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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可真多。”宋酒扭身环视，还不到吃饭的时候，大堂几乎每桌都坐了人，可见生意十分火爆。 “酒哥儿，你啥时候也开个大酒楼，叫我们沾沾光哩？”李朔月饮了口茶，打趣道。 “哎呀，我哪儿有那个能耐？”宋酒捏了下李朔月的脸，说道：“等元姐儿再大些，我合计着也来支一个吃食摊子，就喊我哥夫郎来帮忙，也省的再请帮工。” “这感情好。”夏蝉扬起眉毛，说：“那咱俩能一块上工，也是个伴儿。” “八字还没一撇呢，只是先思量着。” 几人等了两刻钟，小二才端着菜上桌。招牌酥鸭油亮喷香，酱焖肘子软糯可口，还有一道卤牛肉，一道狮子头，两道素菜，一壶青梅酒，一壶米酒，将小桌摆的满满当当。 六人乐得牙不见眼，都倒了酒敬夏蝉上工顺利。 夏蝉坐在主位，给月哥儿倒了杯酒，说：“还得多谢月哥儿，不然我也没那么多学通算法，找到这份活。” “是蝉姐姐自个儿厉害，没有我，你也能自己儿借书呢。” 两人对视一笑，碰了杯，喝尽了杯中酒。 都是手帕交，席间气氛轻松热闹，几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得畅快尽兴。
第64章 相看 自从病好，跟着伙伴们去过一趟大谷镇，李朔月便总忘不掉那日众人的打趣。 每每回想起来，酒哥儿那句“等着喝你和展哥哥的喜酒”便常常在脑海里回荡，有时多想一会儿，就会把自己闹个大红脸。 羞涩之余，又隐隐有些失落，不知是不是自己那日不带展哥哥，惹他生气，他明显感觉到近几日展哥哥对自己不亲近了。 李朔月坐在炕沿，指尖死死绞着丝帕，心底乱糟糟的，全然不知该怎么办。 * 堂屋里，陈滢正同常夫郎、青娘坐在一块剥豆子唠嗑。 “我瞧着好像是闹别扭了。”陈滢压着嗓音。 常夫郎闻言轻轻点头，附和道：“可不是嘛。往日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这几日倒好，互相都避着对方。” 青娘凑过来，小声道：“许是到了时候，心思都敏感了。东家，你打算啥时候给两个小的办酒席？这眼看着年纪也不小了。” “这事儿急不得，就害怕错点了鸳鸯谱。”陈滢也压低了声音，三人越凑越近，跟做贼似得。 “错不了。”青娘笃定地说，常夫郎跟着点头，笑道：“刚成亲的小夫夫都没有他俩黏糊，这窗户纸，该戳破了。” “我瞧着还得一阵子。月哥儿哪里像开了情窍的样子？到底还小呢。” “不小了，十八了。隔壁芳姐儿，这时候都怀上了。” “说的也是。”陈滢抿嘴一笑，看向两人，说：“那，逼一把？” 常夫郎和青姨对视一眼，悄声道：“逼一把。” * 陈展近两日心绪难平，不敢与李朔月太亲近。那日下午他碰了小哥儿的唇，晚上便睁眼到天明。小哥儿红扑扑的面颊和泛红的唇瓣一遍遍在脑子里回想，他觉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 熬到白天，他跑去后院刨木头，想着刨累了倒头就睡，谁承想一到晚上脑子就分外清醒，再困都闭不上眼。 小哥儿跟住在他脑子里一样，时刻都在脑子里打转。 煎熬几天，陈展想通了，他心悦月哥儿，这辈子还想与他做夫夫。 许是那日的冲动之举叫月哥儿受了惊，也不再像从前软乎乎地喊他“展哥哥”，一见面说不了几句话就要跑走，这可如何是好？ 他苦思冥想，想不出法子，便决定先去镇上买些好吃好玩的哄一哄，盘算着若是月哥儿见了喜欢，兴许能消消气，缓和缓和两人的关系。 陈展买了大包小包一堆东西，喜滋滋踏进门，就听见他婶娘坐在堂屋，拉着个媒婆，喜气洋洋说：明日带一个汉子同月哥儿相看。 脑袋“嗡”的一声，陈展愣住，脑子里只觉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手里的东西险些都落了地。 他上前几步，说：“婶娘，月哥儿不相看。” “你这孩子，胡说啥呢？”陈滢嗔了陈展一眼，语气无奈：“你以为哥儿能同你一样拖着不嫁？这相看定亲合八字都得耗费不少功夫，再拖下去，月哥儿都成老哥儿了。” 媒婆连忙搭腔：“可不是，哥儿早早相看，才能挑到好儿郎不是？” 东厢房里，李朔月悄悄躲在窗后，知晓要给自己说媒，心里不免惶恐焦急，但他一个小哥儿又不好说他不相看，只得躲在屋子里装作绣花的样子偷听。 听到展哥哥的话时，他狠狠松了口气。 至于缘由，他自己也不甚清楚。 堂屋里，陈展被两人的话噎住，他喉咙发紧，想了半天才说：“他还小，过两年再相看也不迟。” 媒婆却不依：“不小了，都十八了。这个岁数的姑娘哥儿大多都抱孩子了。” 陈展想把媒婆轰出去，忍了又忍，索性出了堂屋，往东厢房走。他一把推开门窗，与躲在窗下偷听的李朔月大眼瞪小眼。 李朔月脸一红，磕磕绊绊说：“展、展哥哥。” 陈展压下怒气，尽量放轻语气：“我去镇上买了些东西，你瞧有没有你喜欢的。” 把东西递出去，陈展转身回屋。媒人还在，他不好多待，害怕媒婆嘴碎，出去乱说坏他们家月哥儿的名声。 他一回屋，反手关上门，立刻紧贴窗沿转屏息凝神，听屋外两人谈话。 媒婆慢悠悠道：“是个卖布匹的商户，家中老幺尚未结亲，今年刚十七，尚未定亲。” “他家家底殷实，比咱们这些地里刨食的泥腿子不知好了多少。