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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7顿了下:“…不会。” 祁漾:“那是会影响剧情线吗?” 997思索许久。 也不会。 因为早就影响了。 祁漾从997的沉默里得到答案。 祁漾没回答997,也没回答谢执。 他只是拿过供桌上那张宣纸,缓缓递给谢执。 谢执接过。 没再说让他去车上的话。 祠堂像是在这一瞬间感应到了它的命运,忽地起了一阵大风。 那风穿过漫长的回廊和天井,穿过木窗,穿过主殿,刚好吹在那张薄薄的宣纸上。 凉风过境,祁漾被山间的冷风一激,莫名打了个寒颤。 谢执看着他往回蜷起的手指。 “冷么。”他忽然问。 祁漾“嗯”了一声:“有点。” 祁漾话音刚落。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谢执重新抬起。 祁漾不明所以,再下一秒,干燥、温热的暖意一点一点靠近。 是蜡珠的火焰。 谢执带着他的手,一起引燃了那张写着“温顺驯良”的宣纸。 祁漾蓦地睁大眼睛。 谢执看着他睁得发圆的眼尾,很轻地笑了下,带着他的手腕往上一扬。 “温顺驯良”就这么烧在半空。 点燃了经幡的流苏。 点燃了经幡。 火光一点一点亮起,烟雾弥漫。 祁漾站在那灼人的热浪里。 听到的不是布幔被火舌烧尽的噼啪声,不是经幡倒下砸向供桌的断折声,也不是牌位被火焰点燃的爆裂声。 他听到的,是谢执带着笑意的一句—— “还冷么。” 作者有话说: 天凉了,点个祠堂给老婆暖暖。 执哥原本以为最爽的是一把火烧了祠堂,原来不是。 最爽的是老婆完全接受他“疯子”的一面,最后演都不演了。 - 温馨提示:只点火,不伤人
第52章 谢家山庄。 谢建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脚步声吵醒的。 深重的竖纹凝在他眉间,眉头用力压着。 “老爷,老爷!” 老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哪怕隔着大半个的房间的距离,也难掩急切。 谢建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按着床头柜上的内线呼叫。 “吵什么,进来。” 呼叫刚挂断, 管家几乎是撞进门来。 谢建很少见到他这么失态的时候,哪怕是谢承启车祸那次,都没这么慌张。 谢建眉头沉得更重, 他从床上站起来:“谁出事了?” “不是谁…是祠堂, 祠堂烧……” 管家气喘的话还没说完,“轰”一声巨响,穿透整个谢家山庄。 谢建猛地一转头。 一道冲天火光在后山炸响。 祠堂…… 意识到那声巨响来自什么方向,谢建空白了几秒,他没撑拐杖,陡然往后一退,膝弯撞上床边,在管家的惊呼中摔在床上。 “老爷!”管家连忙上前。 谢建声音在牙缝间响起:“到底怎么回事!” 老管家立刻把床头的拐杖递过去:“不、不知道, 守祠人发现的时候, 主殿的火已经烧起来了。” 管家甚至没敢说实话。 守祠人发现的时候,主殿的火不是已经烧起来了。 是已经烧到没法救了。 “你再说一遍,火是从哪里烧起来的?”谢建想起那满墙牌位, 脸上空白了一瞬。 他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不敢置信般又重复了一遍:“哪里烧起来的?” 老管家深深低着头:“是…主殿。” 谢建遽然想到了什么:“谢执呢,谢执呢!” 老管家:“祠丁说三少没事,现在正在西门,但……” 谢建没察觉到管家欲言又止的模样, 怒极反笑。 他扭头死死看向后山那冲天的烈火:“他没事?他刚去祠堂,祠堂就着了火!” “这么大的火,他竟然没事?” 谢建握着拐杖的手抖着:“马上备车!去祠堂!” 管家:“老爷……” 谢建:“给祠堂和山庄门务那边打电话,没我的命令,谁的车都不能放出去。” 管家:“老爷……” 谢建:“把谢执——” 管家:“老爷!” 管家这一声大喝终于截住谢建的声音。 管家喊完立刻恭敬地低下头,在谢建的视线下挣扎开口:“老爷,三少的车怕是…拦不住。” “…那辆车上不止他一个人。” 谢建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 管家紧接着道:“还有…祁少。” 谢建半佝着的身躯猛地一僵:“你说谁?” 管家:“祁家少爷。” “主殿着火的时候,祁少也在里面。” “…听祠丁说,是祁少把三少从祠堂里带出来的。” “祁少现在就在西门,还说……”管家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 谢建死死按着拐杖:“说什么。” “说…想要您给他一个明白,”管家头埋得更低,“为什么偏偏在今天…偏偏在您罚谢少跪祠堂的时候…烧起来了。” - 祠堂变成一片火海。 橙红色的火柱,滚着黑色的浓烟,在后山越烧越烈。 尖叫声,木头崩裂声,嘶喊声混在建筑倾塌的声响里。 热浪顺着烈火烧出的气流,吞噬着周遭的一切。 往日要沐浴换衣,非谢家本家人不得入内的后山,此时站满了人。 没人敢靠近。 所有人眼睛里倒映的,都是冲天的火光。 谢建的车在西门停下。 他步履蹒跚地走下车,看清火势的瞬间,“咣当”一声,手里的拐杖掉在地上。 