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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翊立刻反驳道:“可是真的就像我外祖他们说的那样,他真的来带走蒲羽了。这不就是铁证如山吗?当年蒲羽姑姑遭此一劫,外祖母就说他必定还会再来,如今真的应验了!” 云瑛和李之砚都皱着眉头,思考这番话的合理性。 云瑛却道:“如果云稚真的是那个劫取内丹的幕后凶手,当初又为什么要救我们呢?就算他一时良心发现吧。可是第二次又在大荒山的山洞里救了我们,那是很没有必要的,这又怎么说呢?” 四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云稚和李元贞还不知道他们引起了这四个小辈怎样的动摇。 刚刚飞速掠出密室,李元贞祭出问天,才飞出不过一小段距离,正经过一片竹海时,便听得几个声音道:“蒲夫人真是料事如神!他们二人果然来了这里!” “少不得今天要迎来一场恶战了!” “斩草就要除根!这次一定要让云稚死透才能报我家子弟的血仇!” “只是那个李元贞不知怎么跟他厮混在一处,恐怕不好动手啊……” “哼!怕什么?难道还要估计李家颜面?自古以来,与妖兽为伍就是有悖伦常、大逆不道之极!李叩作为一家之主,恐怕还不待我们出手就要先清理门户了吧!” 不知什么时候,在这处如绿涛荡漾的竹海之下。密密麻麻、远近有致,星罗棋布般分布着叫得出名字的玄门家主们。身携五花八门的法器,有的布阵有的施法。明显是早已做好了准备,只待云稚和李元贞二人经过此处。 李元贞脸色如常,偏转头轻声问道:“你现在能御剑么?” 云稚笑道:“自然,我现在可是有一半的内丹耶!” 李元贞点点头,道:“那好,等会我会直接降下去。” 云稚道:“放心,虽然我们没有合作御敌过,不过,你要相信我的实力。” 见他们二人旁若无人的不知在空中交谈些什么,好几个家主自然怒道:“李尊,您老还不出手?!狂徒如此放肆!” 在一片竹海中央,赫然便是李叩,不过这次,他旁边还站着一位颇有风韵的妇人。 李叩看这二人,神色虽未变,嘴角却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强自压抑怒火。 蒲彩轻轻握住他的手道:“夫君,别动气。元贞那孩子是被迷了心智,等这桩事了结带他回李家,他自然慢慢就会醒悟过来的。” 李叩深吸一口气,用上内力道:“元贞,回头是岸。你忘了你父母是怎么去世的吗?” 这一声看上去没用什么大力气,却遥遥传出很远,声音仿佛压倒一片竹林。 李元贞转头看向他二叔,微微一笑,柔声细语道:“二叔,您放心,我绝没有被蒙骗。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云稚不是这件事的幕后黑手。不过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们肯定不会相信,所以……还是手上功夫见真章吧。” 听了这话,分布竹海中的众人都愣了,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流露出诡谲莫测的神情。云翊云瑛四人也刚刚赶到,正好听见这句话,两两对望,都震惊不已。 李之砚惊道:“我一直以为李师是个温和崇礼的人……谁能想到,竟然这么、这么刚,这么强硬……” 云翊道:“说不定是我们之前都看错了他呢。” 云瑛则柳眉轻蹙,不乐意道:“那也说不定李师说的是真的呢?” 云翊嘿了一声,连声说云瑛不是他们自己人,胳膊肘往外拐。 李元贞这一番当众剖白的态度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几乎就是在说他自愿与诸位玄门家主为敌,让他们尽管出手吧。 这话说得又果断又狂妄。李叩面色沉沉,黄中发白,白中发青,青中带红。他几乎能想象出其他世家会怎么议论。李元贞是他们李家最大的一块招牌,公然说出这句话就是挑战正道权威,无论李元贞此人结局如何,都会让他们李家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沦为笑柄,甚至失去第一位玄门世家的位置。这是他接受不了的。 于是他沉声道:“都别出手,今日我就要清理门户。”说着,便一把甩开蒲彩拉住的手,提剑而上。 李元贞立刻对云稚道:“我要收剑了。你先走。” 云稚嗯了一声。二人从空中速降而下,问天剑咻的一闪,变作一把碧绿湛湛的长箫。 云瑛最先反应过来,捂着嘴叫道:“啊!原来那支长箫就是问天剑!” 四人抬头去看,只见他们的李师已经与李叩李家尊交上了手。一剑一箫,骤然相击,迸发出一声金玉之声。 云瑛又疑惑道:“咦?李师怎么不拿剑反而用箫呢?” 李之砚目光紧紧追随,一边解释道:“问天是李师父亲的剑,二叔不能对它出手。”所以李元贞才将其换成了长箫。 一白一绿两道光芒快如闪电,闪转腾挪,激荡起竹林间风声阵阵,龙吟森森。竹叶和竹枝被不幸波及,纷纷削落而下,堆积在地面。 李叩剑法刚正威猛,拿的是一宗之主的风范势头,每一击都用尽了全力,几乎要把整座山头都给震下来。李元贞则温和中正,势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既不险要,也不阴诡,非常符合他本人的气质。 几位小辈都看呆了。从没见过李师出手,真没想到,一出手就是这么激荡人心的劲爆场面。