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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青爹瞪大眼,指着他“你你你……”,看着快要背过去了。 李朔月吓了一跳,赶紧躲到陈展身后,害怕这老头再来撞自己。 “回家!” 宋酒一抹眼泪,挺直脊背,喊着众人上了驴车,一路摇摇晃晃回家去。 * 席没吃成,反倒吃了一肚子气,李朔月晚饭都没吃几口,仰面躺在床上,对着空气挥拳踢腿。 酒哥儿怎么这么倒霉,赘婿也能碰上这糟心事。李朔月想起白天他们回到宋家,酒哥儿他爹知道这事,不但不安慰酒哥儿,还劈头盖脸一顿骂,说什么小哥儿就该安安分分嫁人,老老实实相夫教子,少给家里惹事。 骂了一通之后还要抢酒哥儿的银子,酒哥儿气得直发抖,李朔月从来没见他哭成那样,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往下砸,看得他都想哭。 “嘎吱”一声,半合的窗子被轻轻推开,模糊的人影凑过来,李朔月听见他问:“月哥儿,可睡了?” 背着光看不清脸,李朔月坐起来,试探问:“展哥哥?” “是我。”陈展轻声应下,下一瞬,他就双手撑着窗台从屋外翻上了炕,然后将鞋子扔下地,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的叫人吃惊。 李朔月瞪大眼睛,让开身旁的位置,半晌没说出话来。 窗子大开,借着皎洁的月光,陈展清晰地看清了艳丽脸颊上的红,小哥儿多愁善感,总是很容易被外人牵动情绪。 陈展抬手轻轻擦过他眼角的泪,安慰道:“别伤心,这未尝不是好事。宋酒要是真的赘了冯青,那一家子都是拖后腿的,日后祸事才是无穷无尽。” “酒哥儿运气不好,那冯青真是个瞎眼汉子,就这样让他爹娘欺负酒哥儿。酒哥儿可是救他出苦海,他一点也不领情。”李朔月双手握成拳,喃喃道:“我将来肯定不找这样的汉子,只会叫我伤心掉眼泪。” 陈展眼神一暗,没说什么。 “腿伸出来。” “什么?”话题转变的太快,李朔月有些懵,陈展看着他说:“今天踹了冯家的大门?,是不是伤着脚了,我瞧你回家时脚有点跛。” “啊?” “展哥哥,没事呀,就是太用劲了,有点酸胀,明天就好了。” “我给你揉揉,今天用了那么大劲,明天不肿才怪。”小哥儿不动,陈展只得自己上手,拨开被子,从轻薄的寝衣里找到踹门的腿,牢牢把在手掌心。 掌心里的腿骨肉匀称,线条流畅,从素白的裤管里探出来,腻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暖光,暖融融像是一段羊脂玉。 陈展将手心的药油搓热,微微环住细瘦的脚踝,略用了点劲揉。 “放松,别绷的太紧。” “啊!”李朔月低低喊了一声,眉头瞬间蹙起,“脚有些酸胀。” 不仅酸胀,还有些疼,连带着小腿也隐隐作痛,他今天只顾着生气,没怎么在意腿脚。
第56章 富哥儿 粗糙温热的掌心绕着略肿的脚踝缓缓打圈,李朔月从最初的难受到逐渐适应,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陈展将脚踝的筋络揉开后,又往手心到了药油去揉脚背,反复揉了十几下,直至李朔月感觉脚背僵硬发麻的状态有所缓解,才停下手。 李朔月轻转了下脚踝,发觉疼痛减轻了不少,他扑过去,环住陈展的腰,亮晶晶的眼睛立马看向陈展,唇角扬起:“展哥哥,你好厉害!我感觉脚不怎么痛了!” 陈展:“再揉揉小腿肚。” “傻哥儿,跟个炮仗似的冲上去,噼里啪啦,吓了我一跳,还好没把腿踢折了。下回可不能这么莽撞了。” “晓得啦。”李朔月抬起另一只脚凌空踹了下,说:“我有劲儿呢,肯定伤不着。他们欺负酒哥儿,我不能坐视不理。当初展哥哥就是这样保护我呀,三两下就将那些坏小子打跑了!” 他这些年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跟着阿爹和展哥哥练武,连每日去学堂念书都没落下,身手好着呢。 “行行行我知道你有劲,腿快放回来。” 原来是学了自己,陈展觉得好笑,说教的心思瞬间散了,本来教月哥儿功夫就是为了让他不受欺负,今日这功夫倒是派上了用场。 “好嘛。”李朔月乖巧收回腿。 要是当初他有这样一身好功夫,王桂香和李有财还敢欺负他吗?他一拳头下去,能给他们将牙都打掉呢。 李朔月想了会儿,忽然觉得小腿肚有些痒,一看原来是展哥哥在给自己揉腿。 这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有小虫子在爬,痒酥酥的,他忍不住想要跑。可是酸胀感被揉开后又很舒服,他又很难真的逃脱。 没人再开口说话,寂静的夜里好像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李朔月有些不自在,他抬眼看正专心给他揉小腿的展哥哥,英俊的面庞棱角分明,剑眉利落,鼻梁高挺,侧脸专注的神情显得有几分凌厉,可落在自己腿上的力道是如此温柔,如此的小心翼翼。 就好像,自己是他小心呵护的珍宝一样。 李朔月的心泛起一丝丝涟漪,耳尖在这古怪的氛围之下悄悄泛红。 陈展揉了一刻钟才停,“明日晚上我再过来给你揉,明日先别出去玩闹了,好好养一天。” 他一扭头,就看见小哥儿慌乱的神情与匆忙错开的眼,不禁狐疑:“怎么不说话?” 