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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身喝了不少酒,喊着迟早要笑话他的人好看。 占了这么个人的身体,江行安都没脸委屈。 “那先让他吃豆腐吧,明天我再想想办法。”江行安也没勉强,主要是没脸。 魏秋萍闻言却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转身就走。 片刻后,她拿来了两个黑面饼子冷脸扔给江行安,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江行安想道谢都没来得及。 条件有限,江行安将饼子放火上烤热,然后给饼子划了个口子,把热了的豆腐放进去,做了两个饼夹豆腐送去给齐溪。 齐溪在江行安进来那一刻,立马把剪刀举在胸前对准了江行安。 江行安当作没看到,把装饼子的碗放在床沿上,“家里没其他吃的了,你先将就着吃。” 齐溪看了眼饼,没动。 江行安想了想,把两个饼子分别拿起来掰下一块放嘴里,“没毒,放心吃。” “我今晚不睡这儿,碗你吃完放着就行,我明早来收。” 江行安说完,从箱子里翻了件厚衣服带着走了。 他知道齐溪不会轻易信自己,还是避开些更让他放心。 江行安打算去厨房将就一晚。 却在路过堂屋时,从门缝里看到了院中的一些诡异画面。 黑白无常用铁链牵着一个人。 江行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靠,也没说书里的世界能见鬼啊! 即便心都在发颤,江行安还是开了门,他有件事想搞明白。 开门声引起了门外的三人…鬼的注意,纷纷朝江行安这边看来。 江行安看清了那个被牵着的鬼的长相,正是他穿来前见过的那个鬼,也就是他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此刻一见江行安,整张鬼脸都变得狰狞了起来,嘴巴动个不停,江行安虽然听不到声音,但能猜到应该骂得很脏。 “两位大人,”江行安主动开口,“我想问问,他是被我那一脚踹死的吗?” 黑无常看了江行安一眼,“作孽太多,阳寿已尽,与尔无关。” 江行安放心了,看着原身的灵魂道:“死的好!” 对方能听到他的话,恨江行安恨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被黑白无常一拽链子无情拖走了。 临走前,江行安问他还有机会回到原世界吗? 只得了一句:“尔与此世有缘,既来之则安之。”
第2章 被赶了 齐溪夜里睡得并不安稳,反反复复做同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没能把江行安杀死,反而是江行安把他关了起来,用绳子绑着,日夜折磨,最后自己被生生折磨到死。 “砰砰砰!” “江老二,给我滚出来!” 齐溪还在梦中挣扎,门外突然响起一阵砸门的声音,生生将他惊醒过来。 齐溪顾不上自己的满头大汗,只低头去看一直被他攥在手中的剪刀,指尖按在剪刀尖上生出痛,齐溪才有有了一点自己还活着的实感。 而不是如梦中那样被人打得体无完肤,嘴被堵住,连一声痛都喊不出来。 屋外的人还砸门,以及喊江行安。 齐溪几次张嘴想说什么都没能发出声。 他只能死死握着剪刀,一动不动地盯着门,提防外面的人进来。 屋外。 江青山杵着木棍满脸愤怒地在砸门,大嫂魏秋萍在旁边扶着他。 江行安在厨房被吵醒,他缩在柴堆上将就了一晚,这个身体弱得很,醒来时他全身都在痛。 听到骂声,江行安赶紧从厨房出来。 此时天还没完全亮,但不用看江青山的表情,江行安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怒火。 “大哥,大嫂,”他硬着头皮开口喊人。 两人显然没想到江行安没在屋内。 不过也仅仅愣了片刻,江青山的拳头就砸到了江行安脸上,“杂种,畜生,你到底要把这个家搅和成什么样才满意!” 江行安莫名其妙挨了一拳,脸被砸得生疼,心里委屈得很。 “我搅和什么了?” “少在这儿装模作样,昨晚才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江青山一副恨不得杀了他的表情,“你要是还敢打小苗的主意,我一定会杀了你!” 小苗就是曾经被原身卖过的侄女。 江行安这才反应过来,他昨晚说的那句明天想想办法在魏秋萍听来竟是句威胁,以为他又有新花招了。 难怪后面拿了两个饼子过来,他还以为是魏秋萍舍不得齐溪挨饿呢,原来是为了安抚住他,不让他晚上作妖。 江行安连忙解释:“大哥,大嫂,你们误会了,我只是想等天亮后上山寻摸些山货去卖而已,我都成亲了,也不好带着夫郎在家白吃白喝。” 可这话刚说完魏秋萍就突然崩溃大哭了起来,指着江行安骂:“畜生!” 而后甩开江青山的手:“江青山,你听到了吗?我告诉你,这个家有他没我,你今儿要是不把他赶着走,我就带着小苗回娘家,再也不回来了!” 许记忆不是自己原有的,江行安思索了片刻才意识到魏秋萍为何突然失控。 