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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老头子胡说什么呢!谁五大三粗?”夏蝉冲上来指着冯青爹的鼻子骂:“要不是你偏心偏的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冯青能有那个运气碰着我们酒哥儿?在你家活的狗都不如,二十几岁的汉子连一身喜服钱都拿不出来,还说你家能养的起?” “当初狮子大开口要了我们酒哥儿十两聘礼,那会儿怎么不说瞧不上?这会儿人到跟前了,想起了自己的老脸,你耍猴子呢?” 冯青爹被骂的面红耳赤,举起扁担就要打。 李朔月立马上前,眼疾手快抢走扁担,随手一扔,扁担直接飞出墙去。 “老不死的,你还要动手不成?你以为我怕你?” 夏蝉撸起袖子,被赵春芳拦住了。 宋酒等了半天不见了冯青人,一开始的愤懑渐渐变成了失望,他抿了抿唇,打心底里感到疲惫。 一开始这亲事就被两家反对,走到如今这地步,宋酒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听劝的恶果。 “把聘礼拿来,这亲事就作罢。”说罢,宋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中酸涩,可眼眶还是忍不住泛红。 “酒哥儿,别哭。”酒哥儿红了眼眶,李朔月心里也不好受,好好的喜事怎么闹成了这样。 “没事儿,不用管我。” 谁知道冯青爹娘一听要还聘礼,眼神躲闪,跟哑巴一样半晌都不吭气。
第54章 刁民? 冯青爹娘对视一眼,眼神左右游移,方才还破口大骂的人立马变成了哑巴,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们这是啥意思?”李朔月皱着眉头质问,既不结亲,也不还聘礼,这不是耍无赖吗? “聘礼半文钱都不能少。”赵春芳神色一凛,不容置喙道:“你们家出尔反尔,让我们白白办了酒席,费钱又费力,耽搁了半村人几天的功夫,看在往日情面上都还没折算成银子,现在竟然还要昧下聘礼,还要不要脸了?” “这不是伙同冯青骗亲吗?” “可不是,冯老头,你家三小子还要读书考功名,这事传扬出去,他还考个屁?能上的了考场不?” 冯青爹恼羞成怒,破口大骂起来:“谁说我们不还银子?区区十两银子,我们才不稀罕。等我三儿中了秀才成了大老爷,有你们这群刁民好看的!” “那便少废话,拿银子来。”宋酒心灰意冷,不想再与这家人纠缠。 “快拿银子来。少说些有的没的。”李朔月心里烧了一把火,酒哥儿对冯青如何他都看在眼里,可都要迎亲竟然来这么一出,将他们耍得团团转。 他将酒哥儿的情谊当做什么? 真是白瞎了酒哥儿为他费尽心思。 这时陈展站在几个人身后,冷脸催促:“磨磨蹭蹭干什么?实在不行把县令老爷请来主持公道。看看有这等胡搅蛮缠的家人拖后腿,县令能不能让你们儿子下考场。” 冯青娘一看面前的男人比他家门楣还高,一张脸又凶又冷,顿时吓得一哆嗦,腿都有些软。冯青爹也吓得战战兢兢,心道这梨花村怎么哥儿汉子竟是些土匪! “别报官!别报官!”冯青娘声音都抖的变了调子,急急忙忙说:“我这就拿银子,这就拿。” “我给了十两,怎么只有这一点?你们糊弄鬼呢?” 冯青娘给的银子还没小拇指大,哪里够十两?宋酒冷笑一声:“你们家是铁了心要骗亲坑害我?我告诉你,我宋酒也不是吃素的!将你们里正族老都喊来,我今必须要个说法!” 冯青娘脸色难看,强装镇定,露出个讨好的笑:“酒哥儿,家中实在不宽裕,这是二两银子,你收好。剩下的银子等有了我立马给你送去。我们也不想拖欠你,只是实在不巧,三小子才要了银子买书去。” “今天不把银子给清,我就不走了。你们也少说这些话来诓我。”宋酒抱臂冷笑,“银子不够就问乡邻借,问族老借,再不行就变卖家当。你们儿子可是要考秀才的,秀才共总不至于骗钱不还吧?” “就是。”李朔月一脸不忿,要不是看这两人年纪大,他肯定早把人吊起来打一顿了。 冯青爹脸色又青又白,最后咬牙说:“说了家里没有银子,你到底要做什么?非得逼的我们卖儿卖女你才肯罢休吗?” “好一个卖儿卖女,给我们扣这么大的屎盆子,我们可担不起。”李朔月讥诮道:“明明是你们骗钱在先,现在还将自己装得那么可怜,真无耻。既然不想把儿子赘出去,就不该用他的聘礼,明知道聘礼要还回去,还要给三儿子买书,你们到底是何居心?” “关你什么事?”冯青爹显然被激怒了,又开始到处找东西要砸人。 “啪!”陈展一拳砸向身后的门框,只见一阵尘土飞起,木屑飞溅,冯家大门彻底垮塌下来,成了一堆点火就能烧的烂木头。这一拳明显镇住了冯青爹,眼珠子瞪的老大,半天没动静。 “老东西唧唧歪歪,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夏蝉也有些烦,这老货忒不识好歹,脸皮厚的都能当鞋穿。 “酒哥儿,实在不行叫他们卖家当还债。村里人不知情,只怕回去席面都要整治好了。” “放心,杨秉善回去报信了。”陈展插了一句。 几人安下心来。 “你们家既然不诚心,就别怪我无情。”宋酒一脚踢开宋家房门,搬出一摞瓷碗,扬起声说:“老冯家骗钱不还,我这个苦主没有法子,只好亲自变卖他家的家当。