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陈展不由得看向远处,月哥儿出了什么事儿? 不是好好地在水里玩吗? “你个头真高,身板也健硕。” “我爹娘个头就高。” 雪哥儿点点头,陈展不明所以,“雪哥儿,你找我什么事儿?” 终于下定决心,雪哥儿压低声音,垂下眼睫羞怯怯地问:“你、你今年可定亲了?” “啥?”这话惊地陈展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 “不、没!” 怪不得这哥儿怎么脸这么红,原来是看上他了。陈展两眼一黑,赶紧说:“赵哥儿,论年纪我还得喊你一声哥哥。我今年刚十二岁,定亲的事儿还早着。” “十二?”雪哥儿瞪圆眼睛,羞涩欢喜的情愫瞬间被羞恼取代,他脸上没了血色,问:“你、你骗人吧?看不上就看不上,竟然编瞎话来骗我!” “没编瞎话。我真就是个头高点。” 陈展后退几步,头疼地拉开两人的距离。 “你、你……”雪哥儿刚想说什么,就见陈展这样倒退,好似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初见的那点心动消散地无影无踪,他甚至想丢个石头砸过去。 “你怎么打人?”这哥儿也忒刁蛮任性了,自己搞不清年纪,反倒将火撒在他头上。虽然那石头怎么样都打不着他,但不妨碍陈展心中腹诽。 “哼,算我瞎了眼。”雪哥儿砸了两个石头没打上,气得满脸通红,冷哼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走了。 “嘿,雪哥哥,鞋不要了?”赵春芳推了推圆哥儿,问:“你去送还是我去?” “我去吧。”圆哥儿将雪哥儿的布鞋拎过去,见他一副炸毛的生气样,好奇地问:“四哥哥,你咋啦?和他说啥了?” 雪哥儿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神情愤怒,咬牙切齿瞪着树下的汉子,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玩你的去吧。” 说完囫囵穿上鞋,飞快的跑了个没影。
第44章 狗崽 月哥儿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还以为雪哥儿有事才急匆匆离开。 捉了一个多时辰,赵春芳感觉脚有些凉,说:“咱们歇一会儿,晒晒脚。” “这一看,捉的可真不少呢。密密麻麻的。”夏蝉蹲在木盆前数了数,“得有五六十条。把小的扔回去,就这一点点,还不够给我家大黄塞牙缝哩。” 赵春芳也凑过来看,笑道:“行,就把小的放回去。” “我来捡。”宋酒凑过去,捉住明显矮小的鱼儿往河里扔。 月哥儿和圆哥儿挨在一块坐,翘起脚晒太阳,晒得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看着酒哥儿一条接一条地扔,圆哥儿有些担忧:“别全扔了,我家大花猫前天还捉了两只大耗子,护粮食有功,回去我带几条给它吃。” “等大花明年下崽,给你也抱一只回去养。”赵圆圆眨眨眼,“你喜欢猫吗?大花眼睛圆圆的,身体软软的,尾巴毛茸茸的,可招人喜欢啦。” “我回头问问阿爹阿娘。大花挠人吗?” “它要是下崽了就凶人,不许人接近。平日也让摸,但是不能摸肚皮。昨天你来它没在家,不然还能让你摸一摸。” “下回我再摸。” “好。” 又玩了一会儿,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陈展便喊:“月哥儿,该回家了。” “来啦。”月哥儿应一声。 “咱们也回吧,该做晌午饭了。”赵春芳分好了小鱼,说:“月哥儿,这是你的小鱼,带回家可以喂鸭子喂小鸡。” “家里还没养呢。芳姐姐,你们分了吧。” “那成,下回等你家养了,再多给你分。” “哎呀,我家大黄今日可是有口福了,谢谢月哥儿。”宋酒笑着露出满口大白牙。 月哥儿跟着笑,随后穿起鞋,快步跑向陈展,“展哥哥,咱们回家吧。” “走吧。” 早食吃得饱,但架不住玩耍消耗体力,两个人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饭时自然又是一阵狼吞虎咽。 “多吃些肉。”青娘不停地往两人碗里夹菜,脸上的笑就没停下来过。 “真好吃呀。”月哥儿咬着红烧肉,冲常夫郎笑。 “那就多吃些,吃完了晌午再睡一觉。等下晌不热了再出去。”常夫郎给两人打了绿豆汤,“小心噎着。” “嗯嗯。” 月哥儿原来在李家吃得少,胃口也小,吃完一碗干米饭便差不多饱了,他慢吞吞喝着绿豆汤,看着展哥哥将饭菜吃得一干二净,不由得感叹,展哥哥胃口忒好了些。 用过午食,两人坐在树荫下的石桌子上歇息,陈展同月哥儿说了会儿话,见他眼睛都睁不开。 “累了就回房睡,等睡醒了,下晌再练习说话。” “嗯。”月哥儿重重点头,回房后脱下外衣很快就睡着了。 一墙之隔,陈展直挺挺躺在炕上,半天没合上眼。今天的事儿给了他不小的冲击,那赵家哥儿竟然不知晓他的年龄,看上他了? 他们也只见过一面吧? 往后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吧? 