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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李家。李慈将李元贞寄来的书信呈给李叩,李家人都没想到李元贞竟然在这时候寄信来。 李叩还在气头上,那封信的内容还是李却当着所有人的面念出的,大意是他要向李家的列祖列宗赔罪,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云云。现在醒悟过来,深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鬼迷心窍,特地去信一封告诉他们云稚和蒲羽所在的地方。希望他们多多纠集人手,速来抓捕云稚。 这封信的笔迹确是李元贞无疑,不过前后态度转变之大,谁也无法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不过他既然主动要求增派人手,若是谎话岂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 李家人一合计,既然如此,将计就计,立刻给各大家族烧传音符,通知他们已经掌握云稚位置,要求共同前往将他捉拿归案。 他们不知道,这封信虽是李元贞写的,措辞却是云稚懒洋洋躺在床上,一字一句念出来让李元贞照着写的。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李元贞虽然无奈却认真照做的样子,云稚心里就像有狐狸在蹦似的,说不出的开心。 三日后,各大家族家主各大门派执牛耳者,纷纷来到永昌郡所在的山脚下。说来真是造化弄人,十五年前始于永昌郡,十五年后竟然再次来到这里。每个人心中都抱着这一回一定要了结此事的决心。 众人分布在密林各处,早已按照李叩的计划暗中站好了阵法。只待云稚出现。 李元贞去的信说的是午时正中。大家都屏息以待,紧张不已,一双双眼睛不断扫视四周,就怕云稚猛地发难。 到正午时分,仍旧没人出现,人群中传出轻微骚动。 蒲彩紧贴李叩身侧,担忧道:“夫君,是不是他故意写信玩弄我们的。就是要看我们的笑话。” 李叩皱眉,沉声道:“元贞不是那样的孩子。” 可是转念一想,他都做出大庭广众之下救走云稚的事了,现在还真说不定。面色便又沉了几分。 又过了一刻钟,人群的骚动更甚,有的脾气暴躁的直接骂骂咧咧起来,脾气尚好的也质问起李叩消息来源准确吗。 李叩当然不能说这是他们信任自家子侄的结果,只沉声让大家稍安勿躁。 李却和李江李河站在另一边,也正你一言我一语闲话什么,只听见两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爹,阿爷。” 李之砚李之墨不知什么时候偷偷跟来,此时像两个冒出洞口的兔子似的,小小声对三人道。身旁还站了另外两个熟悉的少年身影,一个是云瑾的宝贝疙瘩云翊,一个是云翊堂妹云瑛。 李却嘿了一声,云翊云瑛是云家人他们不好动,只能揪起李之砚李之墨的领口,吹胡子瞪眼道:“你们四个小鬼!怎么又跟来了?这么危险的场合,你们要是有什么好歹,我怎么跟云瑾那小子交代?啊?” 云瑛缩缩脖子,吐舌头讨好道:“李爷爷,您别生气。有你们这么多高手在,我们不会有事的。再说了,我们很机灵的,要是见势不对,我们会逃的,嘿嘿。” 云翊帮腔道:“对呀,我们又不傻。我们就是想来看看嘛,长长见识。这样的场面多少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见到呢!” 李却气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李江李河分别给了自家儿子一个爆栗,刚要开口训斥,只听一道清冷声音从密林深处传来,犹如一弯冷泉泄出: “二叔、三叔,世伯世叔,不肖李愚,拜见各位尊长。”
第45章 幕后之人 分明是李元贞的声音! 周围持剑拿刀的众人都精神一震,有的偷偷去看李叩的脸色,有的则抖擞精神准备一会云稚。 然而令众人既吃惊又失望的是,李元贞却不是和云稚一道走出的,与他并肩同行的,却是一位纤细美貌的年轻女子。 几名与之交好的女修最先认出,失声叫道:“好音!你、你好了!” 其余人精神一震,顿时引起一片轩然大波。蒲羽脸色虽带几分苍白,但仍能看出精神极佳,明显没有什么大碍。可是,她,她不是一直昏迷着吗? 二人走到人群中央,不知不觉间,其余的修士已经围成了一个圈,将两人围困在其中。 李元贞先开口道:“二叔,您身体无恙吧?” 李叩脸色沉沉,云稚没有出现,他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沉默半晌,才道:“元贞,云稚呢?” 李元贞似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面带微笑,却先声夺人道:“二叔,此事先放一放。有件更为重要的事请容晚辈禀告。” 李叩面色更沉了,像镀了一层霜似的,道:“何事?你说吧。” 李元贞语气轻柔,说的话却似一记惊雷,炸得众人悚然一惊。 “近来发生的修士失丹一事,以及云翊云瑛之砚之墨他们四人在大荒山身陷险境,乃至丹修裴家失踪一事,其背后的主谋是同一人,那就是二叔您的贤内助,蒲夫人。” 蒲彩眼睛微微睁大,表情无懈可击,随即笑道:“元贞,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你怎么能信口开河呀?” 四周围拢的人都飞快地交换着眼神,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李元贞敢这么说绝不是乱打一耙,必然有备而来。且听听他要说什么。 李元贞仍是笑意款款,道:“非是我胡说,只问蒲姑娘就知道了。她是亲眼看见曾经伤她至昏迷的人。” 