谢建脚步一踉跄,胸口一阵闷痛,他抬起手,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 身后的谢光誉和谢元正连忙上前,搀住他。 “爸。” “爷爷!” 谢建就在这样的火光里,看见了祁漾和他身后的谢执。 祁漾额头、下巴是黑色烟尘的痕迹,外套也被烧焦,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谢执身上更是一片狼藉,衬衣边缘都是灼烧的痕迹,左臂衣服被烧出一个破口,还有一块明显的烫伤。 两人背对着祠堂站着,身后就是愈烧愈烈的火海。 谢执目光在谢建抓着胸口衣服的右手上停留了许久。 “爷爷,是谢执!一定是谢执!”谢祥一个喊声打破西门所有沉默。 “一定是他烧了祠堂!” “祠堂这么多年没失过一次火,早不烧,晚不烧,偏偏在您罚谢执跪祠堂这天起了火,一定是——”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祠堂偏偏在您罚谢执这晚失火,”祁漾脸色冷得像结了冰,“谢爷爷,麻烦您能给我一个明白吗。” 谢祥怎么都没想到,祁漾会反问出这句。 “祁漾,谢执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要这么向着他,你被他骗了你懂不懂?!今晚这祠堂就他一个人,这火不是谢执放的是谁……” “对,今晚祠堂就他一个人。”祁漾立刻道。 “就是因为只有他一个人,起了火也不会烧到别人。” “你说,谢执自己放火,”祁漾抓过谢执手臂,一抬,把那块被烫伤的皮肤暴露在众人眼下,“自己把自己烧成这样,是吗。” 祁漾话音落下,全场安静。 “我闻到烟味,去到主殿,火已经烧得很大。”祁漾继续道。 “主殿的门被锁了,谢执被关在里面。” “如果今晚就他一个人在,我没跟过来,他会怎么样?” “谢祥,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到底什么火能一时半会就烧成这样?” 这也正是守祠那几人想问的。 祁漾这话一落,祠丁立刻从人群中挤出来,他一身的冷汗:“老、老爷,这火实在烧得太快了,我们发现主殿着火的时候,火势已经很大,我立刻给下边打了个电话,喊人来救火,就一个电话的功夫,再一回来,火…火已经从主殿一路烧过去。” “确、确实不正常。” 当然不正常, 997悬于高空,看着祁漾和谢执身后那幢着火的巨物。 它的宿主花光了最后一分任务积分,倾家荡产兑换了助燃剂,烧得能不快吗? 至于两人烧焦的外套和谢执手上的伤—— 祁漾知道谢建今晚绝对不会轻易放谢执离开,和997一商量,便有了这么一出。 依托于997这个“上帝视角”,祁漾知道了一些连谢家本家人都不知道的底细。 比如,祁漾知道谢家祠堂内外监控全是摆设。 谢建对谢家这座传了几代的祠堂,信仰到了几乎是虔敬的地步。 连进入祠堂都要沐浴熏香,怎么可能放任镜头开着。 谢建笃信镜头如眼,开着就是对先灵的不敬,还会破坏祠堂的建筑风貌和风水,因此只做摆设。 祁漾一下就有了主意。 既然没有证据,那不就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祁漾当然没想靠这个彻底瞒过谢建的眼睛。 谢家在砺石全方面围剿下,日渐式微,谢执暴露身份是迟早的事。 他选择在今日放这把火,就代表他能接得住所有后果。 祁漾从不怀疑谢执的能力。 他的目的也只有一个。 起码今天晚上,他得毫发无伤带走谢执。 为了让这出戏更细,祁漾烧了自己的外套,还给自己抹了两把灰。 灰是当着谢执的面抹的,衣服也是当着谢执的面烧的。 当时火势已经很大,两人在火光间待不了多久。 祁漾旁的什么都没说,只和谢执说了一句:“祠堂没监控。” 就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谢执却好像全然知晓了祁漾的计划。 于是他给这出戏加了码。 谢执手臂上的烫伤就是这么来的。 祁漾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举着谢执的手臂,脸色登时冷了下来。 997只当祁漾在和谢祥对峙的时候,脸色那么难看是演的,还在心里感慨宿主真的很像那么一回事。 殊不知祁漾垮着脸,大半是因为谢执手臂上的烫伤。 整个西门因为祁漾和祠丁的话陷入死寂。 谢祥浑身僵滞。 什么叫主殿的门被锁了? “祁漾…你、你说话要讲证据,现在在场所有人,除了谢执,全都是看到祠堂失火才赶过来的,不是他还能是谁?” “除了谢执?”祁漾突然笑了,“你是不是忘了,我也在。” “你怎么不说火是我放的。” 谢执就站在祁漾身后,闻言,目光在祁漾白净的后颈上停留了几秒。 谢祥一下哑口。 他可以一句话把谢执架在火上,但不敢把祁漾架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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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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