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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去找月哥儿。”李夏阳吆喝一声,飞快跑了。 “这不省心的小鬼头,那贱皮子有什么好?一个两个都被迷的找不着北?”王桂香没拦住,愤愤咒骂了两句。 还好她将那贱人卖了,不然还不知要受多少气。 一点点挖开焦土,一个深棕色的木盒映入眼帘,王桂香气眼疾手快塞进背篓中,心情分外激动。盒子里是二百两银票并十几件金银首饰,还有家里的地契,盖一个二进的院子绰绰有余。 王桂香又往背篓里塞了些能用的碗筷等做掩护,想着一会儿就带回娘家去。 “娘,娘,月哥儿不见了!”李夏阳将村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看见人,一进院子就惊慌大喊,月哥儿会不会被坏人拐走了? “肯定是那贱人趁机跑了。”王桂香拉住李夏阳教育道:“我早说他是个白眼狼,你不信,看看,现在家里刚出点事他就跑了,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不过跑了也好,省得日后还要养这样一张嘴。” “可是……”李夏阳急的都要哭出来,月哥儿胆子那么小,怎敢一个人偷跑?肯定是被人拐走了。 “好了!阳哥儿,先和娘回外祖家。”王桂香提上背篓,刚跨出院子,就看见一个人影飞速朝她杀来。 “王桂香!你这杀千刀的抠门鬼,还钱!”
第30章 犯事 “王桂香!你这杀千刀的抠门鬼,还钱!” 来人竟是赵香草,王桂香心里咯噔一声,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她强装镇定地说道:“赵香草,你来做什么?” 赵香草头发散乱,双手叉腰,活脱脱一副泼夫郎模样。他扯着嗓子喊:“还钱!天杀的贱人,你不仅要还我的八两银子,还得赔我的看医钱!” 一提八两银子,王桂香明显愣住,生怕赵香草将这事儿抖出来。还好赵香草是个有脑子的,要是村里人知道他私下里干贩卖人口这活儿,明天就得被赶出燕子村。 赵香草嗓门大,一嚎左右邻舍都探头出来看热闹。王桂香心里恨不得将赵香草千刀万剐,但还是强忍着将人一把拉进院子。 “你疯了?大声嚷嚷喊什么?” 赵香草白着一张脸,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万桂香,恶狠狠骂:“王桂香,我看你实在可怜才答应你,结果你转头就喊人把他打晕,将那小贱人又带了回去。这肯定是你们娘俩的圈套,可怜我这老实人还心软,竟然中了你这毒计!你今天必须赔我二十两银子,不然这十二我就是豁出去也要闹到里正面前,给我自己讨个公道!” 王桂香冷笑一声:“赵香草,你少跟我耍无赖。人早上你就带走了,这会儿又在这会儿说什么疯话?” “我说疯话?王桂香,你敢说你们俩不是串通好了来骗我银子?”赵香草越说越激动,“你们合伙算计我,你骗我银子,他敲我闷棍,我是挨骗又挨打,我今儿就跟你们没完!” “你要么把人交出来,再赔我看郎中的钱,要么就给我二十两银子!” “赵香草,你少撒泼。”王桂香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将人藏起来故意来讹我的银子?人给了你,契也签了,现在跑我家门头撒泼,看我们家好欺负不成?” “赶紧走,我今儿就当没见过你。” “王桂香!”赵香草目眦欲裂,大叫一声,直接冲上去揪住王桂香的衣裳,怒吼道:“你这个黑心烂肺的,敢骗我!当我是软柿子不成?” “你这泼夫郎!少在我家里撒泼。” 两个人扭打起来,李夏阳听得云里雾里,急忙出门找相邻来拉架。 “哎呦,桂香啊,你和香草这是干什么?” “小贱人,让你来撒泼!” 赵香草不敌王桂香,被打得嗷嗷叫,他挣扎着想还手却力不从心,又被抽了两个巴掌。心里都快恨死王桂香了,那可是八两银子,他怎么能甘心骗走? 赵香草咬牙切齿,怒上心头理智全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事情抖了个干净。 “乡亲们,大家评评理啊!她王桂香将李家大哥儿八两银子卖给了我,我给了银子,想要将那大哥儿带去县上找个富贵人家做粗使哥儿,可谁料她转头就招人我敲晕,又带着人跑了,这不是坑害我吗?那可是八两银子啊,我不吃不喝也得攒上两年,就被这黑心肝的骗走了啊!” 赵香草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后脑现在还疼着,光看病买药就花了二两银子,叫他如何甘心? “你这我这脑袋叫她打得,血流不止啊。郎中说再去迟一步,就要一命呜呼了。” 赵香草这话一出,人群里一下炸开了锅,众人不敢置信地看着两人。 “天呐,桂香!你竟将大哥儿给卖了?” “他爹知道这事儿不?” 李家还有十几亩田地,也不到山穷水尽连口饭都吃不起的地步,怎么就卖哥儿了? 面对众人的质问,桂香的脸色变了又变,强装镇定道:“只是把他送了个好去处,算不上卖。” 这贱人真敢说出来!王桂香死死瞪着赵香草,没想到自己真是阴沟里翻了船,被这贱人讹上了。 “何况家里这样子,怎么养不起两个孩子!” “娘!你怎么能卖了月哥儿!”李夏阳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娘,声音都带着颤抖,他没想到他娘竟如此狠心,要卖掉月哥儿。 “家里遭了灾,留着也是吃苦受罪!再说翻新屋子哪一样不要钱?