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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伤着吧?” “没有。” 王桂香听闻心下一松,庆幸哥儿没事,可等她看到全手全脚毫发无损的月哥儿,心里又不得劲儿。 黑灯瞎火,莫不是这孽种放火烧屋? 这孽种最近不安分,莫不是昨日说要将他卖进窑子去,他听了这话想故意报复? 这贱哥儿和那外来户一家十分亲密,指不定是他们串通好了要放火烧屋子,想要烧死他们一家子。 王桂香左思右想,越想越觉得自己识破了这贱人的真面目! “是不是你放的火?是不是你与那外来户一家合谋想害我?” 被发现了吗? 月哥儿吓得一个激灵,面色惨白,身体也瑟瑟发抖。 “没有、没有。” 王桂香哪肯信他,将月哥儿拽到里正跟前,“里正,肯定是这小贱人串通好外人来放的火!贱皮子,还敢嘴硬,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月哥儿胳膊肉都快被拧下来了,他疼得脸色扭曲,不住地流泪。 “怎么怪到他身上?”王生狐疑道:“他能有这个胆?” “哎呦,他王叔啊,你可是不知道,这贱皮子看着老实,实则一肚子坏水。整日偷奸耍滑,给家里招惹是非!我是打不得也骂不得,生怕落个苛待继哥儿的臭名声啊。” 王桂香假模假样擦眼角的泪,说:“可他今日居然想放火烧死我们啊,这是多歹毒的心肠啊!” 这话一出,周围人看月哥儿的眼神瞬间变了,仿佛真的看什么十恶不赦的坏哥儿一样。 被这样的目光团团围住,月哥儿双腿不免有些发软,后娘竟然将这事儿猜了个七七八八!可是村里人会信吗? “没有、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王桂香尖着嗓子骂:“肯定是你这丧门星惹来的事儿!” “先趁着火灭了,赶紧将能用的东西都搬出来。” 王生打断王桂香的哭喊,又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月哥儿打量一遭,皱眉说:“这月哥儿放火烧自己家是个什么道理?烧了他自己个儿住哪儿去?” “肯定是他记恨前日我不肯出银子,可家里多穷啊,哪儿有那么些钱给他使?要是往后都使这招上我家来讹钱,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要不就是后山新来的那外来户,一家三口看着就不像好人,指不定手上还沾了人命官司。” 王桂香咬牙切齿,直觉就是这几个人捣的鬼。 王生虽不像王桂香这样疑神疑鬼,但也觉得情况可疑,自打陈家来了之后,就一直折腾出事儿,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很难不让人往这上面想。 “大贵,铁山,你俩将陈家三口子喊来。” 两个汉子点头离开。 月哥儿不安地抿紧唇瓣,整个人精神紧绷,可他又害怕自己的神情叫别人看出端倪,索性一直哭着。 可怎么能不紧张? 今天这事儿要是成了,他就能逃离苦海,可若是不成,他只怕也活不成了。 月哥儿实在太想离开李家了。 也不知道陈哥哥会如何应对村里人,毕竟这事确实也太巧合了些…… 月哥儿忍不住胡思乱想,等待的愈发焦躁。 忽然,隔壁一户人家大喊一声:“谁?谁偷了我家的银子?” 此话一出,李家的左邻右舍纷纷回了屋。不一会儿,就听见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不好了、不好了,有贼啊!我家被偷了两只鸡!” “我家也丢了两匹刚买的布!” …… “看来是毛贼进村偷东西来了,我得赶紧看看我家丢了什么。” “哎呀,老天奶,我也得回家看看!”
第27章 无关 半个时辰后,燕子村人聚在李家门口,争前恐后对王生说自己家被偷了多少东西,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丢失的虽都不是贵重东西,可加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 “这可了不得。”一个拄着拐的老阿奶面色凝重,“咱们村这是被毛贼给惦记上了,挨家挨户都少了东西,这是毛贼来探路来了。村里已经被他们摸清了,这可不得了,王小子啊,咱们得赶紧报官将毛贼抓起来!” “唉呀这可怎么办?” “怎么就只盯上了咱们村?” “李家这火,难不成是毛贼放的?” ……一时间,村里人心惶惶,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各个神情紧张。王生心也沉了沉,说:“要真是毛贼来偷东西,遭殃的肯定不止咱们一个村子,等会儿我就驾车去隔壁几个村子问问,看能不能一块儿去报官。” “这、这是怎么回事?” 赵郎中等人站在李家门前,震惊地看着李家被烧成废墟的屋子,昨日这屋子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成了这样? 这是得罪谁了? 陈家三口也瞪大了眼睛,陈岱山喃喃道:“……这、这怎么烧成这样?” 王桂香本就怀疑是陈家人纵火,一看见陈家人的人影,立马炮仗似的窜过去,指着陈滢就开始骂:“肯定是你昨日记恨我,晚上趁黑让你家男人来放火烧我的屋子!” 她嗓门大得很,一说话全村人都往这边看,都伸长了脖子凑热闹。 陈滢昨夜熬了一宿,脸色难看的厉害,被王桂香推了几下,整个人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倒下,又及时被身后的陈岱山与陈展扶住。 “你这妇人,怎么胡乱攀咬?”陈滢皱着眉头,强撑着不适说:“我家和你无缘与仇,这屋子烧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虽是逃难过来的,可也都是良民,从来不干偷鸡摸狗、烧杀抢掠的事儿,你这屎盆子休要往我们头上扣!” “不是你们还有谁?”王桂香气得跳脚,信誓旦旦说:“是不是你和我家那个吃里扒外的贱哥儿串通好了,想烧了我家的屋子再谋财害命!我就说那日怎么心甘情愿掏银子给几个赖皮子看病,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她越说越激动,双手叉腰,唾沫横飞地骂道:“你们这群黑心肝的,害人敢害到我王桂香头上,我跟你们没完!” “我要去官府告你们!”浑浑噩噩的李有财将王桂香的话听进了心里,立马记恨上了几人,气冲冲奔到陈岱山跟前,嚷嚷着就要报官。 “你尽管去报官。”陈岱山冷哼一声,站出来同李有财对峙:“昨日亥时我家小子起热症说胡话,我们两口子背着孩子去赵郎中家治病,因着时辰太晚,惊扰了街坊四邻,大家都可做证。孩子热症退下来已接近寅时,又在赵郎中家里熬了药,这才刚要回家,就撞见村里人去寻我们,我们这才赶了过来。” “谁知道一来就往我们头上扣屎盆子。”陈岱山朝王生拱手,说:“王大哥,我的话句句属实,我们一家三口昨日一直在赵郎中家,没得空也不会去干烧人房屋这等事儿。” “再说了,那日我们已经痛痛快快赔了银钱,也没有半分不情愿,谁知道这也能成为这李家人诬陷我们的借口?” 王桂香脸色十分难看,还想要胡搅蛮缠几句,面色虚弱的陈展从陈滢身后站出来,有气无力说:“要不是看小哥儿实在可怜,我才不会出头。谁知道你们家这样颠倒是非、恩将仇报,出了什么事儿都往我们头上赖,真是好心没有好报!” “王阿叔,这事儿就是报官我们也不怕。” 月哥儿听见报官两个字,忍不住抿紧嘴唇,担忧地偷看了几人一眼,心里七上八下的,害怕这事儿真闹到官府面前去。 官府可不是好打交道的地方。 两方各执一词,当真是说不清了。 “呸,贱皮子嘴真硬,等见了官有的你们好受!”王桂香恶狠狠瞪着几人,那模样简直想把他们生吞活剥了去。 “报官报官,这事儿哪有那么容易。光凭一张嘴,无凭无据,官府能信你?”王生愁眉不展,这事儿一茬接一茬,放火的人没查清楚,又冒出个毛贼偷盗,这要是都报上去,指不定上面会如何看待他。 “阿姆。”躲在人群里的林慧揪了揪阿姆林青的衣袖。 林青看了眼陈家人,又想起放在红木柜里的十两银子,略一思索后,便主动站出来替陈家人说话。 “昨夜陈家人的确去了赵郎中家,我家阿黄因此还叫了半宿,咳咳,叫我家姑娘揍了一顿嘞。” 他家与赵郎中家挨着,昨夜的确听见了陈家人拍门的动静。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陈家媳妇竟然给了他十两银子求他做证,像是料好了会有这一出一样。 他这话一出,几个小媳妇小夫郎纷纷说道:“可不是,昨天狗叫的可厉害了,吵的我头都疼了。” “我也是,睡的正好呢给我吵醒了。” 几个人抱怨着黄狗闹人,陈岱山则苦笑道:“昨日惊扰诸位,当真是我家的不是。不过孩子生了病,前些时日又磕了脑袋,实在不敢耽搁啊。” “的确如此,李家的,你们可别冤枉了好人。”赵郎中适时出声。“王哥,陈家人没撒谎,昨夜这小子烧糊涂了,都开始说胡话了,这一家子擦汗的擦汗,熬药的熬药,哪里来的功夫去烧他李家的屋子?” 赵郎中和林家的都是些老实人,从不在村里搬弄是非,这一番话下来,王生心里已经有了判断,李家这火和陈家人估摸真没什么关系。 “有财,你先别急眼,这大伙说的都有道理,陈家三口子不至于为了那几钱银子去烧你的屋子,你再想想,最近还得罪了什么人没有?” 李有财握紧拳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有。” “这可就怪了,说不准真与那些贼有关。”
第28章 发卖 王生带着李有财去邻村问情况,余下的人安慰了王桂香几句,便各自散去忙自己的事儿。平日王桂香都拿鼻孔看人,村里人半夜起来灭火,又帮着给拾掇抢救能用的东西,这会儿天都亮了,自然也都该回去忙自己家的事儿。 陈展看了月哥儿一眼,故意大声说:“婶娘,咱们回吧,辰时末还要去镇上买东西呢。”月哥儿耳尖动了动,他们昨日约好辰时坐牛车一块走的,他知道陈哥哥这是提醒自己。 王桂香以为这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便大怒着喊道:“滚滚滚,缺良心的破落户,你们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怎么这样。”徐慧小声嘟囔了一句,拉着林青一道儿走了。 赵郎中对陈展说:“去县上仁善堂再把个脉,让白老头给你开个调养的方子,长身体可不能亏了去。” “多谢赵郎中。” 陈展便也跟着婶娘叔叔回了后山。 人群如潮水般散去,王桂香看着眼前的焦土,心痛之余又有些庆幸,毕竟房子没了还能再建,只要她的阳哥儿没事儿就好。 往日谁提起这房子都不免想到沈玉那个贱人,她住着浑身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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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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