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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娘怎么会偷人,怎么可能偷人! 他们成亲一年才有的孩子,怎么不是他的? ……可怎么和他一点也不像,一点也不像…… 李有财越想越恨,恨大哥儿的出生害死了他心爱的玉娘,若没有他,玉娘又怎会落下暗疾,不治而亡? 也恨他长得一点不像自己,让他在村里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李有财越想心中怒火越旺,额头、脖颈都爆出青筋,他猛地站起身,双眼赤红,像头发疯的狂牛。 “玉娘,我的玉娘……”李有财低声呢喃。 那个逃难来的姑娘不嫌恶他木讷愚钝、家徒四壁,他们结亲后蜜里调油、夫妻恩爱,家产富裕,他李有财也能抬头挺胸昂起脖子做人。 谁敢笑话他穷,笑话他窝囊? 燕子村谁不艳羡他娶了那样一个漂亮的好似仙女的姑娘?谁不艳红他家的田地、瓦房…… 可这一切都被那个灾星毁了! “都是他害得、都是他——” “——啪!” 王桂香脸色狰狞,看见李有财为了那贱人发疯的模样就心口疼,她气得浑身发抖,高声大骂:“贱人!良心被狗吃了的负心汉!” “老娘当初真是瞎了眼看上了你。” 王桂香仗着劲大,掐住李有财的下巴连抽了几下,震得手腕发麻,她冷笑连连:“这么恨那狗崽子,当初怎么不把他一块跟贱妇埋进棺材里,大的小的一块死,才叫人痛快!” 李有财脸又红又涨,眼里也闪过一抹恨意,直起腰板欲为沈玉鸣不平,可一对上王桂香比他更阴沉的双眼,打了个激灵,立马泄气不敢吭声。 他弯腰驼背,像只战败的公鸡,气焰消散了个干干净净。 “呸,不要脸的狗东西,看见窑姐就要贴的脏烂货色。” 王桂香不留情面怒骂,又气又恼,她劳心劳力操持李家,李有财竟还只想着那早死的贱人沈玉! 贱胚子,骚狐狸,害人精! 去了地府也得下十八层地狱,最好永世不得超生才好。 李有财不愿听这些脏耳朵的话,沉默地拿了镰刀,出了家门。 王桂香跟在后面啐了几口,“窝囊废!”
第25章 大火 如同往常一样,月哥儿整个人如陀螺一样一直转个不停,好不容易烧好晚饭坐在自己的木床上喘了口气,就听见外面后娘在喊自己。 月哥儿揉了揉酸痛的胳膊,无奈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步缓慢朝外走去。打开门,只见后娘双手叉腰,扯着嗓子骂:“你今天怎么回事?烧菜放那么多盐,齁咸,这菜还怎么吃?还不赶紧重做!耽搁我哥儿吃饭,仔细你的皮!” “阿娘,月哥儿病才好,就叫他好好歇歇吧。”李夏阳瞧着面色苍白的月哥儿,心中十分过意不去。他早上还求过娘叫月哥儿歇息养病,可娘压根不听他的话。 他也没有法子,不知道该如何帮月哥儿。 “烧个菜不费劲,再说家里活这么多,哪能只靠娘一个人做?月哥儿闲着也是闲着,去做做事也能活动活动身子,这才好得更快。” “娘,我去做吧。” 李夏阳主动揽下来这活,王桂香哪里舍得自己的哥儿小小年纪就进灶房做活?她心疼地拉起哥儿的手指抚摸,无奈又心疼。 “你哪里会儿烧菜?好哥儿,你这一双手将来可是要拿纸笔细针的,弄糙了可怎么成?再说你年纪小,不用学这些。” “罢了罢了,娘去做,你俩都歇着。” 王桂香虽是这样说,眼神却时不时往月哥儿身上看,意图再明显不过。 月哥儿哪里真敢让王桂香动手,急忙说:“我去,我去。” 李夏阳心情复杂,刚要叫住月哥儿,就被他娘拉进屋子看书。 月哥儿松了口气,他马上就要走了,临走前不想多生事端。 天渐渐黑了,燕子村在一片暮色中缓缓陷入沉睡,唯有几声零星的狗吠,断断续续划破深夜的安宁。 月哥儿合衣躺在床上,睁大眼望着眼前漆黑的屋子,想起陈展的叮嘱,便心如擂鼓,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 白日外出时,他又去寻了陈哥哥。他还是有些不甘心,为什么自己要灰溜溜跑走,王桂香却能一直过着好日子? 这屋子他住不了,索性一把火烧了好了。 烧了就一了百了。 正胡乱思索着,忽然一道黑影摸进了屋里。月哥儿一惊,立马朝门口看去,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是王桂香?又要半夜来打他吗? “月哥儿,我今夜同你一块睡,成吗?” 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李夏阳,月哥儿厌恶地皱了皱眉,坐起身就要赶人:“你走!” 他才不要和讨厌鬼睡在一块。 “月哥儿,你别赶我走。”李夏阳趁黑走进屋,动作极快地爬到月哥儿床上,同他挤在一处。 “你、下去。”月哥儿心里藏着事儿,本就害怕被人发现,这一整天都战战兢兢,这会儿李夏阳还要往自己的身边凑,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我不下去。”李夏阳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委屈地说:“咱们两个小时候还一块睡呢,那时候你整天抱着我呢,怎么长大了你就嫌弃我了?” 月哥儿只觉得莫名其妙,他才不会抱李夏阳。 其实那是很早之前的事,那时候他几岁?大概两岁多一样。月哥儿也不大,三四岁的样子,那时候他娘一心想要比过他爹前面的媳妇,想要生个儿子,并不喜欢他。就把他扔给月哥儿。 