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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菲尔也要开学了,两人同一天的飞机,在机场泽菲尔热络地与他告别:“欢迎你和你爱人下次一起来艾里。” 江契脑中闪过纪应礼的脸,他应了声,“嗯,下次见。” 泽菲尔先走,江契坐在候机室内看着纪应礼的聊天框,上次聊天还是二十天前,纪应礼说腰疼。 也不知道他腰好了没有。 江契摇摇头,好没好都是他自找的,没轻没重的。 六个小时的飞机,江契回到了熟悉的南城,看到熟悉的地方,江契还没来得急高兴就接到了杜云勤的电话。 江止住院了。 江契当即打了车去医院,暑假两人的时差大,所以基本上没怎么联系,而且有保镖跟着,江契也不认为江止会出什么事,没想到竟然生病了。 坐上了车,江契才有时间问了杜云勤,“怎么回事?” 杜云勤回道:“去沙漠回来突然就发烧了。” 江契想起之前江止是说过他暑假也要出去玩的,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去沙漠,毕竟沙漠的条件苦,又干又燥,正常人都难以适应,更别说娇生惯养的江止了。 江契问道:“医生怎么说?” 杜云勤回道:“还在检查,没有出结果。” “行。” 江契赶到医院时江止刚刚从检查室被推出来了,身边除了杜云勤还有个让江契意想不到的人,纪青梧。 几个月没见,纪青梧身上的气质沉稳了许多,看向江止的脸上全是担心,江契皱起了眉头。 江契问了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回道:“过敏引起的呼吸道感染发烧,现在用了药,就看烧什么时候退了。” 江契的心沉了下去,后面医生说了一些常规注意事项,江契都没有注意听,他想起小时候江止就是经常发烧退不下来,后来才送到疗养院去的。 医生见江契脸色不好,安慰了一句,“年龄大了,身体抵抗力比之前好,不会比小时候严重的。” 江契点了头,医生又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江止在打点滴,虽然发烧但人是清醒的,看到江契还朝他笑了笑,“哥,你回来了。” 江契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又自责又生气,板着脸坐在病床边,“行了,好好休息,别说话了。” 江止宽慰他道:“我没事。” 江契无语,“你没事到医院来什么?观光旅游呢?别说话了。” 一直在旁边站着的纪青梧满脸愧疚地低着头道歉,“抱歉,我不知道他不能去沙漠。” 这话瞬间就把江契的注意力引过去了,“是你带他去的沙漠?” 纪青梧点头承认,江契转头看向江止,“你不是跟小胖去的?” “他说他要..”话说到这儿就戛然而止,只见一个人急匆匆地跑进病房,脸上的担忧快要凝成实质,一进来就急切地问道:“阿止,你怎么样了?” 来人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金丝眼镜,长腿细腰身形单薄,美得雌雄莫辨,却有一种凛然不敢靠近的疏离的气质。 病房里所有人都看了过去,江契看向了江止,见他也是一脸懵的看着来人,便出声问道:“你是谁啊?” 来人抬起右手露出手腕上显眼的红绳,上面坠了一只胖乎乎的老虎吊坠,随着他手腕晃动,老虎也晃来晃去。 江止又惊又喜,眼睛都瞪大了,不敢置信地说道:“你是小胖。” 来人点了头,长舒了一口气,“幸好,你还记得我。” 江止语气有些骄傲,“那当然了,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江契看着江止通红的脸,制止了他们即将开始的叙旧,“有话以后再说,现在养病。”说完看向了江止,“你好好休息,别说话了。” 江止抬眸看着来人,脸上浮现出心疼之色,“怎么瘦成这样了,是不是两个月没吃饭啊。” 来人回道:“两个月没吃饭早就饿死了,我现在可活得好好的。” 江契见两人完全没听他的话,索性站起来,“打住,不管什么话,等病好了再说,现在全部给我安静。” 屋里当真安静了下来,在小胖的视线落到纪青梧身上的时候,纪青梧愧疚的说了声,“抱歉,顾总,是我没照顾好阿止。” 听到这句话,顾久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阿止? 江契也懵了,顾总?小胖不是许亦扬吗? “你不是许亦扬?” 顾久屿反问道:“我怎么可能是许亦扬呢?” 江契看了江止一眼,见他要开口,连忙道:“你不用说话。”江止又把嘴里的话咽下去了。 江契看向顾久屿,“江止说你书上的名字写的许亦扬啊。” 顾久屿沉默着,看样子是想不起来了,江止提醒他,“就是《经济学原理》。” 顾久屿想起来了,“哦,他在国外跟我弟抢人,我随手就写在了书上,没想到让阿止误会了。”说到阿止两个字的时候,顾久屿轻飘飘的看了纪青梧一眼,只见纪青梧一直盯着床上的江止,他的眼眸更沉了。 江契觉得很诧异,“你们认识这么久,连名字都不知道?” 顾久屿理所当然地回道:“我们有代号,他叫我小胖,我叫他小贝。” 江契还是不能理解,“总不能刚认识就叫代号吧?” 顾久屿看向了江止,笑了一下,解释道:“我们是同桌,他一见到我就说,哇,你好像一只大老虎,以后我能叫你小胖吗?” 江契听得一言难尽,幸好他没在场,这也太尴尬了。 许是看出了江契的想法,江止解释了,“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 江契摆摆手,“别说了。”越说越尴尬了。 虽然病房很大,但是几个不熟的大男人干坐一起也挺尴尬的,于是江契说道:“看也看过了,你们都回去吧。” 顾久屿和纪青梧同时开口,“不..” 纪青梧住了嘴,顾久屿继续说道:“我想陪着阿止。” 