眼珠子都紧紧黏在二人身上。 却说云稚这边,见李元贞能够纠缠拖延,也不耽搁,祭出李元贞借他的那把剑稳稳站住,就要往南飞。 然而围观众人都盯着他一举一动,怎会让他逃掉,他甫一动身,云家的几名上了岁数的长辈连同李却李江李河都快驱长剑,朝他围攻而来。其他的符修、阵修等,虽不能上阵,却在一旁布下天罗地网,只待云稚脚一沾地,立刻就要叫他千疮百孔。 李之砚紧张道:“连我们的父辈都上了……” 李之墨却道:“不过,他们会不会不是云稚的对手啊?” 云瑛云翊也面色一沉,道:“我们云家的老头子们都出阵了。” 剑光从四面八方向云稚刺来,带来刺破耳膜的破空之声,被这任何一道剑光刺中必定会穿破一个洞。 云稚却不跟这些人硬碰硬,驱使长剑,反身一扭,从剑光阵中逃逸而出,落到地面。 刚一落地,便从脚边响起一阵爆炸声,连锁反应一般劈里啪啦爆炸声响不停。云稚反应极快,身法如电,左脚只在竹竿上斜斜微一借力,便荡出老远。 徒留这一地被引爆的符阵火光冲天,燃烧不停。 云稚嘴贱的毛病犯了,不禁笑呵呵地嘲笑道:“怎么过了这么多年,你们还是那老一套!怎么抓得住呀?” 几家符修、阵修家族家主都面红耳赤,恨不得把他从竹尖儿上揪下来。 “那么,我们抓不抓得住呢?” 三道雄浑辽阔的嗓音震天响起,轰地一声落在云稚耳边。云稚脸色微变,看向来人。 那是三个面色微黄、长相端凝、年岁相仿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应是三兄弟。每人提着一把刀身宽厚沉实、刃脊雄浑如山岳的重刀,刀身上铸纹苍劲,挥携之间似乎裹挟磅礴气力。 三柄厚重阔刀压得周遭气流都滞涩几分。 晋中马家的三兄弟,又称马家三雄。 若说他们家的刀排世间第二,那便没有人敢排第一。 云稚将蒲羽轻轻靠着竹子放下,纵然是他也不敢托大带着一个人打。 转身飞掠,翩然伫立于竹林之尖,手中一柄细剑纤巧莹亮,剑身纤细修长,与三柄沉重大刀截然相悖。面上仍是笑意洋洋,道:“多年不见,几位别来无恙啊?” 马家三雄却根本不跟他多废话,未发一语,提刀便上。 大哥率先发难,阔刀挟劲风轰然劈来,刀势沉如山崩。一刀砍断云稚立足的竹子!云稚足尖轻点,翩然而落。细剑轻灵破空,剑影细碎,轻巧卸开磅礴刀劲。 老二见状紧随其后,挥刀横斩,刀气层层叠叠锁死退路。细剑旋绕翻飞,银芒点点穿梭厚重刀影之间,以纤巧灵动的劲力拆解他的雄浑刚猛。 三兄弟轮番夹击,三刀齐压,刀气铺天盖地笼罩四方。云稚腕底轻抖,细剑划出曼妙却凌厉的轨迹,剑尖精准点劈刀背。避其锋芒、寻其破绽。厚重刀风呼啸撼地,纤细剑影却飘忽不定。 刚猛刀势对上轻灵剑术,一沉一巧、一雄一秀,刀光剑影交错轰鸣间,缠斗难分高下。 众人虽然心中都恨云稚,此时却不约而同想到:‘若是叫自己一人对马家三雄,能否有同样的气定神闲?’ 多少人在心里打着问号。云稚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三人真是名不虚传。 说得过分些,恐怕仅仅次于李叩的修为。十五年前,自己没有与这三人交手过,不知道他们实力究竟如何。今日交手,真是让他一惊。 百十来招之后,马家三兄弟不免露出惊诧表情。 三兄弟对视一眼,眼神中的涵义三人立刻明了: 此人不好对付,若想速杀必须得请帮手!
第37章 一痕冷碧 三兄弟绝非闷头蛮干之人,见云稚点子硬,立刻喊声道:“各位仙长,还不出手相助么!” 此言一出,云家李家还有其余种种用兵器修行的家主纷纷动身,都朝云稚攻来。云稚毕竟不是神仙,刀光剑影间,慢慢的,身上的伤口多了起来。 一身白衣逐渐透出一道又一道的血色。 可哪怕是在如此多人的围攻下,他也仍能对招如流,手下招式没有丝毫变形。 李之砚不禁喃喃道:“云稚真的……好厉害啊……这么多前辈大能打他一个都能抗住……” 云瑛道:“别羡慕了,你再看看李师呢。他已经占了上风了。” 另外三个忙去看李元贞那边。见他招招进取,李叩虽然不是节节败退,却也没有最开始的从容凌厉,招式更是多转为防守和退却,便知他已落了下风。 连云翊都不禁道:“竟连李尊都挡不住么……” 他在心中默然道:那么如今的李家第一人恐怕早该改旗易帜了吧。 李元贞这边如鱼得水,云稚那边却渐露下风。 他此时虽还能保持步伐不乱,手中剑却只能勉励支撑。几家围攻,招招致命,除了李却李江那几个似乎没用全力,其他家主都用了十二万分的力气,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分明已是秋高气爽的时节,云稚额头却落下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一颗颗往下滑落,洇湿了地面泥土。 他心说:娘的,少了半颗内丹果然还是不行。短时间内爆发尚且能够抵挡,甚至还能强攻,时间一长,内力难以为继的弊端很快显露出来。他气喘吁吁,不停想着该怎样破局。 马家三雄互相交换一个眼神,都知道云稚开始显露下风,刀法猛地一收,竟不再像之前那样大开大合,而是变得刁钻诡异,以最小的角度朝他命门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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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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