因为原身把侄女卖了那天还大发慈悲的买了一块肉回家。 当时魏秋萍问他钱哪里来的,原身也说是卖的山货,直到吃饭时在外面玩的不见女儿回家,魏秋萍要去找女儿,原身指着桌上炖好的肉说:“找什么,你不刚炖完你女儿的卖身钱吗?” 魏秋萍的脸当场就失了血色,跌跌撞撞跑去找江青山,其他人急成什么样不说,反正原身毫无愧疚之心,优哉游哉地把那碗肉自己吃了个干净。 搜索完记忆,江行安突然有些恨,恨那畜生不是被自己那一脚踢死的。 还有些想吐,他的灵魂放在这么具身躯里,实在叫人恶心。 没等江青山说话,江行安主动开口:“大哥,大嫂,我搬。” 原身作恶多端,江青山却碍于血脉亲情一忍再忍,江行安不想再让他为难了。 “滚,现在就给我滚!”江行安自己开了口,魏秋萍转过身就把他往外推,江青山也没拦。 江行安被推出堂屋,站在院子里,没多会儿就有他的东西被扔了出来。 一开始是衣服,后来是书,书本贵重,魏秋萍扔书时动作轻了不少。 江行安把东西收拾好,等魏秋萍扔得差不多了才跟她商量,“大嫂,能让齐溪先在家里住吗?” “我们可养不起尚书府的哥儿,带着他一起滚。” 行吧。 江行安:“那我进去跟他说几句话,接他走。” 这次魏秋萍倒没拦着,只死死挡住去了江行安去他们屋里的路。 江行安进屋时,齐溪依旧握着剪刀坐在床上,双眼赤红,看谁都警惕。 刚才魏秋萍进来拿东西的时候也看到了齐溪的反应,不过她没理会。 这些富贵人家的哥儿再可怜,能有他们这种吃不饱穿不暖的平头百姓可怜? 不过魏秋萍没动床上的被子,也没赶他。 江行安走到床边才发现齐溪在发抖,不止握着剪刀的手在抖,身子也在抖。 “齐溪,我得搬出去住了,你要跟我走吗?”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送你回齐家。” 齐溪像是终于回了神,看着江行安说:“我跟你走。” 他早就无处可去了,而且,他还没杀了这个人。 齐溪想起身,才发现自己手脚都使不上力,想到梦中的情形,齐溪狠狠咬了下舌头,提醒自己现在是能动的。 江行安看他起身困难,伸出手想扶一把,又想到这人怕自己,转身去门外请魏秋萍来帮忙搭把手。 魏秋萍把这当作江行安调自己离开的新把戏,鸟都没鸟他。 江行安:…… 等有钱了,他一定要去拜黑白无常,让他们将原身那王八蛋下油锅,翻来覆去地炸! 齐溪最后还是自己走出去的。 江行安跟在后面收拾被子,叠好后他问江青山这被子他能不能带走,江青山让他滚。 江行安犹豫了下,还是抱着被子出了门,没办法,太穷了。 行李不多,就几身衣服几本书,江行安往被子里一裹抱着就能带走。 出来后,齐溪状态好了些,他问江行安,“我们去哪儿?” 江行安想了想,“村里有一处别人留下的破茅屋,我去跟村长说一声,先住一段时间,等后头有钱了再换。” 齐溪没什么意见,跟着他往外走,只是整个人像许久没走过路一样,走得乱七八糟的。 出院子时,江行安回头,江青山和魏秋萍都没出来,他也就没喊人。 江家住在村头,村长家在村中间,天已经大亮,他们沿路碰到了不少扛着锄头背着背篓准备下地干活的村民。 不过没人主动跟他们打招呼,投来的目光不是鄙夷就是嘲讽。 原身的人缘着实很差,从前他自认是童生,看不起村里这些泥腿子,成了秀才后更不必说。 再后来,做出卖侄女这样的恶事,村里谁见他不绕道走。 江行安知晓在村里生活人情世故的重要性,也不管人家待不待见他,见谁都笑呵呵喊人,还给他们介绍齐溪。 齐溪这个尚书哥儿倒引起了许多人好奇,多看了他两眼。 齐溪连身换洗的衣服都没有,还穿着昨日出嫁的衣服,早上没梳洗,加上做了一夜噩梦,又担惊受怕,看着其实挺狼狈的,于是得了好些人评价:“这就是大户人家的哥儿啊,也就那样。” 齐溪不在意这些人怎么说,只跟在江行安后面低头学他走路。 临近村长家时,江行安遇见了要出门的三叔江三才,这是原身亲叔叔。 “三叔,”江行安叫人。 江三才看了他一眼,虽然没好脸色,到底看在他是后辈的份儿上多问了句,“这是要打哪儿去?” 江行安举着被子说:“我成亲了,不好继续赖着兄嫂白吃白喝,就跟他们商量了下,自个儿搬出来住。” 江三才:“搬出来,搬去哪儿?” 江行安:“我计划先在村里的破茅屋那边住下,正要去找村长呢。” 江三才冷着脸没说话。 江行安又道:“三叔,我从前不成器做了许多混账事,往后不会了,我会好好过日子的。” “三叔,村长不待见我,你帮我在他跟前说两句话成吗?往后侄儿肯定孝敬你。” 说软话这种事不管是江行安还是原身都是手到擒来,江行安在江三才耳边念叨了好一会儿,江三才到底心软,松了口。 “孝敬就不用了,别再犯浑就好。” 江三才又转身跟他们一块儿往村长家去。 村长家正在吃早饭呢,村长大儿子来开的门,看到江行安同样没好脸色,不过碍于江三才在,到底没赶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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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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