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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嬷做饭也得要人手,你在家里一样是帮忙。” 李朔月哼哼唧唧:“回去再说吧。” 忙过农忙,家里终于能清闲一两日。 这日夜里,一家人铺上席子,坐在院子里乘凉。 常夫郎从井里捞出西瓜,切好拿到院子里,陈滢见他忙来忙去,便笑道:“常哥儿,快坐下吧,这阵子收麦辛苦你和青娘了,忙忙碌碌一直没个空闲。你们也歇两日,去逛逛大集或是县里都行。” “不辛苦哩,若没有东家,我俩指不定还做什么苦差事哩。”常夫郎腼腆一笑,顺势坐在青娘身旁,青娘则道:“多谢东家,正巧明日有集,我去瞧瞧有什么新鲜东西。” “也该给展小子相看了。”陈岱山躺在摇椅上,慢悠悠晃着扇子:“都二十了,再不成家,可真就成了没人要的闲汉了。” “同龄那个汉子都娃娃遍地跑了。”他叹了口气,“怎么咱们家汉子不娶,哥儿不嫁,这像什么话?” “是到年纪了。”陈滢将西瓜递给陈展,说:“阿鸣,给婶娘说说,你喜欢姑娘还是哥儿?喜欢什么性子的?活泼的还是文静的?” 陈展又把瓜递给李朔月,深深看了月哥儿一眼,没说话。 小哥儿接过西瓜咬了一口,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圆,含糊不清问:“是呀,展哥哥,你要给我找个什么样的嫂嫂呀?” “你怎么也催我?”陈展又拿了块瓜递给李朔月,说:“快吃,这瓜甜的很。” “一问这话你就躲,你要是不说,婶娘可就自己做主了。”陈滢嗔怪地看了两人一眼,“月哥儿也是,喜欢什么样的汉子?娘给你们哥儿俩一块相看。” 这事儿李朔月从十五岁想到十八岁,还没想出名堂。 “娘,不想嫁出去。” “那娘给你找个赘婿,上门和你一块孝顺我和你爹。” “好!” 李朔月猛点头,心里很满意,这样就算将来的汉子不好,还有爹娘和展哥哥撑腰呢。 “你们俩今日都想想,明日再告诉娘。” 众人又说了会儿闲话,便各自回房歇息。 李朔月换了就寝的衣裤,关窗时见院子里席子上还躺了个人。 “展哥哥,你晚上要睡在院子里吗?” “嗯,屋子里太闷了。院里凉快。”陈展抬眼,就见小哥儿穿了短衫短裤,露出白净的胳膊腿,抱着一床小被子站在边上。 这几年羊肉乳牛乳肉蛋就没有断过,吃的好,小哥儿身量抽条一般往上长,当初还只是个干瘪瘪瘦巴巴的小豆丁,现在已经成了身姿挺拔腰细腿长的大哥儿了。 “屋里蚊虫都这么多,你睡在院子里,不会被蚊子给抬走吗?” 李朔月轻声嘟囔,挽起裤腿给陈展指自己大腿上的红色小包,“不知那个毒蚊子咬了我一口,你看,这么大两个包,比指甲盖还大呢。” 宽松的寝裤只到膝盖,小哥儿一拉高,就能瞧见那个他抱怨着被蚊子咬了的地方,的确好大两个包,在白净的大腿上异常显眼。 陈展上手去摸,眉头微蹙:“你没涂些药膏?” “涂了呀,晚上睡觉还点了香,也挂了蚊帐,可是还是被咬了。” 李朔月哼唧了两声,又拉开陈展的胳膊瞧:“展哥哥,蚊子怎么不咬你?” “我不比你皮肉嫩,估摸着它咬不透呢。” “坏蚊子。” “你怕蚊子咬还要出来睡?” “屋里热嘛。”李朔月也躺下来,散开小薄被盖住肚脐,同陈展一道看天上的星星。屋里有墙,天空就显得四四方方,但繁星璀璨,密密麻麻布满天空。 “展哥哥,娘让你想,你想好了没?”李朔月侧过身,眨巴着眼睛问:“你要是娶了新嫂嫂,还会对我好吗?娘说要给我找赘婿,到时候咱们住在一块,你会嫌弃吗?” “没。你这小脑袋瓜,怎么想那么多。”陈展抬手刮了下他的鼻子,说:“当年宋酒娶赘婿那会儿,你不是见了,这赘婿哪有那么好找。” “唔。”李朔月顿了会儿,说:“可是那会没几天冯青就与家里断了亲,拿了银子自己上门入赘呢。酒哥儿因为生气都没给他办席面,他也不敢说什么。现在元姐儿都一岁了,日子过得可真快。” “可我要是不招赘婿,嫁给陌生男人,他对我不好怎么办呀?” “是啊,真快啊,眨眼你就十八岁了。” 陈展侧目看过去,即便是不怎么明亮的夜晚,月哥儿脸庞依旧白腻的惊人,红润的两腮略微有些丰腴,漂亮的狐狸眼明亮而有神。 只是这会儿微微蹙着眉,神情惆怅,唉声叹气为将来的亲事而苦恼。 陈展忍不住去摸他的脸,软云似的,细腻光滑的像是绸缎。他收回手,指尖残留了些淡淡的兰草香气,是上月他在货郎处新买的面脂。 “你怕什么,傻哥儿,难道展哥哥会让你受了欺负去?”