月哥儿一嫁过去，便是正经少夫郎，不用做粗活，身边还有小丫头伺候，日日只管享清福。” 陈滢轻声问：“这样好的人家，怎么十七了还不曾定亲？” 媒婆拉过陈滢的手，压低声音说：“你不晓得，他家老三也是一副风流倜傥的英俊相，不肯将就，找个颜色比自己差的。挑来挑去就耽搁到现在了。我一听，就想起了咱们月哥儿，月哥儿模样多标致，任凭他也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两个妯娌都是好相处的爽朗性子，不会为难咱们月哥儿。且一嫁进去，就有自己的小院子，也不害怕日日碰面，生出什么摩擦。” “说的这样好，我都心动了。”陈滢看了眼东厢房，眉眼含笑，“那就麻烦你与那家通个气，看看什么时候相看最合适。” “明日如何？”媒婆笑道：“他家比你家急呢。” “会不会太急了些？” “不急不急，若是两人看对了眼，后面还有下聘这些呢。”媒婆笃定道：“这样，明日辰时我带着人来府上相看，您就等着瞧好吧。” “多劳你费心。”陈滢笑着将将荷包递过去。 媒婆掂了下，脸上笑意更灿，“这是应该的。” 送走媒婆，陈滢敲了敲李朔月的窗，说：“月哥儿，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娘。”李朔月看着炕桌上的一大堆东西，垂下眼眸，心里乱作一团。 “明给你相看呢，你挑身模样鲜亮的衣裳，打扮的精神些。” “知道了。” 隔壁房间陈展立在窗前，则险些将一口牙咬碎，什么商户家的三公子，怎么配得上自家月哥儿？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明日必要搅黄这相看。
第65章 嫁给我不成吗 天刚蒙蒙亮，薄薄的晨雾还未散去，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 “咚咚——”，一夜未眠的陈展扣响隔壁房间的窗。 轻声问：“月哥儿，起了吗？” 李朔月爬起来打开窗，半眯着眼看眼前人：“展哥哥，你怎么起这么早？” “昨日听丰年说在山上见到一只梅花鹿。”小哥儿软乎乎的模样令陈展心头一软，他放轻嗓音：“你起来洗漱，咱俩上山把它打下来可好？” “好、好。”李朔月迷糊应下，刚爬起来准备穿衣服，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爬到窗子口，说：“唔，娘说今天要相看呀。” “不碍事，咱俩快去快回，辰时才相看，等你回来刚好赶上。”陈展循循善诱：“那梅花鹿是迷路跑过来了，过了今日，许是再见不着了。” “那好吧。” 李朔月被说得动了心，简单洗漱后，便拿起弓箭与陈展一道溜出了门。 山间雾气萦绕，两旁的野草挂着晶莹的露珠，沾湿了两人的鞋边裤脚。 李朔月兴致勃勃跟在陈展身侧，时不时探头往林子里张望，俏生生的小脸灵动鲜活。 “展哥哥，梅花鹿能卖多少银子啊？” “这可说不准哩，得看鹿的品相。要是品相好，鹿又大，鹿角鹿皮能卖四五十两银子。” 李朔月“哇”一声，笑道：“要是打一只下来，能给家里买两三亩地了。” “可不是。”陈展捏了下李朔月的脸颊，说：“咱们快走。” 越往深山走，林间越安静。别说梅花鹿，李朔月连兔子都没看见一只。约走了一个时辰，太阳都出来了，俩人依旧一无所获。 “赵丰年是不是眼花了？说不准压根没有梅花鹿呢。”李朔月皱着眉头嘟囔着，脚步慢慢放缓。 “或许是跑走了。” 陈展带着人在山里兜圈子，估摸着时辰，也不知道相看那家走了没。他今天把人偷偷带跑，回去少不了要挨一顿说教，但要是能叫月哥儿的亲事告吹，被打骂一顿又怕什么？ 李朔月没看出陈展的心思，依旧四处寻找猎物，今日天气灰扑扑的，林子里又沉又闷，像是要下雨。 他嘟囔着：“展哥哥，咱们回家吧。” 陈展还以为他着急回去相看，心里有些不痛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说：“再找找，说不定就遇上了。好不容易上来一趟，总不能两手空空回去。” “可是阿娘说今日要相看呀，再耽搁下去，阿娘要生气了……”李朔月面露难色，小声劝：“回吧，下回再捉也不迟。” 陈展动作一顿，他望着李朔月的眼睛，谎言忽然无法再坦然地说出口。 “月哥儿，山上没有梅花鹿。” 李朔月一愣，猛的抬头，眼底满是错愕：“……没有？” “展哥哥，你为什么骗我？” 陈展手缓慢下移，最后与李朔月十指相扣，他深吸一口气，缓慢而坚定道：“是我自己的私心。我不想让你相看，不想让你嫁给别人。” 果然是这样吗？ 李朔月被炙热的眼神盯得很不自在，他想抽手又抽不出，心乱如麻。 “可是不嫁人，我就成老哥儿了。” “嫁给我不成吗？” 陈展往前走进一步，两人距离骤然拉近，气息互相交融纠缠。 短短几句话，却像是惊雷在耳边炸开。浑身的血液一瞬间冲上脑门，李朔月整张脸红了个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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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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