陈展想不明白,暗自摇头,往后还是少去赵家为妙,省的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 “月哥儿,醒一醒。” 听到有人喊自己,月哥儿昏头涨脑坐起来,好一会儿,意识才渐渐回神。 陈展看他一副模糊样,打趣道:“睡懵了?” “呜。”月哥儿使劲拍了下脸蛋,懵懵地点头。 “先喝口水。”陈展递过来一碗水,月哥儿接过喝了几口,清醒了不少。 “快申时了,叔叔婶婶都回来了,给你买了纸墨笔砚,要去瞧瞧吗?” “展哥哥,你真的不去学堂?” “我幼时念过学堂,往后也不打算参加科举,四书五经我都晓得,还去学堂做什么?” “好、好吧。” “月哥儿,快过来。”陈滢正在院里清点东西,一见着自己的小哥儿,顿时没了干活的心思。 “阿娘。” 板车满满当当塞了许多东西,月哥儿凑过去,说:“我帮阿娘。” “不用,叫你爹忙去。走,跟娘回屋。”陈滢拎起包袱,将月哥人引回屋子里,说:“阿娘给你买了两身衣裳,试试合不合身。” “阿娘,我有好多衣服啦。”月哥儿的屋子里有个小木箱,都是近几个月来新添地衣裳,一年四季都有,再不用只靠着几身衣裳熬过春夏秋冬。 “你长个子呢,衣裳换的快。”陈滢麻利地给月哥儿脱了外裳,只留下小衣小裤试衣裳。 “这衣裳刚好。”绿色的衣裳裤子正正好符合月哥儿的身量,穿起来亮眼,像颗冒头的小青竹。 “来,再试试这身。” 红色料子的衣裳衬得他唇红齿白,活泼又俏皮。陈滢心里高兴,她家小哥儿穿什么颜色都标致好看,在人群里就是最亮眼的那个。 月哥儿站在炕上转了个圈,脸上满是欢喜,过去搂着陈滢的脖子亲她的脸,脆生生说:“谢谢阿娘,两件衣裳都好看!我喜欢!” “喜欢明天就穿出去玩。”陈滢紧接着又翻出几件小衣,笑着对月哥儿说:“这几件小衣我摸着料子柔软,也一并买了。” 月哥儿依次试过,果然非常柔软,一点也不刺挠。 “真软和。” “可不是。”陈滢将衣裳收起来叠好,说:“可惜今天没遇到卖棉花的,做不成冬衣。” 月哥儿歪着头想了想,说:“圆哥儿说每逢五、十,大谷镇有大集,说不准就有卖棉花的。” 陈滢掐指算了下日子,“那正好,三日后就有大集,等备上冬衣就不怕冬日了。” “是呀。”月哥儿认真点头,“冬天可冷了。” “今年保准不会把我们月哥儿冻着。” “嗯!”月哥儿也觉得今年一定是一个暖和的冬天。 “嘤嘤嘤!”屋外忽然一阵软声叫唤,陈滢一拍脑袋,“哎呦,把这俩兄弟给忘了。” “你爹买了两只看家的狗,估摸是饿了,饿的嗷嗷叫唤。” 陈滢和月哥儿往外走,两只狗崽子已经被陈岱山从笼子里放出来,正围着他的腿转的正欢。 一只黄背白肚,一只黑背白肚,两只狗崽子都胖嘟嘟的,一看就是母狗喂养的好,胆子很大,见人就黏过去摇尾巴。 陈滢蹲下身子,捞了只黄背白肚的递给月哥儿,说:“你摸摸,暖呼呼的小狗崽。” 月哥儿接过来,那狗崽就趴在他掌心嘤嘤叫,还舔他的手心,小尾巴摇的欢畅。 “这么亲人,将来怎么看大门?” 陈展搁置好小鸡小鸭,回来就见着月哥儿捧着个黄乎乎的小家伙端详,小狗崽也看他,两双圆溜溜的眼睛互相看,场景十分好笑。 “训一训就成了。”陈滢拍了拍手心的狗毛,说:“就叫大黑二黄吧,好养活。” 月哥儿指头去摸二黄的脑袋,小狗崽先是缩了缩脖子,随后又大胆地舔他的指头,“二黄,往后要好好看家呀。”
第45章 念书 铜镜里的小哥儿衣裳整洁,发丝整齐,唯有白皙面皮带了几分忐忑。 今日拜师之后,每日辰时便得去学堂跟洪秀才念一个时辰的书,真是叫人期盼又紧张。月哥儿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 “展哥哥,我、我好了。” “别紧张。”陈展轻声安慰,“先呆上两天,要是那秀才教的不好或是同窗惹人嫌,咱们就不念了。” “回来我教你就是。” 月哥儿被这话逗笑,心里的忐忑缓解不少,轻声说:“好呀。” “走,月哥儿,这六礼娘都备好了。等你学会了认字,就能自己看契书看话本,别人可就没法子在这方面糊弄你。”陈滢温声说:“娘跟你一道儿去。” 大黑二黄围在几人脚边汪汪叫唤,好似也在说些鼓励的话。 “嗯嗯。”月哥儿叫陈滢牵着,一家四口提上拜师礼,往洪秀才家去。 洪家汉子早早走了,只剩下个孤儿寡母,洪秀才他娘方秀云是个能耐的,孤身将孩子拉扯大,还送去读书念成了秀才。 村里好不容易有个能念书的好苗子,赵里正和几个德高望重的族老聚在一起商议,决定要好好帮扶这棵小苗,便从族里拿了银子,供着洪秀才的笔墨纸砚。指望着他能念出个功名,好照拂乡邻。 洪秀才也争气,第一次下场就考上了秀才,他这会儿也才十七岁。 洪秀才本来还能接着考,但他自己个儿想沉淀两年,又为了报答乡邻,便做主想要在乡里办一两年学堂,教导孩童读书识字。 赵里正害怕耽搁了洪秀才,但又希望村里能多出几个好苗子,斟酌一番,最后商议每天只教一个时辰,也不耽搁他温书。想来念书的孩子每年得给三石白米并四百文,每月再送两捆干柴,端午、中秋等也得送节礼。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1 首页 上一页 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