你当这钱都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王桂香干脆破罐子破摔,也懒得再废口舌同人解释,拿起背篓就要拉李夏阳走。赵香草一见这还得了,立马跟个炮仗似的冲过去,撒泼道:“不许走!赔钱!” “赔什么赔?人都给你了……” 两人又吵起来,眼看又要动手,邻居都在旁边劝和拉架,忽然一个人轻声喊:“唉呀别打了别打了,里正来了。” 只见不远处,里正王生带四个身穿褐色短打,头戴黑色小帽的捕快快步走来,一群人都没敢走动王桂香和赵香草这时也不敢再吵嘴打架,生怕被捕进大牢去。 王生对走在最前方的提刀捕快十分恭敬,指王桂香说:“方捕头,这就是王氏王桂香,李有财他媳妇。” 又对王桂香说:“王氏,你跟着方捕头去县衙走一趟。” “这、这找我作甚?”王桂香愣了一瞬,本能的拒绝。 “还不是你做的好事儿。”王生低声训斥了一句。他本来要带着李有财去县里报官,谁料刚好撞见李家大哥儿告状,说自己被后娘发卖了。 王生不悦地皱起眉,对李家人也没了好感。 方捕头板着脸道:“有什么话到衙门再说。”说完就抬手示意手下将人押走。 “谁叫赵香草?”领头捕快扬声问。 “他就是。” 赵香草来不及跑,只好讪笑道:“我、我是。大人我可是良民,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儿。” “一并带走。” “哎,抓我干什么?王桂香欠债不还,抓她就行了!” “不要多嘴,去了公堂,自有你说话的地方。”领头捕快训斥一番,对王生拱手道谢,而后押二人远走。 “娘、娘!”李夏阳心乱如麻,抓住王桂香的衣裳不肯松手。“你们要带我娘去哪里,我、我也要去!” “大人,这……” “带着吧。” “嘿,这俩人犯什么事儿了?” “走,咱们瞧瞧去。” 于是一帮人便声势浩大的跟着捕快几个,前往县里看热闹去了。
第31章 县令 衙门外,前来听案的人将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众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案子究竟怎么判。 年轻俊俏的县令头戴纱帽、身着青袍,端坐于“正大光明”牌匾之下,目光如炬、不怒自威。 方捕快快步上前,说:“回禀大人,燕子村王氏、赵氏均已带到。” “押上堂来。” 话音落下,王桂香同赵香草便被捕快羁押上堂,跪在瑟瑟发抖的李有财身侧。 “这是什么案子,下晌了怎么还升堂?” “呐,是那小娃娃要状告他后娘爹,不仅把他当畜生使,还要卖给人牙子嘞。” “那就是小娃娃的后娘爹?穿的人模狗样,怎么竟干些天打雷劈的事!” “什么后爹,那可是亲爹嘞!” “那怎么还不管哥儿?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果然是不心疼!” 众人你一言我一言的议论着,王桂香余光瞥清了另一侧的人脸,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竟然是那个小贱人! 好啊,她说好端端的人怎么不见了,原来是跑了!赵香草这个窝囊废,竟然连个人都看不出。要不是在公堂之上,王桂香真想狠狠朝赵香草吐几口。 还有这小畜生,真是翅膀硬了,敢状告她!她还是仁慈了,早早就该将人溺死才对。 赵香草不敢左右张望,头紧紧挨到地上,身上冷汗直冒,心里七上八下,只一个劲的想自己到底犯了什么事儿? 月哥儿自然察觉到了后娘的刀子似得目光,只是这一回他生出了许多与之抗衡的勇气,没有像羊见了狼一样立马往陈展身后躲。 陈展冷冷回望,心道这回必然要王桂香付出代价。 王桂香愤恨地剜了两眼,恨不得将几人一块剁成烂泥,好险没骂出声。 “啪”的一声清脆声响,在静谧的堂内回荡开来,堂下众人心都跟着一紧。县令眼神如鹰般锐利,缓缓扫过堂下众人,问:“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草民王桂香,拜见青天大老爷!” “草民李有财……” …… 县令目光落在卷宗及状纸上:“李有财,王氏,你二人可是李朔月之爹娘?” “是、是。” “李有财,今日你的大哥儿要状告你私吞奁产、纵妻行凶、生儿不养,你可认罪!王氏,今日燕子村李氏李朔月要状告你虐待继哥儿、私吞奁产、贱卖良家哥儿,你可认罪?” “大人,民妇冤枉啊。”王桂香心头火气,却不敢声张,只委屈道:“民妇从未做过那些事啊,定然是这孩子被恶人蒙骗,故意污蔑民妇啊。”王桂香抬袖假意擦泪,哭道:“常言道后娘难为,我嫁入李家时,家里还欠着乡邻二十几两银子,只有两亩薄田,我将自己的嫁妆贴补进去还问娘家借了钱,前头那个什么都没留下,我又如何私吞她的嫁妆?我既要挣钱还债又要操心口粮,还要料理一家老小,日夜操劳,好不容易还了债,买了地,将前头留下的小哥儿拉扯大。只是家里活儿实在忙不过来,才让他帮着做些轻省活,怎么就能算是虐待苛责?纵使偶尔打骂一两句,也是小孩子做了错事才训斥。苍天有眼,我是真拿他当自己哥儿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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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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