蒲羽接过话头,恶狠狠地盯着蒲彩,笃定道:“没错,我死都忘不了那个人!就是蒲夫人你那位身手了得的侍从!他不是什么普通修士,而是蛇妖!就是他亲口咬伤的我!我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见众人眼底吃惊之色更重,蒲羽又是个不饶人的性格,也不管什么尊不尊敬了,对李叩阴阳怪气道:“李尊您是最讲公允的,可不要因为是您的夫人就轻轻放过啊。” 李叩面无表情地剐她一眼,蒲羽无辜地瞪大眼睛回望,毫无惧色。 众目睽睽之下,李元贞和蒲羽来了这么一手。一众修士原本是做好了今日一举斩杀云稚的准备,现在却都被这个晴天霹雳给震住了。 一时之间,竟没有人敢开口。 唯有一人站出来,面目隐有愠色,道:“李尊,我妹妹说的绝无半句虚言。您看,此事是否应该给咱们家一个交代。”此人正是蒲商。 李叩看了一眼蒲商,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道:“此事关系重大,应当召集百家,之后再议。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的统一目标应当是云稚。” 蒲商眯了眯眼,道:“之后再议?恐怕不妥吧。既然这事不是云稚干的。一码归一码,现在咱们应该好好问问蒲夫人才是。难道说,这件事您也知情吗?” 在场的许多家主都把目光聚焦在蒲彩身上。云稚如何暂且不论,蒲商有一点说得对,除非李叩知情,否则他绝不会有这样逃避的态度。 人群喧闹起来,立刻便有人说:“李尊,此事蒲家主说得对。既然有蒲姑娘这个人证在此,究竟真相如何,是不是应该先好好问问蒲夫人?” 那人本想说审审,不过看到李叩不善的表情,于是改口道。 附和此人的声音也多了起来。毕竟云稚不在,而蒲羽又是真的醒过来了。 李叩看向蒲彩,蒲彩微笑道:“好音,虽然我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栽赃于我。不过,当着这么多前辈晚辈的面我可以说一句:此事断然不是我做的!” 蒲羽立刻冷笑道:“那好,那咬伤我让我陷入昏迷的是谁?我看的千真万确。” 蒲彩微微蹙眉,也状似不解道:“他是我的仆从不假,可是,难道他做的一切事情都是我支使的不成?我怎么知道他背地里做的事。” 蒲羽怒火上涌,咳嗽起来,正要说出十五年前那桩故事,却被李元贞单手拉住胳膊。 李元贞道:“蒲夫人,好音姑娘伤后昏迷许久,刚刚醒来,我相信她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栽赃陷害谁。至于您说的,当然也有道理,不过,您威逼利诱胁迫裴老爷多年,让他为您炼丹,这件事确乎是您做的吧。” 一片哗然,蒲彩脸色微微一变,脸上的笑容顿时少了几分,淡笑道:“这话更是从何说起?我不明白。” 李叩更严肃了,一张脸沉得好似乌云压境,下一秒就要降下倾盆大雨。他毕竟是一家之主,老成持重,听到这样的指摘也不开口,仍旧闭口不言,看着蒲彩,意思让她给一个解释。 蒲彩不慌不忙地续道:“我没有理由这样做。元贞,你说这样的话,可要有证据。” 李元贞温和笑道:“您当真要我说理由?” 蒲彩下意识攥了一把李叩的袖口,李叩回头看她,蒲彩忙松开手,道:“但说无妨。” 李元贞则道:“得罪了。那我就长话短说吧。多年前,您因被裴老爷看中强掳去裴家而怀恨在心,后因缘际会进入蒲家作了门人,改名蒲彩。我想,无论是窃取修士内丹还是炼制妖兽内丹,无非都是想行修炼捷径早日功成,为报经年旧仇而已。我这么说,您应该很清楚了吧。” 人群一片死寂。在这死寂之中,李之墨冒出一句闲言:“真的说得好简洁啊。”李之砚锤了他一下,示意他在这个时候不要乱讲话。 蒲彩也愣了片刻,兀自笑了:“你说我与裴老爷有宿怨。好吧。那证据呢?” 蒲羽和李元贞对视一眼,不说话。 蒲彩接着道:“各位,俗话说拿贼拿赃,没有证据,空口白牙就可以污蔑我吗?夫君,您要为我做主啊!” 裴老爷失踪几乎无人不知,要拿证据,何等困难。众人不免啧啧。 李之墨悄悄问道:“完了,他们拿不出证据,这怎么办。” 云翊微微皱眉,道:“他们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李之砚却道:“你们怎么能确定李师说的是真的?” 云瑛立刻给他一个肘击,道:“你闭嘴。” 人群讨论声如密密麻麻的蚊虫嗡嗡,吵吵嚷嚷乱作一团。一道潇洒不羁的笑声却从天边飞来: “拿贼拿赃,说得好!这不是给你拿来了么?” 众人循声看去,大吃一惊。 云翊更是吃惊地惊叫出声:“爹?!” 云稚云瑾两兄弟分立左右,各自御剑凌空,两条有力胳膊驾着一个面皮青黄的老人,此人正是消失已久、又屡屡被提到的关键证人,裴老爷。 只不过此刻他模样衰败,形容惨淡,好像受了极大的惊吓,把精气神都吓空了似的,蔫巴巴地任由两人架着。 蒲彩脸色剧变,立刻环视四周。 云稚居高临下,哈哈一笑道:“找什么呢?找那条蛇么?他慢我们一步呀!” 说着,剑气凌厉如两道虹光,架起裴老爷从天而降,正正落在蒲彩李叩面前。 还不待众人有什么反应,裴老爷一见到蒲彩却如耗子见了猫似的,双膝一软、跪倒在她面前,一张老脸涕泗横流,抱头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杀我别杀我!求求你!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其他人都任你摆布,你好歹留我一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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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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