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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谢两家关系本就大不如前,可至少明面上还过得去,虽然中断了几项合作,但在外人看来,只是受了赵家的影响,两家关系还有回旋的余地。 如果把矛头指向祁漾,那这事性质就彻底变了。 再说,今晚这火也不可能是祁漾放的,谢祥想。 祁漾一个被捧在手心的世家少爷,好端端的来祠堂这种地方,放把火,把自己搞成这脏兮兮的模样,图什么? 图个开心吗? 图谁开心? 谢执吗? 谢祥从没信过外头那些祁漾喜欢谢执的传言,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喜欢,也不至于为了他,点了谢家祠堂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谢祥硬着头皮咬牙道,“我、我是说…要证据。” “证据是吗,”祁漾丝毫不露怯,“我从主殿出来的时候,看到回廊那边有摄像头。” “我正想问,不知道谢爷爷方不方便调一份给我?” 祁漾语气、视线没有丝毫闪躲,直直迎上谢建的目光。 气氛再度凝滞。 谢祥也愣住了。 他钉在原地许久,忽然扭头看向身旁其他人,却对上了谢元正的视线。 两人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同样的东西—— 怀疑。 整个西门骤然沉默。 哪怕是再想借此机会踩死谢执的人,此时也不再说话。 他们敢保证自己没做,但不敢保证做这事的是不是自己人。 而祁漾又太坦荡。 坦荡到连谢建都开始怀疑这事是不是还有隐情。 “你和谢执身上也脏了,去山庄洗个澡,换个衣服吧。”谢建用浑浊的声音说。 不知道是为了安抚祁漾和谢执,还是出于别的什么目的。 谢建顿了下,慢慢看向谢执:“祠堂失火这事我会让人去查,你这两天先住山庄,别耽误正事。” “正事?”说话的是一直没开口的谢问秋。 “爷爷这话是?” “我已经把金海道经开区的项目权限放给了谢执,就由他和承启那边一起负责。” 谢家所有人朝着谢建看过去。 反应最大就是谢祥和谢元正。 谢元正:“爷爷!” 谢祥:“谢执他凭——” 谢建一个冰冷的眼神看过去,谢祥瞬间哑口。 祁漾朝着谢建看过去,借着火光看清谢建模样的瞬间。 祁漾皱了皱眉。 他们站的位置距离火场不算远,但也绝对不近。 是个还算安全的距离。 虽然热浪烘在身后,可夜间山间风盛,气温也低,谢建却出了满头的汗,连睡衣领口也是湿的。 祁漾转过身去看谢执,发现谢执此时也在看着谢建。 像是也察觉到了异样。 可谢执视线收得也很快,在祁漾侧过脸没几秒后,和他对视。 祁漾看着谢执这一身进谢家祠堂才穿的衣服。 两秒后。 祁漾转回脸,看着谢建。 “谢爷爷既然把金海道经开区这么大的项目交给了谢执,那证明您对谢执一定是信任的。” “那祠堂的事,我相信您一定也会调查个清楚,给谢执一个明白。” “至于别的…您放心,谢执在我那边,也不会耽误正事。” “您如果实在担心他的安全,这段时间我会让祁家的保镖跟着他。” “今晚就不留了,来之前,我已经和家里说好了,会按时回去,”祁漾说着,视线从谢建身上一点一点抽离,扫了一圈他身后的谢家人,“毕竟,我也不知道这山庄哪里…会不会突然又起了火。” 所有人一僵。 谢建脸色也倏地沉下来。 “我和谢执身上还有伤要处理,那就先回去了。” 祁漾朝着谢建轻一颔首,说完,牵着谢执手腕走向那辆迈巴赫。 这次祁漾没让谢执开车。 谢祥他们就看着祁漾带着谢执走到车旁。 祁漾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按着谢执的肩膀不动,示意他坐进去。 谢执无言和他对视。 祁漾借着外套的遮掩,木着脸戳了戳谢执的手臂。 刚好戳在他烫伤那一块的旁边。 谢执很轻地叹了一口气,弯身坐了进去。 祁漾关上了副驾驶的门。 祁漾在给谢执做司机,这个事实一摆,谢祥和谢元正几人拳头死死握着,指节都发出钝响。 迈巴赫在众人视线中远去。 几分钟后,谢家山庄门务拨通管家的电话。 管家接通,把电话递到谢建耳边。 “老爷,三少的车往大门这边开过来了,要拦吗?” 谢建往后靠在车身上,沉默许久。 “放他们走。” - 迈巴赫驶出谢家山庄,回到别墅。 任务点的积分到账,因为是火烧祠堂这样的关键剧情点,系统给的积分一点都不吝啬,足足25分。 祁漾却垮着脸。 管家林叔透过落地窗看到庭院大门被推门,忙走过来,把别墅门打开。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蒋少待了四十多分钟,本来想等少爷您回来的,左等右等没等住,给您打电话也没接,就先…我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了?” 庭院关着灯,管家没看见两人的模样,直到两人走到门口,被感应灯一照,管家这才看清。 “不是说去谢家吗?怎么…快快快,外套脱下来。” “有没有哪里受伤?” 听到“受伤”两个字,祁漾表情更不好看。 