大家都是乡里乡亲,我也不好卖高价,这十个瓷碗看着勉强还能用,就卖两文钱,回去喝水或是当狗碗都使得,可有要的?” “酒哥儿,给婶子留着。”说话的正是那当初叫门的婶子,她有心给酒哥儿张脸,掏出两文钱说:“正好我家养了几只狗崽子,这碗拿回去给它们放食。就是这碗忒小家子气了些。” “别卖别卖!”冯青娘一把扑过来拦住,急切道:“家里就这些碗,你卖了我们用什么?这都是好碗,两文钱一个,不能贱卖,不能贱卖!” 这碗买了才不到半个月,怎么能叫人抢走?冯青娘一把抱住碗,不让任何人靠近。 冯青爹气呼呼瞪了众人一眼,眼珠子一转,竟然弯腰拿头去撞酒哥儿,李朔月眼疾伸手将人抵住,却没想到这死老头子劲这么大,差点将他撞倒在地。 “你这老货,诚心讨打?” 陈展见状一把揪起衣领,将冯青爹举到半空,手掌紧紧握成拳,带风的拳头眼看就要砸上去,外头忽然一阵吵吵嚷嚷,原来是他们村的里正来了。 冯青爹一见来人像是见到了救星,立马扯开嗓子求救:“方生啊,你可来了,这梨花村的刁民耍无赖,竟然想要打死我啊!” 这老东西张口就胡说,明明是他自己理亏在先,却还要污蔑别人。 “展哥哥,你别把他打死了!”别人不知道陈展的劲有多大,李朔月还能不清楚吗?这沙包大的拳头砸下去,只怕这老头子当场就能咽气。 那他们岂不是真要变成刁民了? 陈展只好松了手,最后只踹了那老头一脚,就这还得收着力道,害怕给老东西踹死了。 “你伤着没?” “没,我躲得快。就是手有些臭。”李朔月嫌弃地甩了甩手,“这老头头发好臭,熏死我了。” 陈展赶紧拿出帕子给他擦手:“赶紧擦擦。这帕子不能要了。”
第55章 瞎眼汉子 两方对峙,气势剑拔弩张。 方生脸色一沉,大声训斥陈展:“你小子青天白日打砸冯家,这是欺负我们村没人,当我们都是死的不成?当心我扭送你去见官。” 陈展冷冷睨了方生一眼,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大有你有能耐就去告的架势。他这会儿专心给自家小哥儿擦手,懒得同这些人掰扯。 方生被这一眼看得头皮发麻,可很快他又恼羞成怒,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子给镇住了? “真是恶人先告状。”宋酒拉下脸,说:“方里正,前些天我来下聘,你是见证了的。今个我来接人,这冯家又嫌丢人说不赘了,将我摆弄一道,我只当自己眼瞎识人不清,认栽了。可是到如今他们连我的礼钱都要私吞,这是何道理?” “你们村子里的人都是这副德行?今日出了这个门,我可得给我的七大姑八大姨好好说道。” 丑事总归对村子会有影响,姑娘哥儿想要嫁进来,多少都得思量,谁家也想与这样的人家为邻居。 “这些小事也值得嚷嚷?行了,你们各退一步,冯老叔,家里当真只能拿出这二两银子了?” 冯青爹咬牙道:“就这二两,可是我的棺材本!”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方生说:“你这小哥儿也瞧见了,冯家并非故意拖欠不给,只是目前只有二两。我让他们给你写个欠条,我给你们作个见证,日后有钱了,第一时间就让他们将银子送去。成不成?” “不行,今天拿了银钱我就要和他们家一刀两断。” 宋酒不想再多退让。 “你这小哥儿,怎么好说歹说都不听?”方里正偏向自己村里的人,摆出一副教训的姿态:“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这传出去,日后谁还敢娶你这个小哥儿?” “这就不劳方里正操心了。”宋酒心累不已,早知道这样,冯青就是个天仙他也不赘。这家人都是臭狗屎,冯青是,他爹娘更是不遑多让。 两人说不拢,都脸色难看,沉默下来。 “冯家没钱,那你们村里给出不就成了?都是亲戚,他还能赖了你们的银子不成?” 这冯老头当真臭的很,陈展赶紧扔了帕子,将李朔月护在了身后。 “这也成。”宋酒看向方生:“你们要是实在拿不出来,我就告官了。这聘银是我四处借来的,为此不惜和家里闹翻,不可能白白叫你们骗走。” 话音落下,他扭头就走,方生急忙喊人拦住门。 “小哥儿怎么这么爱胡搅蛮缠,这点事也要见官,那县令老爷每日要办那么多公案怎会理你这点事儿,你就是高官,人家能理你吗?” 方生骂骂咧咧,但心里一合计,还是咬牙说:“就依你们说的,我们村里给凑钱,从此两家一刀两断,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冯家老三是有些读书的天分,日后要是中了举人,前途不可限量。 凑钱也得时间,宋酒等了好一会儿,拿到银子时腿都是软的。这本就是他的钱,要回来却堪比登天,他现在手还在发抖。 “酒哥儿。咱们回吧。”李朔月等人凑过来,都特意放低声音。大喜之日出了这种事儿,谁心里都不好受。 李朔月顿了顿,瞧见自己摔坏的门,犹豫片刻,从荷包里掏出一块小银子,丢过去,他也没料到自己准头那么好,刚好就砸在了冯青爹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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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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