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静谧,李朔月眨了眨眼,声音软糯:“展哥哥,夜深了,你快去睡吧。” “还觉得冷吗?” “还有一点冷,但比下午好多了。”李朔月笑了下,“下午牙齿都打颤。” 陈展抬手摸他的面颊,温度确实降下来了。他顺势翻身上炕,伸手轻轻裹住李朔月冰凉的双脚,低声安抚:“我给你暖一会儿脚。” 脚心被一双宽厚粗糙的大手握住,暖融融的,李朔月微微扭动身子,结结巴巴说:“展哥哥,不用、不用这样。” 他感觉脚心有点痒。 “我捂一会儿,等脚暖了,全身就跟着暖和。” 陈展搓热手心,继续去捂他的脚心。 “那、那好吧……” 李朔月脸颊悄然变红,他半个脑袋埋进被褥里,只露出一双清亮水润的眼睛,悄悄打量着床脚的陈展。 展哥哥的眉头紧紧锁着,嘴唇也抿成一条线,看起来有些有些不太高兴。 “展哥哥,你生气了吗?” “嗯?” 李朔月坐起身,裹着被子慢吞吞挪到陈展身旁,食指轻轻点了下他的眉头和唇角,软声说:“你看起来不高兴。” “因为我生病了吗?” “生病是不是很难受?” 自己今天太疏忽了,没看着时间,导致月哥儿玩水太久,染了风寒。 这本是可以避免的事儿。 陈展没办法不自责。 “有一点点,可是人都会生病嘛。” “晌午我要是看着些时间,你就不会生病了。” “展哥哥,这不怪你,是我自己贪玩的。你不要伤心,明天我就好了,就又可以一块玩了。” “好。”陈展闷声应下,半句话也听进去。 “往日都无事。”李朔月蹭了下陈展的脸,说:“许是太久没生病了,今日才会染了风寒。” “别多想了,快睡吧。” “嗯。”李朔月乖乖颔首,又躺回去。 待小哥儿呼吸变得绵长安稳,陈展才放轻动作,仔细替他拢好被角。 他静静坐在炕边,借着微弱摇曳的烛光,默默看着熟睡的人。 昏黄的烛光下小哥儿脸色苍白,长睫垂落,显出几分柔弱。这实在有些不像平日爱笑爱蹦跳的小哥儿了。 “对不起,月哥儿。” 片刻后,陈展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屋内陷入一片漆黑,李朔月悄悄掀开眼缝,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心头情绪复杂。 展哥哥一向都对他这么好,好到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回报。他想起方才的事儿,脸又热了起来。 * “今天摸着额头不烫了,还冷吗?” “不冷。”李朔月摇头,摇的自己昏头涨脑。 “怎么了?” “有点晕。” “把药喝了。今天风大,你就在屋里歇着。” 李朔月接过瓷碗,黑乎乎的药满得快要溢出来,闻起来又酸又苦,他脸皱成一团。 “皱着个脸做什么?”陈展轻笑一声,捏他的鼻子,说:“捏住鼻子,闭着眼,大口大口往下灌,两三口就喝完了。” “难喝呀。”李朔月撇撇嘴,他深吸一口气,捏着鼻子,一口把药灌了下去,喝一口想吐一口,喝到最后他都不知道喝的是碗里的药,还是自己嘴巴里吐出来的药。 小哥儿瘪嘴的模样有些好笑,陈展拿帕子擦掉他嘴边的药渍,说:“先喝口水,冲一下。” 嘴里味道淡了,李朔月皱着的眉头才稍微舒展了些,张开嘴要吃蜜饯。陈展拿了一颗蜜饯放到他唇边,还没来得及走,就被柔软的唇舌舔了一下。 他动作一愣,心猛地跳快了几拍,但小哥儿面色如常,显然没发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何不妥。 喉结暗自滚了一下,陈展正要说话,李朔月跪直身体依靠过来,微热的手捏住他的耳朵,忧心忡忡问:“展哥哥,你耳朵好红,是不是也生病了?” 话音落下,他就伸手去摸陈展的后脖颈。 温热的鼻息落在颈边,痒酥酥的,陈展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有些呼吸一窒,忙抓住他的手,道:“好哥儿,别摸了,我没生病。” 李朔月收回手,嬉笑着扑进陈展怀里,睁着明亮的眼睛看着他,语气雀跃:“展哥哥,你没生病才好呢。得风寒可不舒服,又冷又想吐。” 他仰着头,漂亮的脸蛋活泼生动,粉润的唇瓣张张合合,叽里咕噜说了很多字,至于说了什么,陈展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嗓子一干,不合时宜地想,他如果亲一口会怎么样? 月哥儿是跳起来瞪大眼睛捂紧嘴巴说“展哥哥你为什么亲我?” 还说甩他一巴掌说“谁叫你亲我?” 亦或者是懵懵懂懂,不做挣扎地任由他亲肿红唇? 陈展眸色渐深,拇指轻轻摩挲着李朔月的唇,脑海里思绪万千。 李朔月动作愣住,他像变成了木头似的,傻乎乎地僵在陈展怀中,任由他触碰自己。回神后脸颊迅速染上红晕,他慌乱地问,“展、展哥哥?” 陈展干咳一下,收回手,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上了手。他起身,把怀里的人推到床上,慌乱道:“我、我出去一下。” 李朔月滚落在被褥上,看着男人落荒而逃,后知后觉抚摸起被触碰的嘴唇,心跳愈发加快,脸也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啊!” 脸埋进被褥里,好似连带着热意也埋了进去。
