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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哥哥,要娶他? 李朔月心怦怦直跳,看着近在咫尺的陈展,脑子一片空白,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没有骗你。” “这几天避着你,就是害怕我的心思吓着你。想给你一些缓冲的时间去弄懂自己的心。可是娘要给你相看,你也答应了,如果你嫁给别人,我想我会控制不住地把你抢回来。” “月哥儿,你呢?你是拿我当哥哥看吗?” “我、我不知道……” 李朔月还没从巨大的慌乱中缓过神来,展哥哥想娶他做夫郎吗?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心思? 他从前只当展哥哥是天底下最亲近最要好的亲人,至于做夫夫这样亲密的事儿,从来都不敢多想半分。 可原来展哥哥喜欢自己吗?害怕吓到自己才会克制地远离。李朔月攥紧衣角,指尖微微发颤,不敢直视陈展的目光。 那现在,他要回应吗?李朔月慌得一塌糊涂,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没关系,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陈展见他这般羞怯,并不敢强逼,放缓语气道:“咱们先回家。” 李朔月被牵着手,几乎同手同脚往下走。好几次都因为心不在焉险些摔倒,陈展顿住脚,捏了下他的红热的耳垂,说:“要看路,小心跌了。” “啊,嗯,嗯。” 两人走了约莫一刻钟,原本就不甚晴朗的天空被厚厚的乌云遮盖,天色也暗沉下来。陈展心道遭了,只顾着将人哄上来,没看天气如何。 “要下雨了,快走。” 两人加快脚步,可豆大的雨滴又密又集,转瞬就打湿了小路,黄色的泥水淌成了小河,蜿蜒着流了下去。 这样的路没办法下山,一不小心就容易失足摔跤。 “展哥哥,我们去那里吧。”李朔月瞧见远处一个小山洞,两人急忙躲进去。 落雨不过片刻,两人就已经湿了个透彻。山洞不大,狭小逼仄的地方堪堪能容纳两人,两人挨的极近,呼吸紧紧纠缠在一起。 陈展揩了把脸上的水,转过头看向李朔月,语气不免带了些懊恼,“对不住,今日我鲁莽了。你风寒才好,这可怎么办?” “不怪展哥哥,你只是心急。” 李朔月说话时头发湿漉漉贴在面颊,眼睛水润润的,白腻的脸颊上依旧泛着未褪的绯红,唇瓣水润泛红,羞怯动人的紧。 隐忍多日的情愫在此刻忽然无限放大,陈展靠过去,目光紧紧落在白腻的面颊上,喉结上下滑动。 李朔月微微垂下眼,心跳快得离谱。面对男人极具侵略性的靠近,他本能地往后仰,企图避开。 双手握成拳抵在两人之间,李朔月有些害怕,怯声喊:“展、展哥哥?” 陈展眼神一暗,又不断逼近,嗓音低沉沙哑,“月哥儿?可以亲吗?” 李朔月瞳孔骤然放大,呼吸骤渐急促,脸也红的不像样子。 他还来不及反应,微凉带着雨水的吻就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第66章 永不分离 陌生的触感落在唇上,交错的呼吸令李朔月脸颊滚烫,脑袋也跟着晕乎乎的,眼睛里全是男人英俊的脸。 陈展只是轻轻含住他的唇瓣,微微吮吸,李朔月的脸就红得不成样子,眼睛满是羞涩与慌乱,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慌乱闭上了眼。 如陈展所想,是一副任他为所欲为的羞怯情态。 他也是喜欢自己的,对吗? 小哥儿只是不懂自己的感情,并不是拒绝了他。 陈展悬着的心终于放进肚子里,他缓缓凑近,捧住李朔月的两腮,轻轻在他的眉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睁开眼,月哥儿。其实你也想嫁给我,对吗?” 李朔月睫毛震颤,缓缓睁开双眼,在陈展期待的眼神里缓缓点了头。 英俊的男儿郎啊,天底下再没有比你更好的人了。 陈展欣喜若狂,一把将李朔月拉进怀中,他们隔着湿透的衣裳紧紧相拥,刚一对视,陈展便情难自禁,又吻了上去。 不似方才的试探与轻柔,这次的亲吻更加强势和热烈,不仅亲肿了李朔月的唇瓣,还连舌头都隐约咬破了。 “对不起,我没有控制住力道。” “没关系。”李朔月微微喘着气,眨了眨水润润的眼睛,轻声说:“不疼的。” “展哥哥。”李朔月放松身体,轻轻靠着陈展的胸膛,心里的慌乱无措已经尽数被甜蜜所取代,他念着情郎的名讳,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最幸运之人。 狭小的山洞阻隔了大半的风雨,两个有情人互相依靠,细听着彼此的心跳声。 “我们回家就结亲可好?” “好。”李朔月软软应下,忍不住开始期待他们结亲那天,展哥哥会骑着高头大马穿着鲜亮的喜服来接自己吗? 半个时辰后雨停,陈展折了两根粗壮的树枝当拐杖,拉着李朔月一步步往山下走,山上路滑,每一步都需得当心。 刚一下山,两只大狗便蹿了出来,围着他们欢快地摇尾巴。李朔月蹲下身与它们嬉笑打闹,挨个摸摸狗头。 陈展心道不妙,抬眼就撞见面色黑沉如锅底的陈滢和陈岱山,他迎上去,识趣地放低姿态,喊:“婶娘,岱山叔。” “阿爹,阿娘。”李朔月见他俩面色都不好,随即压低声音,心虚地垂下头,不敢多看他们的脸色。 陈滢压着怒气:“先回家。” 回到家后,陈岱山冷下脸训斥:“你俩疯了不成?