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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被完全无视的陈展猛咳几下,然后陈滢转过头说:“岱山,快去买两副治风寒的药,瞧这小子咳得心肝脾肺都快出来了。” 陈展:“……” 他不咳了,别买药! 陈滢看着陈展憋闷的样子,忍不住开怀大笑。 “瞧你哥,成心给我们逗乐子呢。” 月哥儿望过去,也忍不住弯起唇角,偷偷笑话他。 “滢姨,地看的如何了?” 陈展转移话题。 “买了两亩位置尚可的旱地,刚好和村里的田地紧挨着。这时节,除非家里生了变故,没谁愿意卖地。”陈滢起身,拉着月哥儿往屋子里走去。 “家里粮食见底,咱们爷俩去赵家拉一趟。”陈岱山拍了下陈展的肩膀,人往后院去拉板车。 “好。”陈展应了一声,也跟着出门去。 “阿娘,我也想去。” “行,去吧。”陈滢笑盈盈松开手,放任他去寻好哥哥了。 “我就说忘了什么。”陈滢拍拍脑袋,急忙跑去灶房,同常夫郎说:“常哥儿,我买了两吊肉搁在菜篮子里,你晚上别忘了烧肉。” “晓得了。”常哥儿笑眯眯将肉拿出来清洗,心里也高兴,他们和东家坐一块吃饭,菜里有肉,他们也能沾光打打牙祭。 “东家,这肉你想咋吃?” “都成,你的手艺我信得过,做成啥样都行。我先出去一趟,昨日就念叨着去孙老羊家给两个小的买羊奶,今忙昏了头,一天都没记起来。” “行嘞,东家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和青娘守着。” 于是一家四口纷纷出门。 “月哥哥,你怎么来啦?”圆哥儿出门泼污水刚巧遇见跟在两人身后的月哥儿,顿时笑的牙不见眼。 “我跟阿爹,哥哥一块来。” “陈叔叔,陈哥哥。”圆哥儿依次喊了人,拉着月哥儿往家里走,说:“你来的正巧,我还说一会儿去找你呢。” 赵家院子大,一家子十几口人,都正在院子、灶房忙碌着,两个小姑娘正坐在院子里摘墙角的菊花,圆哥儿一看这还得了,立马叉腰训话:“添福添喜,不许摘花,小心嫂嫂一会儿打屁股。” 两个小姑娘做贼心虚,立马装作捡地上的叶子玩,好似什么都没干。 “两个混丫头,旁边一没了人就开始作妖。” 赵圆圆嘟囔一句,拉着月哥儿走进他的屋子。 天还没黑,屋子里很透亮,圆哥儿叫月哥儿坐在凳子上,翻开匣子拿出两包点心糖果,“这包是琥珀蜜饯,酸酸甜甜的,这包是龙须糖,一进嘴里就会化掉,甜滋滋的。你快尝尝。” 手里被塞了一大块龙须糖,月哥儿捻起一小块吃掉,随后点头,“好吃。” “这个也好吃,你都尝尝。” 两个哥儿笑嘻嘻坐在一块吃糖果,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穿浅黄色衣裙的哥儿突然闯进来,两人看过去,只见那哥儿皮肤如雪,眼眶发红,满脸委屈。 “谁准你带人进来?” 那哥儿率先发难。 “哼,这也是我的屋子。”圆哥儿端着匣子,说:“月哥儿,咱们走。” 月哥儿不敢多待,急忙走了。堂屋大人们正在谈话,两人找不着地方,只好坐在檐下吃。 “那、那是谁呀?我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那是我四哥哥,每天都要发脾气,和你没关系。”