李朔月捞了个枕头抱进怀里,等脸颊的热意和古怪的情绪消散后,终于忍不住抬头问: “展哥哥,为什么非得半夜来呢?” “嗯?怎么了?” “这样……好像偷情一样……” 陈展:…… * 翌日李朔月只能卧床休息,且因为语出惊人,没有话本可看。 生了崽子的三彩又开始给猫崽找新窝,李朔月瞧见它忙忙碌碌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心想这猫也和人一样爱操心。 陈展给两只猫崽换了新篮子,又铺上家里的旧衣裳,提进来搁在李朔月床边,说:“两只崽子饿的喵喵叫,我寻思着大猫就跑你屋里来了。” 李朔月将猫崽搁在三彩肚皮下,叹气说:“明年不让三彩生崽了,你看她瘦了一大圈,毛都乱糟糟的,真憔悴。” “行,等过两日我去镇上找找有什么给猫吃的药。” “月哥儿,你在家吗?”门外传来一阵人声。 “宋酒?”陈展一开门,两只狗脑袋就往外挤,原来是大黑二黄想要出去撒欢。 “我来找月哥儿。”宋酒挎着小篮子,人虽收拾的齐整,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陈展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没多问,控住两只狗头将人放进去,然后扬起嗓子喊:“月哥儿,你先玩,我带他俩出去溜一圈。” “好呀,我知道啦。” “月哥儿,昨日谢谢你。”宋酒坐在床沿,他没有再流眼泪,可眼眶依旧通红,还有些微微肿胀。 “酒哥哥,你、你别难过。”李朔月坐过去抱紧宋酒,轻声安慰说:“这世上又不止他冯青一个汉子,他这样愚孝,一点主见都没有,就是你俩成了,日后还得被那一家子拖后腿。他错过你,是他自己没福气,日后就让他好好听他爹娘的话,给他弟当一辈子奴才算了。” “你这样救他,他都不领情,害你出了那么大的丑,下回见了他,我肯定将人打的满地找牙!” 他和冯青的境遇何其相似,李朔月庆幸展哥哥救他走时,他赌了一把,最后不仅将坏爹娘送进去蹲大牢,还过上了好日子。要是他那会儿没听展哥哥的话,这会儿肯定就和冯青一样,被爹娘训的服服帖帖,半点反抗的心思都不敢有。 就像看家护院的狗,每日只能被铁链拴着,有一点想往外跑的欲望就会被打骂一样。 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李朔月蹭了蹭宋酒的脸颊,嘟囔道:“这汉子忒没有眼光。错过你教他后悔一辈子去吧。” 宋酒噗嗤一声笑了,“你这个小哥儿,怎么整日打打杀杀,陈展都把你带坏了。” “没有!展哥哥好得很呢。” 李朔月哼一声,立马伸手捏住宋酒的嘴唇,不许他说陈展的坏话。 “你这……呜呜呜……坏哥呜呜呜……” 宋酒说不出完整的话,一瞧这小哥儿还满脸不服气,觉得好气又好笑。他搁下篮子,伸手就往李朔月腰上挠,可这小哥儿没有痒痒肉,两人最终抱作一团,笑闹声在小屋子里回荡。 “行了我不说了。”宋酒躺在炕上,扬起拳头虚空砸了两下,气狠狠说:“该死的贱男人,看我下回怎么收拾他。”李朔月坐在一旁,见他这副模样,也跟着笑了。 两个人躺在炕上又是踹脚又是抡拳的,要是冯青在跟前,非得叫他俩揍的的鼻青脸肿不可。 “月哥儿,这是我上回问你借的五两银子,你收好。” 宋酒从小篮子里翻出个小荷包,递给李朔月。 “不急呀,酒哥儿,你先拿着用。” 李朔月私房钱很多,他亲娘留给他的嫁妆他都还没碰过,阿爹阿娘隔三差五就会给些买零嘴的银钱,他自己和展哥哥打猎又挣了许多,手里银子多得很,不差这五两银。 “亲事吹了,这银子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了,我赶紧拿了还给你,省得一不留神就被老大偷了。” “那成,你要是不够就找我要。” “知道了,你这个梨花村第一的富哥儿。”
第57章 长大 入了春,暖风一日胜过一日,五颜六色的野花开过山野,连绵的田地麦浪翻滚。 进了忙时,家家户户都忙着收麦捡穗,男女老少齐上阵,谁也不敢懈怠。 近年来家里又陆陆续续添置了二十几亩旱地,多一半都种了麦,陈滢已经提前雇了六个收麦壮汉,但最快也得后两日才来,一家人只得暂时先割着,能割多少是多少。 李朔月拿着镰刀动作飞快,眨眼的功夫就割了一大片,陈展与他齐头速度相同,将其余四个人远远甩在身后。 “这一垄快割完了,等割完就能歇了。” 额头的汗顺着面庞滚进衣领里,黏糊糊的,李朔月抬起袖子擦了下,额头上又是一阵刺挠。 “麦芒扎的很。” “晌午回去烧些水,洗一洗。”陈展将两人身后的麦子捆成捆,热汗浸透了他的衣衫。他光着棒子,只穿了短褂,露出鼓胀的臂膀,结实的肌肉随着动作一起一伏,打眼一瞧就是个能干的汉子。 李朔月看一眼就觉得扎,那么多麦芒落在身上,简直能扎死个人。 “展哥哥,你要不要回家换一件衣裳?” “不用。”陈展笑了下,走过去与李朔月并排,说:“汉子皮糙肉厚,哪儿那么多讲究。不过这日头太毒了,你下晌就别来了。” “展哥哥,我才没有这么娇气。这么多麦子要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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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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