可怜月哥儿,自己连话还不会说,就要照顾他。几岁的娃娃懂什么照顾人?不过是笨拙地把他抱在怀里,学着大人一样轻轻摇晃着。 可月哥儿不记得这些事儿了,李夏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记得,他也不敢说给外人听,害怕被当作异类。 他心里是喜欢这个哥哥的,可娘亲讨厌他,不让他们多接触,李夏阳隐约知道爹娘时不时的争吵源自何处,不敢与月哥儿多接触伤他娘的心,便只好故意疏远。 可疏远着疏远着,一眨眼他们都这么大了。 李夏阳语气渐渐低沉下来,心里愧疚又不安。 “月哥儿,我明天偷偷教你认字好不好?我现在读了很多书,能够教你了。” 月哥儿赶不走他,又怕闹出太大的动静惊动王桂香,只好闷头躺回去,侧过身不搭理李夏阳。 “笔墨纸砚这些东西我都有,不过不能被娘看见……” 李夏阳絮絮叨叨说了许久,一直没人搭理,他说困了,打了个呵欠便陷入了梦乡。 月哥儿睁着眼,紧张到浑身发抖,心也怦怦直跳,忐忑地等待着。 又过了一个时辰,夜深人静,全村都沉入梦乡,就连村里的狗也不再吠叫。 忽然,好几道刺耳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 冲天的火光透过窗子将柴屋照得亮堂堂,昏昏沉沉的月哥儿猛地瞪大眼,一骨碌坐起身,惊恐地发现屋外浓烟滚滚,已经是一片火海。 “起火了、起火了!快灭火!” “快快快,去担家里的水。老天保佑,这火可不能再烧了啊。” “怎么回事儿,这火怎么泼不灭?” “李家几口子呢?咋还不见出来……” “哐当!”月哥儿破开门,眼睛死死地盯住主屋那肆虐的大火,手紧紧揪住衣袖,身体微微颤抖。 烧了好,烧了好,宁愿全都烧成灰,他也不想留给李家。 若非院子里都是灭火的乡邻,月哥儿真想大笑出声。 李夏阳被浓烟呛得咳嗽不止,一睁眼就见房门外头火光冲天,愣了片刻,吓得面无血色,随后惊慌地大喊:“救火啊!快救火啊!” “爹、娘!你们在哪儿啊,着火了着火了!” 月哥儿猛地掐了把自己的胳膊,将笑意憋了回去,双腿一软便跌坐在地,好似被吓得没了神志。 邻居大娘刚泼完一担水,瞧见两个小的,一个要往火堆里冲,一个吓得眼泪直流,叹了口气,冲过去将要往火里冲的李夏阳拦住,说:“阳哥儿,你可别做傻事啊!这火这么大,进去就是白白送命。” “月哥儿也快别哭了,快、快泼水,这火再不灭,要是牵连整个村里遭了灾,那可就麻烦大了。”
第26章 有贼! “咳咳咳!” 王桂香同李有财破开屋门,灰头土脸跑出来,俩人烧的面红耳赤,几个救火汉子忙往他俩身上泼水。 一个婶子擦了擦额上的汗,一把揪住王桂香的衣裳,不解发问:“桂香,咋着火了?” “咳咳咳,我不知道。” 王桂香仿佛要将心肝脾肺一块咳出来。 “娘!娘!”李夏阳看见人,急忙扔掉水盆,冲过去抱住王桂香,母子俩抱头痛哭。 李有财转过身看着被大火吞噬的房子,心中满是绝望,他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双腿发软跌倒在地,大喊着:“我的房子、我的屋子!” 一担担水往上泼,依旧无法阻止火势蔓延,冲天的火光将每个人的脸都照的亮堂堂,闻讯赶来的里正王生更是双眼一黑,险些被吓晕过去。 “快,快将左邻右舍都叫醒灭火!谁家还存着水,都担来……” 李家院子里人来人往,全都是拿水桶、木盆灭火的,足足半个时辰,火势才渐渐弱下来。天蒙蒙亮时,月哥儿浇灭了最后一处火星,而李家原本气派的瓦房,都烧成了焦黑一片。 望着被烧成灰的屋子,王桂香大嚎一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捶地哭喊: “老天爷,你长长眼,怎么这灾偏偏就落在我们家头上啊,牲畜也死光了……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粮食刚收了放在屋里,秋日的官税还没交,全烧了,全都没了!这不是逼着我们一家四口去死吗?!” “天杀的,我不活了、不活了……” 李有财喃喃低语:“肯定是有人故意纵火,我要报官!我要报官!” “有财,你先别激动,快想想。”王生疲惫地叹了口气,“昨个你们夫妻俩可听见什么动静?左邻右舍呢,看见什么人半夜过来?” “他阿叔,这个时候都睡了,晚上没听见狗叫唤啊。”邻居大婶说,“要不是昨晚我嗓子咳出来喝水,闻到烧焦味,还不知道李家被烧成了这样,险些就要酿成大祸了。” “可不是,得亏花婶子。” 一个瘦高夫郎插嘴,打量了下李家被救下的破屋子,忍不住咂舌道: “怎么这瓦房也不禁烧啊?不过这砖瓦捡一捡,也还能用来盖房子。李家的,这火烧成这样,你俩咋还睡的那么死?” 王桂香一边抹眼泪一边摇头,紧紧抱住怀里的哥儿,心里后怕的紧。 “昨晚你在哪儿,娘怎么没找着你?” 李夏阳看着烧成废墟的家,难受的眼泪止不住流,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说:“我昨天和月哥儿在一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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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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