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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酒恨恨磨牙,说:“且看成亲那日冯家出多少嫁妆,要是一毛不拔,我立马就让冯青断亲。” “他家老三书还没念出名堂呢,尾巴先飘到天上去了。” “可不是,真是不知礼数。”李朔月转念一想,嬉笑说:“若是花十两银子得一个青壮汉子,一点也不亏呢。” “还是你懂我。” 两人对视一眼,嘿嘿笑起来。 “那我先走了,展哥哥还等我哩。” “成,路上小心些。” “知道啦!”
第47章 说胡话 毛驴被陈滢带走送家具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两人只能在村口等牛车。 赶牛车的赵老头正坐在树下打盹,脑门上扣了个草帽,鼾声一阵一阵,老黄牛甩着尾巴,在地上找草吃。 李朔月随手揪了把野草喂给它,老牛耳朵动了动,慢悠悠嚼起来,大而圆的眼睛十分温顺无害。 “赵伯,我俩要去镇上,这会儿走不走?” 陈展把老头晃起来,老头睡眼惺忪,嘟囔道: “就你俩?” “就我俩。” “不去不去,来回连斤豆子都买不起。” “嘿,这老头。”陈展只得从背篓里掏出一只野鸡一只野兔,递给赵老头,说:“够不?” 赵老头本就眯着眼偷看,一见着肉菜,顿时眉开眼笑,“还是你这小子有能耐,走,就跟你俩跑一趟。” 李朔月翻身跳上车,说:“赵伯伯,麻烦您了。” 赵老头摆了摆手说:“咋这会儿去镇子,打着大家伙了?” “就几只兔子野鸡。”陈展翻了翻背篓,说:“野物过了夜卖不上好价。” 赵老头叹了一声,说:“人老了,不中用了,当年我进山打野猪,这才攒下了一笔笔银子娶了夫郎,不然你春雨嬷才看不上我。如今老了,打不动喽,只能跟着这老家伙跑。” 牛车跑了二里路,被几个同去大谷镇的妇人拦下,“是去大谷镇不?” “是哩。” “那捎带我们一路。” 说罢掏了铜板递给赵老头。 “这是谁家的小哥儿,长得可真标致。”其中一个妇人见了李朔月,顿时露出个和善的笑,这样白净漂亮的哥儿,在乡下可不常见。 “可不是,瞧着小脸嫩生生的,像能掐出水来。” 婶子们热络地围了过来,李朔月被夸的脸颊红扑扑,开口羞怯的喊了声“婶子。” 婶子们又是夸又是笑,赞赏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他有些招架不住,局促地揪着衣角,往陈展身边躲。 “小哥儿定亲了没?家住在哪里啊?” “家中可有兄弟姐妹,都大约几岁了?” “婶子说这话你别羞。”穿的最鲜亮的妇人笑着拉住李朔月的手,说:“你喊我良婶子就成,咱俩碰着也是缘分,婶子这有几个人品、相貌、家境都一等一的好汉子,小哥儿要是没定亲,要不婶子给你相看几个?” “嫁人是一辈子的大事,马虎不得,你又生了这副容貌,更要小心谨慎。” “婶子,我、我不急。” 李朔月还没考虑过这事儿呢。 “婶子,我家哥儿年纪还小,不着急婚配。”陈展笑道,“不知几位婶子是哪里人?去大谷镇做什么?” “我们是白水村的,你们是哪个村的?” “山里的,家里揭不开锅,我们出来换粮。”陈展张口胡诌:“家里五个弟弟六个妹妹七个哥儿都等着我俩买粮回去吃饭哩。” “嚯!”良婶子咋舌,其余几个婶子也停了话头,纷纷侧目:“咋生了这么多孩子,这、这能养活的过来吗?” 陈展叹息道:“可不是难嘛,这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你是哪个山头的?” “从这往后沿山道走七八里,翻两座山,再往里走个十里,就到我们山坳了。” “那可真够远的。”良婶子略一思索,便说:“既是山里的,那就更应该早早思虑。听婶子一言,最好找个有田有地的村里人嫁了,将来再生几个娃娃,人丁兴旺,那日子才好哩。” “你这汉子生的也俊俏,个子高体格大,我这也有几家想要赘婿的,聘金给的高高的,要不婶子给你也相看相看?” 陈展摇头:“谁要是能让我带着家里人一块走,聘金我分文不要。” “嘶”,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几个婶子看陈展的眼神都变了,老天爷,这汉子疯了不成? 人家只是缺个赘婿,又不是脑子糊涂,赘一个汉子再养一大家子,得了失心疯不成? 连那一直想给二人做媒的良婶子都惊了,仔细打量陈展,半天说不出来话。 这好好的汉子,青天白日呢就开始做梦了。 陈展却像没看到众人异样的目光,自顾自说:“若是想嫁到我家也成,不过得吃苦耐劳,孝敬长辈。家里老人年事已高,扶养弟弟妹妹的重担全在我身上,太娇气的可不成。我最喜欢孩子,将来家里也得生十个八个,热热闹闹的才好……我家哥儿要找汉子,聘礼不能少。且他花容月貌的,天生就是享福的,婆家最少也要找个人伺候他,好吃好喝养着,新衣裳月月得做,糖果糕点也得日日供着。汉子容貌也不能太差,最少要般配,癞蛤蟆可都得给我滚远一点。