “攻心才是上上策。” “要找到树木的纹理,”祁漾偏头,看向窗外被风吹动的竹子,“再楔进几枚钉子。” 祁漾说着,忽然点开了手机,当着谢建的面,点开一张图片,像推茶杯那样,把手机一点一点推到谢建面前,然后一字一字道:“轻轻一锤,木头就自己裂开了。” 谢建低下头,等他看清那张图片,摩挲着拐杖的拇指明显凝滞了一瞬。 图片上是一张不知名的运动轨迹。 上面没有任何坐标文字,可谢建很清楚那环形轨迹的地理位置。 因为轨迹起点就是谢家祖宅,而终点是后山,祠堂。 这个时间,地点,整个谢家,就只有一个人在这条轨迹上。 谢建重新抬头,那双浑浊却又闪着精光的眼睛直直看向祁漾。 “你在谢执身上安了定位器?” 不是我安的,是997自带的,祁漾在心里说。 祁漾在来的路上就有了打算,想要瞒过谢建,光用嘴说还不保险,于是祁漾打算用积分跟997兑换一张谢执的运动轨迹。 可997最终没让他动那微薄的积分,不知道弄了什么法子,从系统后台截了张影像,转换成了图片,传到了祁漾的手机上。 “这就是你说的钉子?”谢建忽地笑了,看着祁漾的目光甚至带了点显而易见的欣赏。 祁漾收回手机:“一枚不够,就多来几枚。” 祁漾将手机锁屏。 戏已经演完,看谢建的神情,演得还算成功。 祁漾本想就这么打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谢建这双浑浊的眼睛,他再度开了口。 “另外,我还想提醒一下谢爷爷。”祁漾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谢建觉察到祁漾的神情:“什么。” “承启哥才是谢家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这肮脏窟就留给谢家人。 “谢执不姓谢。” “以前不姓,以后也不会姓。” “他也不是谢家人。” 祁漾深吸一口气。 “爷爷,你就别把心思放在谢执身上了。” 离他远点。 要多远,有多远。 整个茶室就只有三个人,祁漾这几句话,无论落在谁耳朵里,都是在替谢承启抱不平,在埋怨谢建对谢执关注太多,忽略了谢承启。 只有997知道。 祁漾字字句句都在替谢执喊。 谢执不姓谢,以前不姓,以后也不会姓。 “也别动不动就罚人跪祠堂,受戒鞭,”祁漾表情淡下来,“再温驯的狼,打多了,也是会咬人的。” 谢建眉头下意识皱起,属于上位者的直觉让他本能有所警惕,下一秒又听到—— “这狼自然不敢咬您,但不代表不会咬别人。”祁漾语气抱怨似的又补了这么一句。 谢建眉头又松开,半晌,无奈地笑了一声。 茶凉话尽,戏也演完,祁漾心彻底飘到后山,再也坐不住,直接把话题引到谢执身上。 “我知道您在谢家说一不二,您下的令没人能劝得动。” 祁漾知道谢执已经领完戒鞭了,却还是说:“所以特地来向您讨个面子,免了谢执的戒鞭和跪祠堂。” 谢建:“然后呢。” 祁漾:“然后,再让管家爷爷在谢执面前说一声,是因为我求的情,他才被免去了惩罚。” “我要他记住,不是我欠他人情,是他欠我。” 谢建彻底笑开:“这是把我也当成一枚钉子了?” 祁漾:“多多益善嘛。” “好,这谢家祁家以后总归都是你们年轻人的,”谢建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就依你的。” “不过二十下戒鞭已经打完了,就免了罚跪,怎么样?” 二十下…… 祁漾食指无意识往回蜷起,又费劲松开:“好。” 谢建朝着老管家摆了摆手,示意他吩咐下去,重新看向祁漾:“这样安排高兴了?坐这再陪爷爷喝杯茶,我让管家去祠堂把人带过来。” 祁漾没想到谢建还不放他走。 看着系统后台那不断闪烁的警示小灯,显示谢执处于持续出血状态,祁漾焦躁得有些想咬人。 “宿主,”997的声音就在这时响起,“这次的任务应该是把谢执从谢家祠堂带出来。” 997也不知道管家去算不算完成任务,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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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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