纪青梧也说道:“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也要陪着阿止。” 江止感动得不行,“我没白交你们这两个朋友。” 江契坐在中间,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这踏马是正常朋友吗? “不行,病人要好好休息,你们在这儿他怎么好好休息。” 在江契的再三追赶下,两人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两人走了,江契觉得空气都清新不少,他有心问问江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看到江止蔫巴巴的样子还是算了。 中午,江止打完点滴在睡觉,烧退了一些但还没有恢复正常,江契准备问问杜云勤江止这段时间的情况,消息还没发出去,就听见了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江契下意识抬头看去,嘴角不受控制的扬了起来。 纪应礼站着门口,眼下青黑一看就没有休息好,他手里抱着一大束艳灿灿的向日葵,在触及到江契似笑非笑的视线时,纪应礼瞳孔瑟缩了一下,佯装镇定。 江契立马起身,同时把手机揣进了兜里,抬脚向门口走去。 纪应礼看到江止在睡觉,所以并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把花放在玄关,背后突然一热,阴影笼住了他。 江契站在他背后,几乎是贴着,纪应礼被夹到死角,身也不敢转,低低地喊了一声提醒道:“江契,这里是医院。” 江契嗤笑了一声,“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纪应礼没有说话,身后灼热的气息快把他燎烧起来了,他低着头眼神飘忽没有说话。 【真是不禁逗。】 江契突然伸手拿下了柜子上的杯子,“我拿杯子给你倒水而已。” 身后的压迫感消失,纪应礼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自从上次的事江契离他近了他都腿软。 江契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大大咧咧地坐下了,“坐吧。” 对上他含笑的视线,纪应礼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他推诿道:“阿止睡着了,我.我就先回去了,等会儿在过来。” 纪应礼说完转身就走了,没有给江契开口的机会,江契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好笑,这么胆小还敢招惹他。 直到纪应礼的背影在他视线里消失,江契这才重新拿出手机给杜云勤发了消息。 很快他就弄清楚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暑假,江止本来是要约顾久屿一起出去玩的,但是顾久屿说他要闭关去不了,只是做了攻略,就让纪青梧陪着他去了。攻略里是没有沙漠的,是后来才加的,也是出行的最后一站,在沙漠待了两天,江止就发烧了。 真要说起来,也怪不得纪青梧,毕竟他不知道江止身体不好,极大概率去不了沙漠那种地方。而且江止都是成年人了,他要是不愿意去纪青梧也不能强迫他去。 江契也理解江止,大漠黄沙对于一个向往自由的人来说确实有很大吸引力。去过一次了了心愿,以后不去就行了。 本来江契这件事就这样过去的时候,江止开始反复的发烧,怎么也退不下来,医生们都束手无策。 江契的心也沉到谷底,江家不涉及医疗这一块,也没有自己的医院,南城最大的医疗世家是陈家,但他跟陈家半点交集也没有,但他知道唐玥夏跟陈家是有来往的,就在他准备给唐玥夏求助的时候江止拦住了他。 “哥,别跟妈说,求你了。” 江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他不想回疗养院。 江契安慰他,“放心吧,有哥在,你这辈子不会在回疗养院的。” 江止死死拉住他的手,摇头,俊脸因为发烧而通红,眼眸亮得像蓄了水,“哥,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在疗养院吗?没有人逼我,我只是不想让爸妈和你担心。” 江契想起小时候,只要江止一发烧,唐玥夏就整夜整夜的抱着他不睡觉,抱着他哭,说她对不起他,让他这么小就要受这么多苦。 这一刻江契突然明白,关住江止的从来不是疗养院,而是爸妈的爱。 “可是,我也不能看你一直这样,这是很危险的。” 江止的手松了力道,迷迷糊糊的他好像看见了疗养院的灯,那么亮那么刺眼,他想,人应该是有命的,人应该要认命的。 就在江契给唐玥夏打电话的瞬间,顾久屿急匆匆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十来个医生,威风凛凛,目光如炬。 电话接通,唐玥夏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江契耳里,“儿子,怎么了?” 顾久屿朝医生们招了招手,医生们上前围住了江止,一些人看病历,一些人看江止。江契下意识地走开给医生们让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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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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