身板也不能差,要是打不过我,我可不认他这个弟婿……” 李朔月靠在陈展身旁,垂下头,扮作害羞的样子。 展哥哥怎么这样,张嘴胡说八道,没一句话是真的。 陈展这话一出,婶子们立刻散开,脸上纷纷露出“你竟然是这样的汉子”的失望表情,她们给自家孩子找亲事儿,都想找个知冷知热的女婿,谁也不想将孩子往火坑里推。 良婶子一言难尽,话都堵死在喉咙里,把姑娘哥儿说给这样的汉子,传出去村里人能砸了她家的屋子。 没想到生了这样一张俊俏脸,一副好身板,竟然是个脑子有病的。 罢了罢了。良婶子深深闭上眼,早知道不问了,听了一肚子气。 这是找媳妇吗?这是要找既能当奴才又要有钱的冤大头! 这是嫁汉子吗?这是要找个能将他当祖宗一样供起来的憨货! 几个婶子面面相觑,心里不约而同想:这山里来的兄弟俩,肯定是疯魔了,见人就说胡话。
第48章 买酒 路上几个婶子不再朝他俩搭话,反而扯起了别的话头。 李朔月漂亮的眼睛笑盈盈的,压低声音说:“坏哥哥。” 陈展没说话,将人往自己身旁搂,状似无辜道:“实话。” 牛车晃晃悠悠到了大谷镇,两人相继跳下车。 “给。”李朔月掏出铜钱递过去,赵伯掏摆摆手:“这两只野物足够抵了,快去忙活吧。” “好呀,赵伯伯我们走啦。” 李朔月同陈展交了入城费,便朝城南大集市走去。 婶子们也各自散开,赵伯在树荫下歇息,又想到陈展方才的胡言乱语,笑道:“这臭小子,谎话说的跟真的一样。” …… 背篓里的猎物刚摆上,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汉子便凑过来问:“这野物都是些什么价?” 李朔月应道:“野兔有六十文和四十文的,野鸡五十文,你要哪样?” 男人挑了只翻看,嘟囔道:“贵了,如今正是吃野物的时节,卖野物的猎户多了,再便宜些。” “这肥兔子两个时辰前才咽气,分量都三斤往上,这皮毛攒着冬日能做鞋子做衣裳,是实诚价,不高。”李朔月挑了只小兔子递过去,“这个是四十文的,给你便宜些,算你三十五文。” “我要两只兔,算一百文可成?”汉子拎了两只大兔子,一下子砍了二十文,李朔月有些不乐意,哪有这样说价的。 “肥兔子机敏不好打,不能贱卖。我俩打了半晌午也才打了四只大兔子。”陈展接过话茬:“这样吧,一只大兔子一只野鸡,收你一百文。这野鸡分量重,回去炒了做下酒菜刚好。” 男人也不情愿,又说了许久,最后拿了两只大兔子,给了一百零五文。 那汉子一走,李朔月将铜钱收进钱袋子,乐的眉开眼笑,“这么快就卖出去啦。” “是啊。”陈展点了点头,“兔子肉嫩,咱们又连毛带皮一块卖,算是低价了。” “是呀。”李朔月瞧见远处几个四处张望的妇人夫郎,心里高兴,便大声喊:“卖兔子卖野鸡喽,肥兔子六十文一只,新鲜野鸡五十文一只……” “婶子小嬤来看一看,都是刚养咽气的野物,身子还热乎着呢。” “我瞧瞧。”一个妇人挎着篮子翻看兔子,又拎起来掂量,二斤快三斤的兔子卖四十文,还带皮毛,也不算贵。 “婶子,这是四十文的兔子。”李朔月笑着说:“这还有野鸡,卖五十文。” “皮毛破了。”那婶子又挑了只看,“都是今天新打的?” “都是新打的,我家不卖过夜的野物。这几只小兔都是我家哥儿拉弓打下来的。” “哎呀,小哥儿打下来的?可真了不起。”那婶子咂舌,干猎户的小哥儿可不常见,还这么能耐,打了这么多野物。 李朔月脸颊红红,羞涩地笑了下。 “哎呦小哥儿笑起来可真好看。”婶子笑咪咪说,“那成,这兔子我要了。” “好呀,婶子给三十五文就成。” “那就多谢小哥儿了。” 十来只野物卖了半个时辰便卖完了,俩人挣了有五六钱银子。李朔月掂了下沉甸甸的荷包,说:“展哥哥,咱们去绣坊好不好?酒哥儿托我买些红布。” “好。” “展哥哥,你带银钱了没呀?我怕这些不够。” “出门前我带了银子,足够了。”陈展附身低语说:“你今日想买什么都成。” “嗯嗯。”李朔月眨了下眼睛,掰起指头算:“爹娘也该买新布做衣裳了,酒哥儿要成亲,我还不知道给他添什么东西呢。” “你们关系亲近,大可送些布匹香料香囊这些。” “蝉姐姐送的布料和香囊,芳姐姐结亲送的银簪子。”李朔月眉心微蹙:“不能送重了呀。” “那待会儿买完布咱们四处转一转,或是去胭脂铺金银铺瞧上一瞧。”陈展又道:“也该去给你买些新的胭脂。” “好吧。” 等到白记绣坊,李朔月进去问跑腿小哥儿:“你们这可有红布卖?” “咱们店里有牡丹海棠布,并蒂莲花布,茱萸石榴红布……”那哥儿立马过来招呼,另一个跑腿姑娘立马拿来方块小布匹,给两个人看 李朔月挑出茱萸红石榴红布,问:“这红布卖得可俏?” “客官好眼光,这布就剩下一匹了,多是扯回家做结亲的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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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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