下雨的天,往山上跑什么?” “一大早就跑了个没影,这是翅膀硬了,都不肯与我和你婶娘说一声?” “全是我的错,是我哄了月哥儿跟我上山。” 陈滢气极,一个茶杯砸过去,不偏不倚,正正好就砸到陈展脑门上。 “娘——”李朔月吓得一个激灵,一看陈展脑袋都被砸出一个包,泪珠子立马就掉了下来,赶忙上前拉住陈滢的手,跪在她跟前,说:“你不要打展哥哥,要打就打我。” 陈岱山见陈展受伤,“噌”一下站起来,神态明显紧张起来,但又不好这会儿关心,只得逼自己坐下。 “你傻了不成,他哄你上山你就去?”陈滢指着李朔月的额头骂:“你不愿相看告诉娘就成,干什么要做这种叫娘提心吊胆的事儿?” “他疯了,你也跟着疯,真真是要气死我。” 李朔月给陈滢顺气,小声啜泣:“娘,对不起,是我不好,呜呜呜呜,娘不生气。” “婶娘。”陈展开跪在堂下,脊背笔直,正色道:“不干他的事儿。我不想他嫁给别人,所以今日特意哄骗他上山搅黄相看。我没料到会下雨,要罚就罚我。” 陈滢一怔,心里开始后悔,早知道不喊劳什子媒婆进屋说什么相看,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儿,可谁知道这俩胆大包天的,竟为了这事私自跑上山,还好平安归来,若真出了意外可咋办? 她咬牙骂:“浑小子,你真是我祖宗。” “那你也不该如此行事,像什么样子?”陈岱山拍了下桌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陈展低头认错:“我认罚。” 夫妻二人生气归生气,打骂一顿,将两人各自关在屋子里反省。待反省得差不多了,才将媒婆喊来,商议二人的亲事。 考虑着两人的年岁,又怕他俩再闹出幺蛾子,亲事特意定得早了些,三个月后就结亲。 先前说好要给李朔月赘个男人回来,陈展倒也没什么所谓,答应做个上门哥儿婿。李朔月瞪大眼睛,又羞又喜,没想到最后是自己迎娶展哥哥。 成亲这日,家里给赁了一匹枣红色的骏马,李朔月骑在马上,穿着成亲的喜服,一直笑着,嘴巴就没合拢过。 一路上锣鼓齐鸣,众人簇拥着他去迎亲。 到了家,鞭炮噼里啪啦地响起来,他下马迈进家门,拦路的一茬接一茬,他一路过关斩将,才掀开房门,瞧见了同样穿喜服的陈展,两人相视一笑。紧接着两人同乘一匹马绕着村子跑了一圈,这便算是从娘家迎到夫家了。 拜过高堂天地,便到了入洞房的时候。 李朔月拿喜秤挑开红盖头,自己先羞红了脸,柔情地喊了声“展哥哥”。 陈展把红盖头又搁到李朔月头上,轻轻握住他的手,说:“该喊夫君了。” 李朔月眼睫轻颤,未施粉黛的脸灿若朝霞,轻喊:“展郎。” 陈展眸色一暗,语气郑重:“月哥儿,往后我们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李朔月靠在陈展的胸膛,听见他稳健而有力的心跳,睫毛颤了颤。 “好,白头到老,永不分离。” 番外——旧事 清水县,黄家后院。 李朔月将黄家哥儿送回黄家,与黄家夫人告别,临行前问了糕点铺子在何处,黄夫人叫小厮引他前去。 “掌柜的,店里可有乳糖狮子?” 糖铺里只有两个跑腿的小二,其中一个迎上来,笑道:“刚巧店里昨日新来了几斤乳糖,客官要几两?” “昨日新到的?”李朔月挑眉环视一圈,“在何处?” “客官稍等,我这就拿来。” 小二捧出一个木匣,整齐摆了四列,共十六个,个个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这一盒是什么价?” “一盒七钱银子。” 李朔月拿了一盒,又买了些模样精巧的糕点,只等着回去讨家里的小人儿的欢心。清水镇同大梨花村还有些距离,驾车也得走小半时辰。时辰不早了,也该回了。 他加快脚步,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忽听谁喊了声“月哥儿”,他扭身却寻不到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朔月不甚在意,正要继续往前走,忽然被一人拉住衣袖。 他转过身去,正要发怒,那夫郎却好似捡到了铜板一样,眼睛放光:“月哥儿,真的是你?” “?”这夫郎瘦唧唧脸颊又脏兮兮,身后还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子,一大一小正盯着他看。 “我不认识你。”李朔月抬脚欲走。 “我是阳哥儿啊,你完了吗?” 李朔月顿住,疑惑地上下打量着对方,“李夏阳?” “是我,是我。”李夏阳湿润了眼睛,拉着李朔月说:“你、你去哪了?如今过得怎么样?” “我过得很好。”李朔月瞬间冷下脸,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扭身就走。 他当是谁呢,原来是那李夏阳这祸害,晦气,出门没看黄历,竟然遇见了他。 “你、你别走。” “你想做什么?我早和你家没什么关系了。” “我就想见见你,月哥儿,你别急着走,咱们说说话。” 李朔月不耐烦他纠缠自己,但见李夏阳穿了一身粗布麻衣,想来日子也过得不好,便站在原地没动,冷着脸说:“要说什么就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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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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