祁漾顶着一身焦糊味,本来想什么都不管,快点上楼洗漱,人都走到电梯旁了,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谢执。 “去洗个澡,身上这衣服不要了,让林叔扔掉。” “洗澡的时候别碰到手上的烫伤,洗完马上擦…我看着你擦药。” - 谢执回到房间,洗完澡,没吹头发。 那张恒泰的权限卡此时就随手扔在茶几上。 谢执走过去,俯身拿起。 卡面似乎还残留着焦炭和香灰的气味。 谢执用手指贴着卡面一捻,捻出一抹烟垢。 谢执脑海闪过今晚谢建抓着心口,满身冷汗的模样。 他垂眼看着那张卡,良久,拿过手机,拨通那个显示着“爷爷”的号码。 电话响过四声后,一道苍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喂。” 谢执嘴角带着凉薄的笑意:“爷爷。” 谢建这次隔了许久才应道:“到了?” 谢执声音很平静:“到了,刚洗完澡。” 谢建“嗯”了一声:“伤口记得擦药。” 谢执:“他说等下过来给我擦。” 谢建又沉默了两秒:“那很好。” 谢执:“爷爷呢。” 谢建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我什么?” 谢执把弄着那张权限卡:“我看爷爷今晚一直在流汗,还以为您不舒服。” 谢建顿了下:“没有。” 谢执:“那就好。” 两人一来一回,无论是哪头,声音都很寻常,任谁听,都是一副爷孙说体己话的模样。 只有电话两端的人彼此之间才知晓,被死死压在“寻常”这层薄冰之下的汹涌暗流。 “这么晚,你给我打电话,就是想说这个?”谢建声音沉下来。 “不是,我只是睡不着,”谢执淡声说着,在沙发上随意地坐下,“我怕一闭眼,就看到满墙的祖宗牌位在我眼前烧成灰烬。” 谢执看着那张权限卡上恒泰的标志。 “我以为爷爷今晚也是睡不着的。” 针扎的刺痛感袭上谢建心头。 谢执听到谢建突然喘起气。 谢建躺在床上,心口像被一块巨石压着,压得他连呼吸都是沉的。 “谢执。” 一声嘶哑如破碎风箱的喊声从谢建喉咙里淌出来。 “你跟我说实话,祠堂的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最后一层薄冰顷刻间碎裂。 电话两头一阵死似的安静。 谢建听到一声很轻的叹息。 就在谢建以为谢执会承认的时候,却听到—— “爷爷,您知道的,起火的时候,我被锁在主殿。” 谢建抓着心口:“谢——执!” “咣当”一声,什么东西坠地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 谢执笑了下:“爷爷,拐杖掉了吗?” 谢建:“谢执,火到底是不是你放的?!” 谢执仍旧在笑:“我说了啊,不是。” “对了,爷爷,”谢执不紧不慢道,“我给你打电话,是还有一件事,我忘了说。” 谢执放下那张权限卡,抽过茶几上的酒精湿巾,将指腹沾上的烟灰一点一点擦去。 “祠堂这场火,烧掉的不只那满墙的牌位。” “还有——” “您今晚写给我的那张'温顺驯良',也不小心,烧在这场大火里了。” “连着那些牌位一起。” 痰音混着喘息代替谢建所有声音。 从“温顺驯良”这四个字从谢执口里传出的瞬间,谢建就什么都明白了。 谢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咳出来的。 “祠堂是你烧的!” “是你!” “谢——呃……” 一道濒死般的抽气声响在谢建喉咙溢出后,破门声紧跟着响起。 谢执最后听到的,是管家疾厉的呼喊。 “老爷!老爷!您怎么了?!” “来人!快来人!把医生喊过来!快!” 太吵了。 谢执看向手上那块烫伤的皮肉,很轻地笑了下。 他放下手机。 通话结束。 作者有话说: 漾漾洗完澡一出来:谢执,这个“谢建”的头像怎么是黑的啊? - 没死,但也差不多了。
第53章 浴室热水自上而下落在身上。 祁漾冲完身上的泡沫,仍站着不动,任水淋了好一会,直到鼻腔那股炭焦味彻底散干净,才关掉水,踩着地毯从浴室走出来。 门开的瞬间,耳边“嘀”的一声。 是系统电流的声音。 “997?”祁漾喊了一声。 “宿主。” 997声音竟然显得有些疲累。 祁漾脚步和开门的动作同时停下, 他一时没说话。 半分钟后。 997突然收到“您的宿主赠您一朵康乃馨”的提示。 997一惊:“宿主?!” “够吗?”祁漾突然问,“送花好一点,还是你直接抽取积分好一点?哪个能帮你攒点能量?” 997这才知道祁漾突然给它送花的缘由。 是以为它能量不够了。 “…不是。” 997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退回花朵的渠道,只能眼睁睁看着祁漾的积分从20变成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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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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