第58章 打鸟 “我就知道,展哥哥你最好了。” 李朔月挪过去,紧挨着陈展,笑嘻嘻抱住他的胳膊晃,说:“说话要算话。” 单薄的素绸寝衣穿在身上清凉,可小哥儿似乎又没系好,动作一大,衣领就滑下去,露出莹白的肌肤与漂亮的锁骨。 而他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贴在陈展身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陈展的手臂上,像只撒娇的猫儿。 亲昵的举动令陈展喉结暗自滚了滚,他下意识收紧手臂,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长大的不只有月哥儿。 陈展心里泛起一阵涟漪,他强迫自己将视线从白净的脖颈上移开,又重新望向天空,看向远方的虚无。 无论是谁,都已经到了要结亲的年纪。 自打月哥儿十五岁,提亲的人就没怎么断过,若不是婶娘说要将月哥儿留到十八岁,只怕门槛都给媒婆踏破了。 陈展又想到了前两世。 第一世他们没什么交集,仅有的姻亲关系也只维持了几载,陈展其实并不能理解李朔月为什么在那多人里挑中自己,甚至只见几面就爱到不可自拔。 再想到第二世,回望自己与他相处的种种,陈展不得不承认,那时候的他粗暴无礼,冷漠无情,他几乎是将自己最恶的一面给了李朔月,即便自己隔三差五就惹他伤心流泪,他也不曾对自己恶语相言,甚至诡异的包容着他的所作所为。 他到底是哪一点能引得小哥儿如此相待,陈展死了两回也没懂。 这一世他们朝夕相对,月哥儿还会对自己动心吗? 可怎么看,小哥儿都是一副情窦未开的娇憨模样,不然他能这样大大咧咧和自己亲昵吗? “嘶!” 陈展回过神来,只见小哥儿不知何时半坐起来,显然是被被嗡嗡直叫的蚊子惹恼了,一连打死四五只蚊子,小腿都拍红了。 “展哥哥,你别睡了,我后背有点痒,肯定被蚊子咬了。”李朔月气恼地扔了擦手的帕子,拉起陈展的往屋里走,说:“后背我够不着,你帮我拿药擦擦。晚上我不睡外面了,你看才躺了一会儿,它们就都来咬我。” 两人拿茶水冲了手,李朔月点上油灯,翻身从柜子里找两盒药膏子出来,递过去一盒,自己转身解开扣子,露出脊背。 李朔月也拿了药膏,认命地往胳膊腿上擦。 罗衫半解的美人在灯下微弯着腰,昏黄油灯下勾勒出优美柔和的曲线,只随便一瞥,陈展便愣在原地,呼吸骤然一滞。 白玉似的肌肤泛着淡淡的光泽,纤细的腰堪堪一握,动作停滞时姣好的半身躯像一座玉佛,在光影交织下更添几分神秘的美感。 陈展的目光像是被黏住一般,很难再从李朔月身上移开。 “展哥哥,你发什么愣啊?” 面对低声催促,陈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燥热,拿手剜了点药膏子往他背上擦。月哥儿皮肤太白了,被蚊虫叮咬的包就显得异常突兀,陈展也忍不住开始责怪不长眼的虫子来,好端端的,干什么要咬他家的小哥儿? 瞧瞧,都给咬成什么样了。 薰蚊子的香不管用,看来他得去大谷镇一趟。 …… 翌日一早,李朔月被窗外的狗叫声喊醒,睁开眼后还有些茫然。一个狗鼻子熟练地顶开窗户,两只前爪搭在窗台上,狗嘴里叼了个竹球,尾巴左右晃动着,喉咙里还不断发出“嘤嘤嘤”声,这是找人玩闹呢。 “去!”李朔月将球朝墙角扔,二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将球抢走了。大黑不甘示弱,迅速追上去,叼住球不放,两只狗“呜呜呜”直叫,好似下一瞬就能打起来。 “不许打架。”陈滢从后院走过来,捉住狗头一人打了一下。 “娘,展哥哥呢?” 以往这会儿展哥哥已经带着两个狗子绕村子撒欢玩闹,他根本不会被吵醒。 “我刚打发他去拿羊奶,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啊,好哦。”李朔月揉了揉眼睛,“展哥哥怎么不喊我呀?” “他说你昨夜没睡好,被蚊子咬了。”陈滢走过来,半推开窗,看了眼李朔月胳膊腿上的印子,“真是怪了,怎么今年怎么蚊子只往你屋里跑?” “我也不知道。” “明日叫你爹再去买些薰蚊子的草药来,得换一家药铺。” “嗯。”李朔月清醒了,也不怎么赖床,他换了身衣裳,在院子里打拳,陈滢站在一旁看,手里拿了个小棍子,时不时教导几句。 一刻钟后,陈展推门而入,手里拎着小陶罐。李朔月停了动作,跑过去说:“展哥哥,你怎么不喊我?往日不是咱俩一块儿拿吗?” 一整晚脑子里都是小哥儿撒娇的模样,这会儿真人站在跟前,陈展反而有些不敢看。他顿了顿,说:“时辰太早了,我估摸着你没睡醒呢。” “好吧,那你明天记得喊我。我今天都睡迟了,练功都晚了好久。” “晓得了。”陈展把羊奶递给在灶房忙活的常夫郎,从后院拿起镰刀和竹筐,说:“婶娘,我先出去割草了。” “去吧,把它俩也带出去,省得一大早就在屋里旺旺叫。” “展哥哥,我也去!” “月哥儿,今日功夫还没练到时辰呢。”陈滢笑眯眯叫住李朔月,说:“乖宝儿,让你哥自己去吧,他这么大的人了,也丢不了。” “婶娘说的对。”陈展冲两人招了招手,然后吹了哨音,后院两条大狗风一样窜出来,甩着舌头就冲了出去,一下子没了影子,李朔月只能听到欢快的狗叫。 “跑的真快。” “让阿鸣好好遛一遛,省得整天在后院拆我的木头。” “前几日还拆了小嬷和青姨一套旧褥子呢。” “真该打。” “大狗不怕打,上回打的我手都疼了,二黄这傻狗还以为都逗他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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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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