第63章 请吃饭 在家中休养两日,李朔月的风寒彻底好了。 这日晌午,他正在后院刨木头,屋外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月哥儿,月哥儿?” 李朔月放下刨子,从后院走出来,见是许久不见的夏蝉,小跑着出门,笑着问:“蝉姐姐,找我啥事呀?” “我听小芳说你染了风寒,你现下可好了?” “我瞧着你精神头还行。” “好了,现在活蹦乱跳的呢。” “那就好,我还担心着呢。” 夏蝉眼睛弯起来,笑道:“你明日可有事儿?咱们上大谷镇走一趟。我前些日子去镇子上找个了账房的活儿,如今干了一个月,掌柜的给发了月银。我想着请你们几个去酒楼吃顿饭,你看咋样?” “你找到活儿了?”李朔月眼睛亮了起来,“蝉姐姐自学成才,真叫人钦佩。往后肯定能做大掌柜。明日几时去,我把家里的驴车架上。” “辰时走,我订了桌晌午的席。”夏蝉说:“那成,咱们就坐你家的车走,路上也轻松自在。我这会儿再去问问圆哥儿、溪哥儿他们。” “好。” 夏蝉走远了,李朔月正要关门回屋,身后不知何时冒出来的人问:“明日你要去大谷镇?” 李朔月一个激灵,扭身抱怨道:“展哥哥,你吓死我了。” “蝉姐姐请我去酒楼吃饭。” “我跟你一道儿去。大谷镇多远,驾车也得一个时辰。你自个儿怎么能成?” “我怎么不成?”李朔月双手叉腰,不乐意他这样说自己。推了下陈展的胸膛,凶巴巴说:“哼,爹教过我驾驴车。” “唉,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朔月跑进粮仓抓黄豆,陈展跟进去,也拿了两把豆子,说:“展哥哥哪儿能不知道你的厉害?可这路途遥远,你们一群姑娘哥儿,路上又没个汉子跟着,你出事了咋办?” “能出什么事儿呀?”李朔月把黄豆撒进毛驴的食槽里,摸着毛驴的耳朵,说:“快吃快吃,明日可就靠你了。” 毛驴甩了下尾巴,欢快地啃起豆子。 李朔月扭过身,端详陈展的脸,见他眉毛皱成一团,语气软下来,拉住他的胳膊轻晃:“展哥哥,你别担心啦,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事的。” * 辰时,一辆驴车慢悠悠走上官道,车上坐了好几个姑娘哥儿,一行人脸上都带着笑。 夏蝉今日特意换了身新衣裙,赵春芳打趣儿她,“终于是等到你请客做东这天,我们可得好好吃上一顿。” “就是。”宋酒应和:“也不知道那大酒楼的饭菜是个什么滋味?” “肯定好极了。”宋溪靠在哥哥身边,天真地问:“蝉姐姐,今日有没有烧肘子吃?” “有,我点了。就知道你爱吃。” “芳姐姐,酒哥儿,你俩咋没带孩子?”李朔月赶着毛驴,可惜道:“两个小丫头多可爱,跟元宵团子似的。” “月哥儿,你也到年纪了,该结亲生娃娃了。”赵春芳笑道。 “是啊,月哥儿,你若真喜欢,就自己生一个。”宋酒接过话茬,“和你家展哥哥什么时候修成正果?我可等着你俩的喜酒呢。” “啊,酒哥儿,你胡说什么呢!” 李朔月脸色爆红,怎么、怎么能把他和展哥哥当做一对呢? 脑子却不受控制地想起展哥哥给他穿鞋,给他捂脚的画面……李朔月赶紧晃了晃脑袋,试图停止胡思乱想,可这些画面就像生根一般,怎么也晃不掉。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一个人坐在前边,没人能瞧见他滚烫的脸。 “圆哥儿,你咋了?蝉姐姐请咱们吃饭,你不开心?”宋溪注意到旁边的赵圆圆一直垮着脸,连忙问:“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没得病。雪哥儿才得了病。”赵圆圆低声咒骂:“我瞧他就是脑子被驴子踹傻了。昨日我和丰年哥去杜家接他,他犟的跟头臭驴子一样,死活不肯回来。” “你哥咋了?” 赵圆圆三言两句说了杜老二要把外头生的儿子接回家这事儿,李朔月不解地问:“雪哥哥为啥不回娘家来?” “嫌丢面子。”赵圆圆撇撇嘴,说:“我真怕他哪天发起疯来,送杜家一家子去见阎王。” 几人唉声叹气,都帮着想法子如何将人劝回来,等众人说的口干舌燥,李朔月停稳驴车,说:“到了。” “今个是蝉姐姐的喜事儿,咱们不说他了。”赵圆圆摆摆手,“咱们好好吃饭才是正经事。” 将驴车牵到牙子处,几人进了大谷镇,沿着主街走了一刻钟,又左拐直走,入了八宝街,便能看到两旁林立的商铺,挑担的摆摊的都在卖力地招揽客人,整条街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 “酒楼就在前面。” “真是百香楼?你这丫头,发了不成?” 赵春芳讶然,百香楼是大酒楼,吃一顿饭可得不少银子。 “咋挑了这么个地?” 夏蝉抿嘴一笑:“走吧,别杵在门口。这百香楼最出名的就是香酥鸭和酱焖肘子,我前日定下,今日才能吃上。” “生意这么好?” “可不是。” “快进吧。”夏蝉引众人进屋,小二热情地迎上来,引他们到预定的桌位,随后拿了一壶糙茶过来,给每人斟了一杯,“客官还请稍等片刻,这菜马上就齐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1 首页 上一页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