圆哥儿嘀咕一阵儿,“懒得连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天天就知道摆个臭脸,好似家里人都欠了他一样。” 月哥儿尴尬地笑了下,没有接话。 “小嬷,你拿的什么呀?”添福添喜凑过来,扬起脖子往圆哥儿的匣子里看。 “你俩又挖土了,手咋这么脏?”圆哥儿哎呀一声,连忙将匣子塞给月哥儿,“月哥哥,你自己吃,我带着这丫头去洗手。” “嗯嗯。”月哥儿合上匣子,圆哥儿也没有几块糖果,他吃一块就够了。 这会儿大人们从堂屋走出来,赵家几个汉子扛着粮食往板车上放,扛了有七八袋。 陈展喊:“阿月,回了。” “圆哥儿,我走了,咱们明天,再一块玩儿。” “知道了。” 陈家买完粮食就走了。 圆哥儿给两个侄女洗完小手,又翻了下她俩的嘴巴,确认这俩娃娃没把土塞进嘴里,才放下心。 添福揪了下散落的羊角辫,笑嘻嘻说:“我才没吃土呢。” “你没吃,你只会哄着妹妹吃。”四岁的添福鬼精怪的,圆哥儿戳戳她的脑门,“上回就哄着妹妹吃菊花杆,这回再耍妹妹玩,非得让你爹打你屁股。” “走,我给你俩梳头发。”圆哥儿一左一右拉着俩小姑娘,挨个塞了个琥珀蜜饯,她俩总算安静坐在屋檐下了。 这时候窗子里探出个脑袋,正是那眼眶发红的哥儿,他问圆哥儿:“方才是哪家人,我怎么没有见过。” “陈家的,都搬来三四个月了。” “哦。”那哥儿眼神飘忽,不知想到了什么,连脸颊也烧红了。
第43章 雪哥儿 “咋样,能喝的惯不?” 一大一小捧着羊奶,如临大敌的姿态令陈滢哭笑不得。 “有这么难喝吗?” “好重的膻味。”陈展眉毛紧蹙,脸皱成一团。 月哥儿不怎样挑食,小口小口喝,也跟着点头附和。 “羊奶嘛,都这样。快喝了,跟吃毒药似的,你瞧瞧月哥儿,喝的多乖。” 陈展“啧”一声,只好端起碗牛饮。 喝完后,常夫郎又灶房端出一大碗蒸蛋,陈滢给月哥儿舀了小半碗,摸了下他没鼓起的肚皮,温柔说:“乖乖,再吃些。” 早食吃的肚子溜圆,月哥儿揉着肚皮,看着陈展依旧狼吞虎咽,目光不由得转向陈展的腰腹,那么多饭也不知道吃到哪里去了,肚皮怎么没像他一样鼓起来呢? “月哥儿吃饱了没?” “饱啦。”陈滢去摸月哥儿的肚皮,一惊,说:“怎么这样圆,涨得难受吗?常哥儿,你一会儿煮些消食的陈皮山楂水晾着,半个时辰后喊他喝。我估摸着有些积食了。” “谢谢阿娘。” 常小嬷的手艺太好,他忍不住多吃了些。自打来了陈家,月哥儿再没饿过肚子,连饭也不用他烧,每日只管吃和玩,日子赛过活神仙。 “我和你阿爹去县上买些农具,你俩去不?” “阿娘,芳姐姐,今日喊我捉鱼。” “那就在溪边玩一玩,不能去水深的地方。阿鸣,你看着点。” “我晓得。”陈展咽下一口粥,提醒道:“婶娘,别忘了买些笔墨纸砚和启蒙的书本,过两日不是要送月哥儿去洪秀才那儿念书吗?” “都记着呢。”陈岱山不断地往陈展碗里夹菜,笑道:“昨个晚上我俩还说呢。你多吃些,这几年颠沛流离,瞧你瘦的。” 陈展应了几声,继续埋头苦吃。 巳时,陈岱山架着驴车,陈滢带着草帽坐在板车上,叮嘱一大一小:“不许去水深越过小腿的地方,你俩记着没?” “知道啦,阿娘。” 陈滢:“要是有人不听话,小心我回来揍你俩。” 落下一句狠话,陈岱山才挥动鞭子,催促驴子往前走。 “展哥哥,你吃饱了吗?”月哥儿瞅一眼陈展的肚皮,说:“屋里还有,阿娘买的桂花糕呢。” “撑得很,走,咱们回屋。”陈展说:“歇一会再练练说话,过两日就不用结巴了。” “好。”月哥儿点点头,眼神亮晶晶的。 …… “哎,圆哥儿,你哥哥怎么来啦?” 不远处的哥儿站在离他们十来步的地方,左右张望,不知道在找谁。宋酒心中狐疑,平日没见这哥儿俩关系这么好啊。 赵家老四不是一向不喜欢和他们这些村里的哥儿姑娘玩吗? “我也不知道。”圆哥儿苦着脸,“他非要跟来。” “阿娘也喊我带上他。” “好吧。”宋酒不再过问,脱下草鞋,挽起裤腿,弯腰斜放下竹筛,催促:“快来。” 圆哥儿跟着照做,将竹筛搁在水里,瞧见指头长的小鱼飞快的游来游去,眨个眼的功夫就从这个石头下溜到那个缝隙里,本能地屏息凝神,慢下呼吸。 “待会咱们从上面走到下面,把小鱼往他俩那儿赶,要是运气好,能捞一大筐子。”夏蝉说完,也脱鞋下河。 天气暖烘烘,河水也还没到冰冷刺骨的时节,潺潺流水温柔抚过,只留下凉意。 “那个哥儿,不下来玩吗?” 远处的哥儿定定站住,漂亮白腻的脸蛋冷冰冰的,左右环顾着,脚上穿着布鞋,不像是要下河的样子。 月哥儿摸不着头脑,悄声问身旁的赵春芳。 “我去问问。”赵春芳赤脚走过去,问了那哥儿几句,也不知说了什么,那哥儿慢吞吞走过来,踩在碎石上看他们几个。 “雪哥哥,下来玩啊。”夏蝉招呼着。 月哥儿也跟着喊人,心道这哥儿皮肤当真和雪一样白。 雪哥儿犹豫片刻,闷闷褪下鞋袜,赤脚踩进小溪,不过他自己找了块石头坐下,翘起脚踩水,看样子不打算和他们一起玩闹。 “月哥儿,快走过来,你脚底下小鱼可多了。”宋酒眼冒金光,弯腰拿好竹筛,随时准备扬起。月哥儿登时不敢分神,赶紧往下走,边走边搅动,企图让昏头的鱼儿都进他们的竹筛。 “嘿!”酒哥儿和圆哥儿同时扬起竹筛,水淅淅沥沥落下,几条小鱼没了水,拼命蹦跶,“有七八条,这可真不少。夏蝉,快拿木盆来。” “我只有两条。”圆哥儿看着自己竹筛里还不到一寸的两条小鱼,再看一眼酒哥儿的竹筛,顿时脸蛋皱成了包子,心里好不羡慕。 “下回就到你了。”赵春芳凑过来安慰。 月哥儿拿起小鱼,比了一下:“两条大鱼,比我的指头,还长呢。” 圆哥儿一瞧也是,也不哼唧了,眉开眼笑把竹筛递给月哥儿,说:“月哥哥,这回你来,咱们换着赶。” “好!”月哥儿接过竹筛,兴致勃勃地准备捞鱼,眼里满是期待。 这边的打打闹闹丝毫没影响到雪哥儿,他揪着帕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展一来就瞧见姑娘哥儿们兴高采烈围在一处,看来是捉到了大家伙。他只远远看了一眼,识趣儿地没往里凑,找了棵柿子树,躺下眯着。 天有些热,晒得人昏昏欲睡,远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陈展睁开眼,只见面前站了个俏生生的面颊泛红的哥儿。 这是赵里正家的哥儿,陈展昨日刚碰见过。 “赵哥儿,你找我?” “我叫雪哥儿。”雪哥儿手指揪紧自己的手帕,猫儿一样的圆眼瞧着陈展,脸蛋又烫又红,“你是月哥儿的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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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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